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漫画摊的樱花挂饰
漫画社的午后阳光裹着樱香,从窗棂漏进来,落在摊开的宣传分镜稿上。
沈青芜坐在小电炉旁,手里揉着樱花豆沙面团——早上从社团仓库翻出的旧豆沙馅,加了点新磨的樱花粉,捏成小团子放在油纸垫上,加了樱粉的面团本就比普通面团蓬松,被电炉的余温烘着,越发软乎乎的。
野崎趴在对面,铅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动,稿纸上“校园祭漫画摊”的草图,摊位画得像个硬邦邦的纸箱,连边角都带着直线条。
“野崎同学,先吃个豆沙包再画吧?”沈青芜把刚蒸好的包子递过去,油纸还带着热乎气,咬开一口,豆沙混着樱花香,甜得不腻还带着点清劲。野崎嚼着包子,眼睛突然亮了:“对!漫画摊要像豆沙包一样软乎乎的!”他立刻动笔,在摊位边缘添了圈淡粉的线,像包子皮上捏出的褶皱,可画到挂饰时又停了——手里的铅笔转了三圈,还是没画出“能让人多看两眼”的样子,草稿上的挂饰要么像根硬邦邦的绳子,要么软得像团棉花。
千代抱着堆樱花绳走进来,绳子是社团专门买的装饰材料,粉白相间拧成麻花,绕在胳膊上像抱了团樱云。“野崎同学,用这个做挂饰怎么样?”她拿起根绳子,试着绕在小摊位模型的横杆上,绕三圈松垮垮垂下来,绕两圈又勒得太紧,千代皱着眉调整:“怎么就找不到刚好的圈数?”
野崎凑过来,盯着模型看了会儿:“要绕2.5圈才刚好——你看,豆沙包的褶皱每圈间隔差不多0.3厘米,挂饰的圈距也得这样,视觉上才舒服。”沈青芜伸手接过绳子,用手指多揉了两下发紧的绳结,原本僵硬的线就松快了些,再绕在模型上,刚好是不松不紧的2.5圈,粉白的绳身贴着木质模型,倒像樱枝缠在树干上。
“这样就刚好啦!”千代笑着拍手,野崎盯着绳结,赶紧在稿纸上添了笔:挂饰的绳子画得和模型上的弧度分毫不差,还在绳尾添了个小小的樱花瓣坠子。
门被推开时,御子柴抱着卷海报撞进来,脚步没稳住,差点撞到电炉——沈青芜伸手扶了他一把,顺带帮他稳住了快滑下来的海报。
“野崎,宣传海报印好了!”他把海报“啪”地铺在桌上,油墨香混着樱香飘开,眼睛却没离开电炉旁的豆沙包:沈青芜正低头把剩下的面团捏成小剂子,发梢垂在脸颊旁,阳光落在发梢上像镀了层粉;她穿的还是那件男款宽肩衬衫,袖口却别着枚女款樱花纽扣,明明是混搭,看着却比漫画里的角色还自然。
御子柴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海报,可鼻尖总飘着豆沙香,没忍住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热乎的糯米裹着豆沙,樱花粉的清劲刚好中和了甜,比便利店的红豆面包还对胃口。“你怎么连做点心都这么厉害?”他下意识问出口,沈青芜抬头笑了笑:“跟着阿母学过两招,加了樱花粉会更爽口些。”
“海报的位置不对。”野崎突然指着海报上的“中性剑士”立牌,眉头皱得和画分镜时一样紧,“要往左移5厘米,根据《校园祭摊位人流动线分析》,右边得留30厘米通道,立牌放左边,路过的人第一眼才能看到角色,不然会被摊位挡住。”御子柴嚼着包子反驳:“哪有这种分析?上次我帮学生会摆文具摊,立牌放中间,围过来的人比左边多一倍!”千代也凑过来帮腔:“放中间更显眼吧?大家路过都能看到。”
沈青芜端来刚泡好的樱花茶,分给两人:“其实不用这么较真,像捏豆沙包一样,找个看着舒服的位置就行——比如摊位角落,旁边挂着樱花绳,立牌不挡路,还能和挂饰呼应。”
野崎盯着桌上的豆沙包,突然拍桌:“对!就像豆沙包要放在油纸中间才不沾边,立牌放在‘不挡事又好看’的角落,才是最好的!”
整理旧箱子找摊位贴纸时,沈青芜翻出个樱花挂饰。
是前几届社团留下的,木质花瓣上还沾着点没清干净的旧樱粉,绳子有点褪色,却没断,拎在手里轻轻晃,花瓣还能发出细弱的“咔嗒”声。
“这个挂饰刚好能挂在摊位最显眼的地方!”千代伸手接过来,挂在模型的横杆上,粉白绳子配着木质花瓣,倒比画稿上的还好看。野崎盯着挂饰看了会儿,在宣传分镜稿上添了笔:摊位角落的樱花挂饰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豆沙包,还在包子旁添了道淡粉的线,像阳光照在上面的痕迹。
夕阳西下时,漫画社的桌上摆着剩下的豆沙包,宣传稿铺在中间,樱花挂饰挂在窗台上,风一吹,花瓣轻轻晃着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
沈青芜把剩下的豆沙包装进布包,笑着说:“明天校园祭早点来,先把挂饰和立牌摆好,再蒸一锅热乎的豆沙包,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御子柴点头,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豆沙包,油纸捏得有点皱,却舍不得扔;千代在收拾樱花绳,把用过的和没拆封的分开放好;野崎则盯着宣传稿,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着挂饰的地方,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窗外的樱花瓣飘进来,落在宣传稿的挂饰旁,粉白的瓣子贴着淡粉的线条,像画稿自己长出来的装饰。
没人说“明天一定会很顺利”,却都在心里盼着——盼着漫画摊前围满看分镜的人,盼着热乎的豆沙包能让大家笑起来,盼着樱花挂饰能迎着风,晃出好听的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