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都发现洛海变化
几人听到王浩吐槽，几人都笑了起来。
“那你改了没？”赵磊用左手拿着鸡翅在啃，顺口问他。
“改个屁，我直接把测试数据给他看，改完性能下降百分之三十，稳定性还变差。”
“关键他还不信，非要我当着他面跑测试，结果啪啪被打脸。”王浩说得眉飞色舞，一脸嘚瑟。
李泽芳笑着摇头说：“你这僵脾气，也就你们公司技术老大罩着你。”
“那是，咱凭的是本事吃饭，不像他没技术却爱装。”王浩得意地扬扬。
又看向赵磊，“你呢，磊子，手现在恢复的咋样了，啥时候能拆了这吊带？”
赵磊晃了晃吊着的胳膊：“复查了，手术还行骨头在长。现在也能把手放着，但这不是出来拍碰到嘛，我妈非要我再吊着。”
把手里的鸡骨头扔到餐盘上，“等骨头长好了，再做个小手术，把里面钢板取出来就行了。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慢慢熬吧，我现在用左手可溜了，除了写字差点，吃饭刷牙啥的都能搞定。”
“可以啊，因祸得福，开发右脑了。”王浩打趣。
“福个鬼，你是不知道多不方便，手臂不能太用力。”
赵磊叹气，“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自己系鞋带，能去外面打一场篮球。”
一直坐在边上吃菜的王洛海抬起头：“康复训练按时做吗？别偷懒。”
“那必须的，天天对着墙抬手，快练成招财猫了。”赵磊做了个僵硬的上举动作，逗得大家都乐了。
王浩继续看向王洛海，“哎，说起这个，海子，你之前那个外地项目，到底干啥的？神神秘秘的，问你也说不清。”
王洛海早有准备，夹了筷黑三剁拌进米饭里，语气平常：“就是接了个海洋环境监测的活，他们有些放在海岛和船上的数据采集设备，这样可以帮助他们哪里适合养殖扇贝、海参。”
但他们传输老出问题，找我们去帮着优化一下他们运营系统。在那边跟着他们的工程船跑了几天，海上信号时有时无，又得盯着设备调试，忙得昏天暗地，就没怎么看手机。”
“海洋监测，听着挺好玩的，能看到鲸鱼不？”王浩来了兴趣。
“鲸鱼没看到，晕船药吃了不少。在船上晃晃悠悠的，对着电脑屏幕调试，那滋味可不好受。后来干脆搬到他们其中一个岛上临时站点住，清净点，但条件也简陋，淡水都紧张。”
“怪不得看你瘦了点儿，那现在问题解决了？”李泽芳关心的说，给他盛了碗酸汤。
“差不多了，剩下收尾的工作搞远程就行了。”王洛海接过汤，他之前为了让赵磊帮他保守秘密，把这个幌子好好琢磨了一下。
王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海子，这些天没见你，我发现你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更帅了？”赵磊抢了过去。
“滚蛋。”
王浩笑骂着，随即表情认真了起来，“说真的，就感觉你这人比以前稳，虽然你以前你也稳，但给人感觉心里事情多，有些压抑的味道。”
王洛海有点意外王浩的观察力，这和之前回来后见赵磊说的差不多啊。
他喝了口汤，“可能吧，在外头忙着干活，没空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的想法反而简单了。回来后也觉得，有些事急不来，一件件做就是了。”
李泽芳也点点头，表示赞同：“这就对了，能静下心专注于一件事，是很难得的状态。我们平时就是想东想西的，心都浮了，结果干啥啥不行。”
“说得对，可我那总监天天跟鬼一样的，催着改来改去，静不下来啊！”王浩苦笑着往椅子后背一倒，仰着头说。
“那是你修为不够。”赵磊调侃他，用左手费劲地想去夹一块包烧豆腐，试了两次没成功。
坐他旁边的李泽芳用公筷夹了两块放到他碗里。
“谢谢泽芳姐，还是你疼我！”赵磊夸张地说，逗得李泽芳捂着嘴笑。
就在这时，赵磊说起他一个球友：“我有一哥们，也是肩膀手术，比我还早半个月。这家伙忍不住，觉得好点了，没到两月就偷偷跑去打篮球。”
“结果一个发力不对，又伤了，现在二进宫，更麻烦。所以啊，人得听劝，该老实时候就得老实，别逞强。老天会打软，每一个嘴硬的人。”
这话很平常，就是朋友间随口分享的见闻。但王洛海听着，心里还是轻微地“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停下筷子，眼睛看了看赵磊吊着的手臂上。
心想：“这不对啊，好久没出现这个细微电击感觉了，难道又要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海子，这鱼刺多？”王浩看他停下，问道。
王洛海赶快收回思绪，“没，听到磊子说他那球友，觉得是得小心。伤筋动骨，恢复期最重要。”
“就是！”赵磊深有同感。
这个话题很快过去，大家又开始讨论起其他的一些工作上的琐事。王洛海心里还是想着，道长说过，要“看”而不是“跟”。他试着去做，知道有那么个瞬间心里动了一下，然后，把它放在一边，继续眼前的饭菜和交谈，那就先不管了。
吃完蛋糕，散场时，王浩叫了代驾，先走了。赵磊家近，说要走回去消食。李泽芳同其他几个好友寒暄送客后，和王洛海顺一段路。
“洛海，这次回来，我也感觉你状态比以前稳了。”
“是吗？怎么都这么说。”
李泽芳侧过头看他，“不是客套，就是一种感觉，像是由内而外的感觉。”
王洛海沉默了几步，“可能吧。离开熟悉的环境，周围都是陌生人，就只想着把手头的事干好。不用想太多有的没的，脑子好像反而清楚了点。”
李泽芳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听起来像是趟不错的工作静修。能跳出来看看，挺好的。看你这样，我们都放心些。”
走到岔路口，李泽芳该往另一边去打车了。“我在这等就行，你快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生日快乐。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李泽芳坐上车，王洛海才转身往家走。
快走到楼下，家里窗户亮着灯，透过窗帘，暖黄的一片。而晚上又偷偷出现的那个直觉，也许在为了某一刻发生，又就这样永远沉默。
他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该晚上好好想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