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轻功入微,深夜潜宅
祭事三日,丧仪繁琐。
设灵守孝期间,亲眷披麻戴孝,白日迎吊回礼,夜间则啼更哭灵,诵祭焚香日夜不绝……
魏玄黯一连三日,皆现魏宅,冷观众客。
但每次只于夕时现身,余下时间皆回雾红巷酒铺,饮食增力,苦练武艺,丝毫不歇。
心中有计,其便暂时搁置《虎爪鹤刀》,专练《燕子栖枝步》。
一日五个时辰,缩短休息间隔,《燕子栖枝步》可涨25进度。
当第一日,《燕子栖枝步》超“50/200”,墨文为之一变:
【《燕子栖枝步》(50/200):精习之境——三折燕返,踏枝不坠】
“精习之境?”
幻文涌现,魏玄黯骤觉变化。
几乎一霎间,其四肢百骸便热流溢淌,筋骨之间劲气迭传,而后腾足一跃,赫可踩风凌空,三次变迹,如燕闪返,落于枝端叶末,甚至暂时不坠。
“照此推算,莫非每门武功皆有四大境界?”
魏玄黯心中暗喜,随后习武更是刻苦。
第三日。
《燕子栖枝步》再入新境!
【《燕子栖枝步》(100/200):入微之境——踏水不沉,动静两宜】
此时施展轻功,魏玄黯足以踏水七丈,不沉不堕,须臾之间,冲势化静。
当夜一鼓作气,便将其练至“120/200”。
魏玄黯眸露锋利,方才止歇:
“潜入内宅已然够用!即便魏轩明出手,亦可脱身!”
……
第四日,上午。
设灵守孝结束,魏柳田出殡下葬。
随着魏轩明一声长呼,摔盆破煞,送殡队伍漫天撒纸,浩荡出城……
魏玄黯于一旁静看。
虽谈不上父子情深,但毕竟继承血缘,他又岂能不送最后一程?
……
“腊伯、于叔,你们忙碌四日,也是辛苦了。”
一天过去,魏宅众人早已累脱。
回宅之后,魏轩明落座,望了一眼大管家、二管家,面露笑意:“如今宅中就数你二位资历最老,年纪亦长,先回去休息吧。”
“不辛苦。既然大少爷吩咐,那我二人暂且告退。”大管家、二管家闻言躬身离去。
两人皆居魏宅内院偏房,有下人小厮服侍。
“来人,伺候我解衣……”
当二管家归于偏房,沐浴之后,正想关门睡下,却见一身影持刀藏屋。
“谁……”
二管家吓得瘫软,以背抵门,惊叫刚起,魏玄黯便作“嘘”声手势:“别喊,引来其他人,我一定先杀你。”
魏玄黯笑意盈盈,话却如腊月寒风,令人砭骨!
“二,二少爷……”
二管家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哆嗦颤抖:“老,老爷不是我害的。您要报仇,别……别找老奴啊!”
这老东西倒是猜得不错——
魏玄黯确是来报仇的,但不止报仇!
“他杀爹之前,你知不知情?”魏玄黯走近其前,刀光一晃,面容在其眼里与恶鬼无异。
“不,不知情。”
二管家摇头狂摆。
“他这几日派人去迎莺坊查我说的遗言血书和家产地契了吧?”魏玄黯寒笑。
“老奴不知……”二管家否认。
“不知?”
“老奴非大少爷心腹,他诸事皆交大管家或李濛、陈平,许多事不清楚……不过老奴听说,确有人去了。”二管家欲置身事外,但见魏玄黯眼神愈发不善,连忙改口。
“你跟他多久了?”
“老奴六年前升管家,那时老爷将家中产业,部分交大少爷接管,老奴便听其吩咐做事,但仍以老爷为主。
直至老爷病重,大少爷成半个家主,事才渐渐变味……
大少爷对您刻薄心狠,皆受大管家蛊惑,与老奴无关啊~”
“皆受大管家蛊惑?”见二管家哭得老泪纵横,魏玄黯既觉可笑,又觉恶心,讽刺道:
“如此说来,你一点错也无?”
“不,老奴有错!老奴也当狗,也为虎作伥多年,怠慢偏待过二少爷……”
二管家见魏玄黯神色寒厉,汗流浃背,慌忙跪释:“但老奴绝无害人之心!且大管家比老奴更亲近大少爷!
他至少从十二年前起,便时常教导大少爷……大少爷接手魏家产业皆赖他一手辅佐!
自老奴入魏家,他便已是管家,至少当了三十年啊!”
“三十年?”魏玄黯眸光微闪,这个答案令他心中起漪。
“对!至少超过三十年!”二管家斩钉截铁,又是一番痛陈其罪,嚎啕不已……
……
直至问及阿泰丧事。
二管家脸上方才涌现一丝尬色。
魏玄黯“哼”了一声,森冷万分:“别告诉我,草席一裹,扔于乱葬岗。”
“不不不,备了份薄棺,葬于城外,立着碑,很好找的……”
接着魏玄黯又问及“九日前赤琉街”“魏轩明布置筹谋”“毒杀魏柳田是否留证”“魏家产业细节”等事。
答案却不尽如人意。
但魏玄黯仍要他将自己所知一切,尽数写下……直至确认无误,方才稍减杀心。
魏玄黯面无表情,起身将一颗药丸和烂布,先后塞入二管家嘴中,道:
“此毒需每旬服解药,否则必肠穿肚烂而亡。
你若聪明,便每日替我打探情报。
魏家一应动向,包括魏轩明、魏家产业、所有人员、银两、物资变动……事无巨细,皆须告我!
受此一刀,小惩大诫,你我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也好让魏轩明信你!”
“啊?二少爷,等等——”
魏玄黯嘴浮狞笑,接着不待二管家惊恐求饶,长刀一伸,便狠狠捅入其腹!
“二……”二管家痛到骇然,欲抓其袖。
“放心,我已避要害,不会令你流血而亡!”魏玄黯一记手刀将其砍昏,又替其简单包扎。
而后持刀起身,看向大管家偏宅,目溢寒芒。
二管家所掌资料不够,那便只能看大管家了……恰好大管家手中另有一物,他势在必得!
……
内宅之中,廊庑曲折。
魏玄黯刚踏入东厢偏房,便偶遇两位丫鬟出门,险被发现。
伏瓦藏檐之间,听她二人窃窃私语,谈及“二少爷如何不孝”、“大少爷如何孝顺”云云,或义愤填膺,或赞誉有加,魏玄黯只是一哂。
“小小丫鬟,倒是非议起主子来了。若教你们知晓,正是被你们倾慕推崇的大少爷毒杀了老爷,不知作何感想?”
魏玄黯轻功练至入微,自是动静全无,待两人路过,便飘然落下,掠向东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