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回到医院来谈心
下山的路上,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山风和前面树林的轮廓也逐渐看不清。王洛海拿出背包里的手电,灯光所及之处顿时明亮。想上午他心中的那个层层谜团,经过老道士一句一句的解答,心中的这团迷雾也有点像这灯光一样,漏出真容。
山风不再像白天草木清香,经过太阳一暴晒后,那些野草野花自然会发出禾本香。现在,带着深夜的寒意。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不仅因为路滑,更因为脑海中反复回荡的那些词语:灵觉、气机又是静与放。每一个词自己都知道,但他与自己设想的答案之灾挨不着边。他宁可相信自己撞邪了,也难以接受自己天生自带慧根,还消除不掉。
他原本带着求救的心情上山找老道,期待着他能给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要么是撞邪,要么是心理作用。可那神秘老道给出的,却是一个如此庞大,自成一体却又难以立刻验证的解释体系。
“心要静下来,念头要放得下。”他一边在泥泞湿滑的小山路上保持双脚平衡,千万不能再像赵磊滑倒摔伤。一边在心中细细深思这几句话,谜团是解开了,可接下来他该怎么去做了。
经过二三个小时下山,终于到了那个小停车场。这一天没看到其他轮胎印,只有他孤零零的一辆车在这里停着。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重重关上车门,那山林吹来的冷风和虫鸣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他现在要的也许是这车内的安静,其他的纷扰,现在他一人也实在是无法一起解决。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没有马上发动汽车,借着一格手机信号,拿出手机给赵磊发了条信息“事情办完,马上回程。”
回程的路在深夜里格外显目,光点在一条黑色的细绳上运动。从山林通向城际,从一片黑暗通向点点灯火人家。熟悉的街道,闪烁的招牌、即使是深夜也有各种人声车声,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但王洛海清楚知道,他身上的那个根本性的东西已经被发现。就像老道说的,即便静下来都不去管,只要有些波动,那东西就又会出来。
他没有直接直接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公司楼下。回来的路上,看到信息,临走时丢下的收尾工作,需要他做最后的结束。他还是去了那个熟悉的茶楼,找了一个安静位置。屏幕上跑动的代码,是不是真如老道的所说的万事都有其道。他现在编写的是一个虚拟软件的道,而现实生活的道又是谁编写的,路径和逻辑又是谁规定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洛海强迫自己重新穿上正常人的外衣,想回到原有的生活节奏。他也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参与项目讨论,尽管有时会显得心不在焉;他去医院探望手臂还在修养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赵磊,和他闲聊几句。
赵磊正用他那只好手,笨拙却兴致勃勃地操作着手机,屏幕上是流行的战术射击游戏画面,不时传来“砰、砰”的枪响和队友的语音。
“哎哟我去,又成盒了。这左手玩手机真特么没法玩!”
赵磊懊恼地叫了一声,看到推门进来的王洛海,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机一扔。
“海子,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都快在医院发霉长芽了!”
王洛海买的水果和补品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看你这样,离发芽还远着呢,精神头不错啊,幸好你是单人病房,不然你说成盒了,其他病友可得打你。”
赵磊一顿抱怨说着:“哈哈.....我是在这里真没事干,我妈现在除了送点饭过来,其他时间我让她回去,不然在这叨叨叨,我脑子都被叨成豆腐脑了。”
王洛海打趣继续说:“阿姨是看你手臂摔断了,还不老老实实的休息。他要是看你打游戏这么激动的话,又能说呢一顿。”
“那是,哥们我是身残志坚,宁可饿死,也不能无聊死。”赵磊晃了晃打着绷带的手臂,像展示出他好的也差不多了,可结果牵扯到手术伤疤处,龇了龇牙。
“就是这胳膊忒不方便,吃饭都得人喂。我用左手也不习惯。跟个巨婴似的。”他故意说得夸张,想把这个手臂受伤的话题引开。
王洛海拿了一个苹果,给他削皮。听到像巨婴,立刻接话:“得了吧你,你的破事我还不知道。我听王浩说,昨天护士小姐姐喂你喝粥的时候,他看你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美得你!”
“滚吧,我那是对白衣天使表示崇高的敬意,人家帮我,我总得给人笑一笑吧。”赵磊笑骂了几句后,然后变了一个神情看了看王洛海。
“说正经的,海子,你上次溜得可真够快的,我以为你要等一段时间再去,结果你三四天都过去了。”
“晚上你给我发了你回程消息,我知道你的事忙完了。想着第二天你得来跟我说说吧,结果今天你才来。”赵磊脸上有过一丝抱怨样子,似乎这事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来。
赵磊接着打趣说:“我还想着,是不是老道说你中邪,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你去寺庙或是找个法师给你驱一驱邪。”
王洛海平静的看了看赵磊说:“哪有那么恐怖,没中邪,只是公司项目收尾,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
“你跟我说说那个老道士跟你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解答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怪事。我一进那道观就觉得这道士不对劲,一个人住在那么破败的道观里,也不怕道观塌了。”赵磊满是期待问着王洛海。
王洛海看了看病房门是不是关着的,接着说“其实那道长说了一大堆东西,总结起来就是我有一种特质可以说是有慧根,能感受到一些环境的变化,就是所谓的直觉。但是我现在还没办法控制这种直觉。”
他知道只要他一说,不管是谁,谁都不会相信,至于赵磊信不信,他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