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有不甘重返青云观

王洛海缓了缓神，喝了一口水说：“昨晚我在床上想了很久，想了想这事得跟你说，不然我也会被憋疯。这个也太诡异了，我想着等这段时间我忙结束了，我抽个空再去一下那个道观，也只有那个老道士才能解答这些事。”

赵磊吃惊的说：“啊，你还去啊，那里很危险，很容易迷路的。况且那个老道士还不知道什么来路，会不会搞一些事。”

王洛海答道；“没事，既然我想好了，我就去一趟，昨晚我找了泽芳姐，把道观地点坐标要来了，不会迷路。我当天去，当天回来。”

赵磊没再做声，他知道也劝不动，这事不问个明白，还会出其他事。跟赵磊闲聊了几句后，李泽芳和王浩也来了，他们面色恢复如初，看来都睡了个好觉。

赵磊的手术安排在下午做，几人也没在这做太多停留，也都是安慰赵磊手术别紧张，手术风险不大类似的话，就各自回去了，让赵磊好好休息。

王洛海他没有回家，白天他要是在家，母亲会不时进他房间问这问那，使他没法安静工作。平时要么在外，找个安静地方或是晚上在房间里，调他的代码。

他开车直接去了公司附近一家小茶馆，要了一壶茉莉花茶。在角落里坐下，这地方他熟悉，平时没事也会在这里喝喝茶。老板、服务员也都认识他，也不会去打扰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工作。

屏幕上一行一行的代码，在有规律的跑动着，公司客户催促的消息也在屏幕下方不停地闪动。但他的思绪还是总向外飘，那被浓雾覆盖的山林，那座破败诡异的道观，那位说话神秘老道；都在他的脑子闪过，就像这屏幕上的代码，总是让他精神没法完全集中，回到现在现实当中来。

上午跟赵磊说了那么多，也是他内心的一种释放，那种欲说还休的压抑，他是没法忍受的。他想得到答案，而不是或有或无的直觉感受。他的性格使然，万事万物总会有原因和逻辑，不可能无中生有。

下午，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忙完了几项比较急的工作。然后找了个三天后他要去外地给客户公司的网络防火墙做维护的理由。平常这是他的工作一部分，所以这个出差申请很快就过了流程，没有人过问，也没人怀疑。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理由，也是最好能圆谎的借口。

这两天他把手上的事情都做的七七八八了，剩下来的事可以给其他同事做收尾。在空闲时间，他也在准备马上要去道观的登山准备；保暖冲锋衣，也带了足够支撑几天的压缩食物和能量棒，按照之前登山赵磊发来的清单，他又梳理了一遍。最后，他还没买了李泽芳同款的定位导航平板，把李泽芳发来的道观位置信息点，标在自己的平板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个装着笔记本电脑的黑色双肩包塞进了大登山包。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计划，只是在当天清晨，给赵磊、李泽芳和王浩的三人小群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磊子，浩子，泽芳姐，我要去外地客户那边，不用想我哦。”结尾还配上一个搞怪的表情。

在手机信息发出的瞬间，手机就信息就震动起来。

王浩最先回复，发来一连串的语音弹：“我靠，海子你搞什么飞机，要玩消失啊？”

“天大的事还能比磊子养伤还重要，这么早就发消息，该不会是偷偷摸摸去见哪个女网友吧，一定别穿格子衫哦。”

“等你回来了，不狠狠宰你一顿都对不起磊子这条胳膊，大项目完成了，能分到不少钱吧。地点我早就想好了，新开的日料店。”

李泽芳的文字，和她性格一样冷静：“洛海，自己注意安全。保持联系，磊子情况稳定，不用担心。”

最后是赵磊，他恢复得不错，居然也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还是能听到些虚弱：“旗开得胜，早日回城。”

这是赵磊和王洛海之间的暗语，只有赵磊明白，他这次去哪。并帮他维护着这份秘密，期待他能早日解开心中的迷惑。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和诙谐的语音，王洛海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他们的问候和玩笑给了心里一股激励，消散了心头上的一丝胆怯。也许这就是朋友，即使他们在经历了诡异和恐惧，可插科打诨的本色依然还在。

他回复了一个加油打气的表情，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进口袋，坐上了车。当他再次独自驾驶着车，再返回那座山时，心情与上一次截然不同。行驶在通往龙虎山的盘山公路上时，没有了初次来时同伴的喧闹，没有了出发时的轻松期待，现在多的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和解开谜团的期待。窗外的景色再次从繁华到荒芜，他的内心也愈发平静，或者说，这是一种他宿命中的一个逃不掉的过程。

车子再次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黄土路面的小停车场，他背起减了不少重量的登山包，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只有很弱的一格信号标志。他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冷、潮湿的空气，还是那样熟悉。与城市里浑浊的空气相比，这里空气确实能让人少一些心里的躁动。迈开脚步，独自踏上了那条通往答案的和寂静的山路。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很仔细。不再是匆匆赶路，更像是一种修行前的苦行。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感受着脚下泥土的松软，聆听着山林间的声响。第一次来，没有好好感受这些，现在他要趁着这时间，好好享受，把这美好的景象深深记住。因为他知道，他下午回城时再次走这段路时，就没有这种轻松的心情。

路，比记忆中更加难走。几天前暴雨的冲刷，现在还没有彻底干透，偶尔不小心，鞋子还能陷入到淤泥里。同时山林里的灌木，野草。经过一场雨水的浇灌后，长势旺盛。原本就模糊的小路几乎被野草彻底覆盖住。他不得不经常停下来，依靠记忆和定位平板的地图看看方向有没有出错。汗水很快浸透了他里面的衬衣，内心奇异的平静感却逐渐取代了之前的焦躁畏惧。

看了看地图，快到目的地了，是不是心中疑惑，就能彻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