第十五章
老城的晨光刚漫过李记鸭粥铺的帆布幌子，沈青芜就站在灶台旁，帮李叔搅着锅里的粥。北芪和党参的香裹着米香飘出来，她侧腰的雪绪刀轻轻蹭过围裙带子，刀鞘上的樱花纹沾了点灶台的热气，泛着淡光。
“阿芜，今天鸭血留得多，等下给未来盛两碗，”李叔用长勺撇着粥面的浮油，“那姑娘上次吃了粥，脸色都亮了点，就是还爱蹲在菜市场啃红豆面包，你得盯着她多吃咸的。”
沈青芜笑着应下，伸手扶了扶粥锅——刚才火头有点急，粥沫快溢出来了。指尖刚碰到锅沿，灶火竟悄悄稳了点，沫子慢慢落回粥里，像被风轻轻按下去似的。李叔没在意，只当是风碰巧吹了灶眼，还念叨：“今天风也懂事，没让粥溢出来。”
刚盛好第一碗粥，沈青芜的手机就响了——是樱花镇旧物店老板发来的消息，说伊波樱托人寄了个包裹，让她有空去取。“未来，樱寄东西来了，”沈青芜把粥递到未来手里，“吃完粥我们去樱花镇，顺便给她带主世界的红枣。”
未来咬着鸭皮，眼睛亮了：“樱是不是寄了抹茶粉？我想做抹茶红豆包，上次她说喜欢主世界的红豆馅。”沈青芜点头，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未来用了点血针帮邻居阿婆挑开卡进指甲的木刺，现在指尖还泛着淡红，得赶紧补点粥养着。
两人握着剑穗往樱花镇走，落地时正撞见浅川夏举着相机，蹲在旧物店门口拍包裹：“你们可来了！樱的包裹上画了樱花，还写了‘给未来的点心材料’！”
包裹里裹得严实：一包用旧纸包着的抹茶粉（纸上还印着樱花镇老茶铺的戳），一叠泛黄的照片（是伊波唯和樱小时候的合影，背后写着“给未来”），还有个小小的音乐盒零件——正是上次化解妖梦的那个音乐盒掉的发条。
未来摸着照片，指尖轻轻颤，绷带下的血微微发烫。沈青芜注意到照片边角有点折损，伸手接过来，指尖在折痕处轻轻蹭了蹭——旁人看来只是“抚平纸角”，实则是雪绪刀的力量顺着指尖漫开，折痕竟慢慢淡了点，像被细心压过很久似的。“这样就不容易破了，”沈青芜把照片递回去，“可以夹在浅川夏的相册里。”
浅川夏立刻翻出相册，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进去：“樱肯定是想让我们记得唯，以后我们拍了新照片，也寄给她！”
三人在旧物店厨房忙活起来，要做抹茶红豆包。未来揉面团时，没一会儿就揉得慢了，额头冒了点汗——昨天帮钟表店修怀表，用了点血针，现在还没缓过来。沈青芜从布包掏出块红枣糕，塞到她嘴里：“先垫垫，我来揉会儿。”
她接过面团，指尖刚碰到抹茶面团，就悄悄用了点力量——面团竟比刚才更易成型，揉起来不粘手。未来咬着红枣糕，好奇地问：“青芜揉的面团怎么这么软？我刚才揉得手都酸了。”沈青芜笑着把面团分成小块：“可能是你揉的时候没放够糖，甜的面团更听话。”
浅川夏举着相机拍面团，没注意到沈青芜揉面时，雪绪刀的樱花纹闪了下淡光——刀鞘轻轻震了震，像是在帮着稳住面团的湿度。
抹茶红豆包蒸上时，沈青芜想起李叔说的鸭血，从布包掏出真空包装的鸭血（早上特意从李记带的），在旧物店的小锅里熬了碗鸭血汤，加了点姜丝：“未来，先喝碗汤，补补气血。”
未来捧着汤碗，小口喝着，汤里的鸭血嫩得像豆腐，姜丝的暖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的累意慢慢散了。“比樱花镇的味噌汤暖，”她小声说，“要是樱也在，就能一起喝了。”
“下次接樱来主世界，”沈青芜帮她擦了擦嘴角，“让李叔熬一大锅鸭血粥，再做抹茶红豆包，让她尝尝主世界的烟火。”
抹茶红豆包蒸好时，香气飘满了旧物店。浅川夏先拿了一个，咬下去时，抹茶的清苦混着红豆的甜，还有点陈皮的淡香（沈青芜偷偷加了点主世界的陈皮碎），她眼睛亮了：“比樱花镇的铜锣烧还好吃！”
未来也拿了一个，慢慢咬着，忽然指着窗外：“你们看，樱寄来的抹茶粉袋子，被风吹得飘起来了，像小樱花！”三人抬头看，旧纸袋子在风里轻轻晃，阳光落在上面，竟泛着点淡粉的光，像樱在远处笑着看她们。
沈青芜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下，刀鞘上的樱花纹和袋子上的樱花戳慢慢对齐——淡光漫开，音乐盒零件忽然“咔嗒”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袋子的晃动。“等把音乐盒修好，”沈青芜摸着雪绪刀，“我们就把它放在旧物店的窗边，让樱回来时，一进门就能看见。”
傍晚回主世界时，未来把剩下的抹茶红豆包装进布包，说要带给阿母尝尝。路过图书馆，沈青芜进去整理旧书，发现上次那本《刀剑图谱》的书页有点松，她指尖轻轻碰过书脊，力量顺着指尖漫开，松动的书页竟慢慢贴紧了点。管理员张阿姨路过，笑着说：“阿芜就是细心，这书被你理过，看着都新了点。”
沈青芜没解释，只把《刀剑图谱》放回书架，侧腰的雪绪刀还带着樱花镇的抹茶香。未来站在图书馆门口，手里攥着抹茶红豆包，望着老城区的晚霞，小声说：“明天还能吃李叔的鸭血粥吗？”
“当然能，”沈青芜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以后每天都能吃，还能一起做抹茶红豆包，等樱来主世界，我们一起熬粥给她吃。”
晚霞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雪绪刀挂在沈青芜侧腰，刀鞘上的樱花纹在暮色里闪着淡光——那光很轻，像樱花镇的风，像主世界的粥香，像藏在指尖的温柔力量，裹着她们，慢慢走进满是烟火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