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樱花镇的初夏总裹着层淡樱香,旧物店后院的樱树落了满院花瓣,踩上去软乎乎的,像铺了层粉绒毯。
厨房的蒸锅正冒热汽,樱蹲在灶台旁,手里揉着团淡绿的麻薯粉——是用樱花镇新磨的抹茶粉和糯米粉调的,要做“盐渍樱抹茶麻薯”,罐子里泡着的盐渍樱是老工匠上周给的,泡在温水里还泛着淡粉,花瓣边缘卷着,像刚从枝头落下来似的。
“麻薯要揉到能拉出细筋才软,”樱把粉团往案板上摔了摔,溅起点抹茶粉,落在旁边的冰纹木模上——那是老工匠找出来的旧模,底刻冰纹,和老茶罐的纹路严丝合缝,“老工匠说以前镇里做麻薯,都用这模子压形状,说是能留温气,凉了也不硬。”
她把粉团放进模子压了压,掀开时,麻薯上的冰纹竟泛出点淡暖的光,像沾了灶火的温,沈青芜凑过去看,侧腰的雪绪刀轻轻震了下,刀鞘樱花纹与麻薯冰纹对齐时,光又亮了些。
“蒸锅还要等会儿,要不要去后院练会儿剑?”沈青芜指了指院角的木架,上面放着两把樱花木剑,是老工匠上月修茶罐时顺手做的,木料泡过樱花茶,握在手里还带着点淡香。
未来眼睛立刻亮了,拎起一把剑先试了试,忽然停住:“青芜,你上次说手腕要顺劲,我刚才揉麻薯时觉得,像捏粉团那样‘轻握剑柄’,好像更稳——你看”,她指尖松了松,挥剑时木剑带起的樱叶沾在剑梢没掉,沈青芜跟着试了试,笑着点头:“确实比我之前硬握剑软和,樱叶也不容易散,你这法子比我琢磨的还巧。”
两人站定对练,沈青芜先慢动作挥剑:“定步时脚要像压麻薯模那样‘稳’,别晃。”未来跟着挥了两次,忽然指着他的肩:“你挥到左边时,肩有点抬,像没揉匀的麻薯鼓了块,稍微沉点肩试试?”沈青芜调整后,剑身扫过的樱花瓣果然更顺,他也指着未来的剑势:“你转身时脚腕发力轻了,像麻薯没捏实,稍微用点劲,剑就不晃了。”
两人来回磨合,还试着轻碰剑刃找小破绽——未来剑快但偏飘,沈青芜提醒她“像裹麻薯馅那样‘收劲’”;沈青芜剑稳但偏慢,未来让他“像撒黄豆粉那样‘轻带劲’”。
某次对碰时,两把木剑的剑身忽然泛出淡光,冰纹慢慢对齐,樱叶绕着双剑转了圈,像裹了层粉暖雾。浅川夏举着相机跑过来,镜头对准“双剑对挥+樱叶绕剑”的画面,按下快门时,屏幕闪过一帧模糊的影子:唯站在两人中间,手里也握着把小木剑,笑着像在帮他们校准姿势。
“练得差不多了,歇会儿吧!”旧物店老板端着刚晾好的樱花茶过来,见面两人额角沾了汗,递过茶杯,“镇西的樱泉这周该开了,泡着能解乏,以前我练木工累了就去,回来浑身都暖。”
老工匠也拎着个布包过来,里面装着刚烤的黄豆粉:“给麻薯沾着吃,我加了点樱花糖,比纯黄豆粉鲜——泡泉的时候也能带着,饿了垫垫肚子。”
未来喝着樱花茶,咬了口刚蒸好的抹茶麻薯,糯软的麻薯裹着盐渍樱的咸鲜,沾着黄豆粉的甜,眼睛亮了:“泡泉的时候带这个吃肯定香!下次对练,我们可以试试在泉边练,说不定剑更稳。”
樱笑着点头:“我再做些冰纹形状的麻薯,放在冰纹罐里带过去,凉着吃正好解泡泉的热。”
暮色慢慢漫上来,后院的樱树还在落瓣,一片飘落在浅川夏的相机镜头上,她抬手拂掉,指尖沾了点粉,笑着把刚拍的双剑照片调出来给众人看:“你看这樱叶绕着两把剑,像给它们围了圈粉围巾。”
未来把剩下的黄豆粉包系在木剑穗子上,粉包沾着小樱瓣,晃悠着像个小坠子;沈青芜把另一把剑靠在旁边,双剑的冰纹在暮色里轻轻呼应,雪绪刀靠在架旁,刀鞘樱花纹也泛着淡光,像在跟着暖雾晃。
樱端着刚温好的樱花茶走过来,茶碗底的冰纹映着光,和双剑的纹慢慢对齐,软乎乎的暖裹满了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