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信或不信老道话
王洛海看了看赵磊的表情，似乎是挺感兴趣的在听。“那种直觉，道长说是一种灵觉，能感受万事万物的气机。而我恰巧就有这种灵觉，控制它的话，就用静和放来驾驭它。”
赵磊听得似懂非懂样子，“这听着怎么跟看那种修仙电影一样，是不是就像里面说的，男主天生奇才，会武功心法什么的。你说的灵觉、敏感体质、静和放不就是这样嘛？”
赵磊挠挠头，坐上病床上换了个坐姿，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他脑子里用他能想到的理解方法来理解刚刚洛海的这一番话，用科学物理知识实在没法消化。
长叹了一口气，他消化着这些没法理解的道家专有词语，试图把他们几人跟眼前王洛海的预感，跟自己摔断的胳膊联系起来。
“所以那老道的意思是，你这不是点背，也不是惹了脏东西，是你天生就能听声辨位比别人灵敏，然后你还自带红蓝buff。只不过现在你这系统有点不熟，不会开大，还给你老误报？”他用自己熟悉的游戏场景的术语尝试理解。
王洛海被他这个说不上太好的比喻弄得苦笑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以前不知道我自带加成，去了一躺龙虎山刷个副本后，加上你们的确有危险，我就开了几次大招，救了你们。你的胳膊虽然还是摔断了，只能怪我这个大招放慢了。”
“合着我组织你们几个去爬山，还成了你武功大招的‘激活码’了，我们几个有危险，变成了大招的展示秀了？”赵磊低头看看自己纱布缠绕的右臂，想笑又笑不出来，最终只有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这他妈的，这找谁去说理，合着你是男主，我们是拉来的陪练！”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表情认真起来，声音变小了一些，挨近了看向王洛海：“海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心里信不信老道士的这个莫名其妙的说法。不是为自己找理由，你是真觉得现在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回事吗？这可比烂大街的星座血型算命，可玄幻多了，这搁谁，谁听了都认为这是胡言乱语，比算命说的话还难相信。”
赵磊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是这几天王洛海心里纠结的点。王洛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边，看住院部楼下小花园里有家属搀扶病人在慢慢走动，有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人坐在长椅上发呆。世界看起来如此具体、有序，一切都按照物理和医学知识在运行着，书本上的知识也在验证着这一切的发生是合乎逻辑的。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身形都照的清楚可辩。
“说实话，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诚实地回答，声音平淡。
“用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计算机逻辑、代码、推算，我实在没法推导出他说的‘灵觉’或者‘气机’的存在，没有任何科学证据或是被人家认可的生活经验总结，但凡像摆摊算命的说我中邪了，我都想想让我自己去相信有这么一回事。”
停顿了一下，王洛海话锋微转，“但是，磊子，那种感觉，你出事前那一刻，我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浑身发冷，那不是演戏，也不是一般普通的紧张。”
“最近，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比如过马路，或者看一些设计方案时，会有一种极其短暂的、不对劲的感觉，如果我当时忽略它，可能后面就会有点小麻烦，如果我留意了，就能避开。我开始试着，像那老道说的，感觉到的时候，先不慌，试着先看看它，而不是被这种感觉拽着跑，现在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用，能帮助到我。”
赵磊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王洛海脸上，他想起回来的小山路上王洛海那声变了调的嘶喊，想起道观里那令人畏惧的诡异氛围，想起自己摔下去时那短暂空白般的恐惧。有些体验，确实超越了人的正常理解范畴。
“那你接下来，自己打算怎么弄？”赵磊问，语气是一丝的关切，没有了半点玩笑成分，“按他说的第一条，躲起来，什么人都不去见？那你工作怎么办，亲朋好友这些人，总不能一直都回避不见。看到什么人，都会有心理波动，不可能像成佛成道心里波澜不惊。”
王洛海走回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彻底躲起来不现实，也没意义。但我需要时间。需要一段不受干扰的时间，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能不让它失控。”
他抬头，目光再次看向赵磊的胳膊，“不能让它再像这次一样，明明感觉到了，却还是帮不上忙，甚至可能因为我的一嗓子，反而把你搞慌了，才摔倒的。”
赵磊听懂了，他了解王洛海，表面看着随和，骨子里有股韧劲，只要自己认定要解决的问题，就会有种不弄明白不罢休的固执劲。
“兄弟，我这条胳膊，真不赖你。路是我自己走的，石头是我自己踩滑的。你喊那一声，我还反应不过来呢，别老往自己身上加负担，也没必要嘛。”
他语气郑重，然后停了一下。“不过，如果你觉得那个老道士可信，哪怕他说的只有半分真的，你觉得需要去试试他说的那几个方法，去找个法子把你那‘武功大招’调教好，哥们儿支持你。你是自由身，又不用天天去公司当牛马，活儿可以挑着接，时间能自己安排。需要哥们儿干啥，搭把手也好，打个掩护也罢，随时开口。就算我这只手暂时废着，另一只也能给你点赞转发摇旗呐喊！”
他最后一句，把王洛海都给逗笑了。点了点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了，磊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骨头长结实点，以后出去爬山，还得让你当队长。上次王浩说的那个日料店，你出院了，我请客，一起去吃。”
接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放任不管，还是试着慢慢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