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约会”

脸颊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如同在沈青芜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久久未平。他独自在客厅站了许久，才回到自己房间，指腹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脸颊那瞬间的奇异触感。

而房间里的江听雪，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只是那一刻，喜悦和冲动压倒了一切。现在冷静下来，只剩下无尽的羞赧和一丝忐忑——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太轻浮？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厅相遇，气氛难免有些微妙的尴尬。江听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沈青芜则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在她伸手去拿面包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纤细手腕上那根他随手帮她扎头发的皮筋（昨晚做饭时她头发散了，他顺手给的），眼神微动。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青芜打破沉默，声音如常。

“啊？哦……没什么特别安排，晓雯说有个访谈想约，我还没回复。”江听雪有些慌乱地回答。

“推掉吧。”沈青芜放下筷子，看着她，“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江听雪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他们平时也会一起出门，采风或者去工作室，但像这样没有任何工作目的的“出去走走”，几乎没有过。

“嗯。”沈青芜站起身，“就当是……庆祝生日后续。”

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江听雪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看着他已经走向客厅的背影，连忙应道：“好！我……我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江听雪精心打扮完毕。她选了一条简约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咖色风衣，脚上是一双与风衣同色系的及膝靴，靴口上方露出一小截细腻的肤色丝袜，既优雅又带着点小性感。脖子上，赫然戴着那条木雕红豆项链。

沈青芜看着她，目光在她颈间的项链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很好看。”

没有特定的目的地，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去了曦光市最大的植物园。秋高气爽，阳光和煦，园内各色花卉依旧争奇斗艳，游人如织。

他们并肩走在落满梧桐叶的小道上，没有太多交谈，却也不觉得尴尬。沈青芜会在她对某种罕见兰花产生兴趣时，随口说出它的习性和原产地，知识渊博得让江听雪惊叹。江听雪则会在他看向某处景色时，拿出手机，偷偷捕捉他沉静的侧脸。

中午，他们在植物园内的餐厅吃了简单的午餐。下午，又去看了场口碑不错的文艺电影。昏暗的影院里，看着屏幕上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江听雪悄悄侧过头，看着沈青芜在光影变幻中轮廓分明的脸，感觉比电影本身更让她心跳加速。

从电影院出来，华灯初上。两人沿着繁华的商业街慢慢走着，周围是熙攘的人群和璀璨的霓虹。

“这算不算是……约会？”江听雪忽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沈青芜也停下脚步，回望着她。晚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颈间的红豆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想起昨夜那个轻柔的吻，想起今天一整天那种轻松而陌生的愉悦感。

“如果你觉得是，”他开口，声音在喧嚣的街头显得有些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那就是。”

江听雪的脸瞬间染上红霞，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她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我觉得是。”她小声却坚定地说，然后主动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沈青芜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挣脱，反而缓缓收拢，将那只微凉柔软的手，完全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温度从交握的手心传递开来，驱散了秋夜的微凉。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