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双功、黧屠链刃、肉符血箓
武功秘籍不止一本,而是两本。
一本《诡骨功》,来自江湖魔教,乃肉身横练之法,大成后肌硬如妖,皮韧似怪,全身筋骨可小范围移动,御伤抵害。
一本《血汗香》,乃奇门毒功,将武人“血”“汗”炼出剧毒,蒸散如雾……激斗时杀人无形!
“难怪你说进益极快,这门《诡骨功》竟需血浴泡身,打熬筋骨?”魏玄黯略阅几眼,脸色微凝。
“乌蔚郡高森县十几年前曾有一江湖门派,号‘大月魔教’,掀腥风血雨,造杀孽无算,其教主和几位护法武功诡异,刀枪不入,皆因此功。
为求速成,他们屠杀数乡,人血浴身。
被县城官兵围剿时,那教主不过化劲巅峰,却能与武途高手拼斗半炷香,硬抗数掌而不死……可见此功之横!”
“硬拼武途修者?”魏玄黯瞳孔轻缩。
孟老棍子点头:“虽仅一宫,但与凡俗化劲已云泥之别……此人凭此与一宫武途高手相斗,说此功乃乌蔚郡横练第一,绰绰有余。”
“若真有此威,恰如其分。”魏玄黯继续后翻,皱眉道,“但我可不会以人血练功……”
“杀人取血,难免沾怨,即便不诞鬼魂,亦有孽煞缠身,这才是令其进步神速之根本。
但这十几年,这门武功几经流传,已有人研出以畜血混合药浴,辅助修炼之法,效果并不差人血多少,堪有七八成。
传闻若以妖魔之血,则效果更胜,比人血强数成乃至数倍不止,皆看妖魔强大与否。”
孟老棍子说完。
魏玄黯阅着秘籍,嘴角微抽:“长则每旬血浴一次,短则每日一次,每次用血数十斤,耗药无算……难怪大月魔教被灭,这些疯子怕不是杀了几千上万人?
还妄想用妖魔之血浴身,哪个蠢货想的法子?为练一部凡俗武功,难不成天天斩妖除魔?习武者若能将妖魔砍瓜切菜,随时取血,他何必练这门武功?岂不是早已跨入命途?
就算用畜血药浴,开支亦不小……”
魏玄黯越说越糟,孟老棍子亦有尬色。
“这本呢?又是何来历——”魏玄黯放下《诡骨功》,拿起《血汗香》。
孟老棍子又一番解释。
随其讲述,魏玄黯脸色稍稍好转……
《血汗香》不同《诡骨功》,无那般苛刻要求,而以数十味药毒之物,制砂炼膏,涂抹练功。过程虽繁,但花钱即可。
唯一问题是,此法于常人而言,至少二十年方可小成!
但于魏玄黯,自是小事一桩……
“进度如此之慢,与鸡肋何异?除了能参悟一二,防止别人给我下同样的毒,我想不出其他应用。”魏玄黯故作嫌弃,将其置旁。
孟老棍子表情更僵:“怪小老儿考虑不周,确实如此,此功练成极慢。”
但他转而一笑:“但剩下两物绝对合魏二少爷之意,此乃黧屠链刃,如魏二少爷所见,刀后缠链,亦可分使……”
黧屠链刃分为两部。
刀部柄长一尺,刃长三尺,宽逾一掌,显然更适双手。柄尾有环,可衔链部,锁链长八尺有余,合则甩刀远攻,分则缠身似甲。
因熔铸一种珍稀“黧金”,此刀之重远超同制铁刀,其刀部重逾六十斤,链部亦有二十余斤。
更令人称奇的是,刀身刻兽纹,可附血吸煞,生克诡禁邪之效……
至于最后剩下之物——
乃三张肉符血箓!
据孟老棍子所言,此符箓以“肉符”嵌身,“血箓”融掌,用时割手洒血,便可激发血箓,共鸣深藏体内之肉符,从而形成莫大威力轰出……
其以凡人之躯伤及命途,代价便是疯狂吞噬宿主血肉!
肉符埋藏于体,浸嵌愈久,血箓放血愈多,威力愈凶!
常人用后,半身如髅,非数十年不可愈。
纵是化劲高手,短时用出两张,亦有暴毙之险,且境界必崩!
……
不得不说。
孟老棍子所寻之物,皆深合魏玄黯所需。
尤其是三张肉符血箓!
此前所忌,无非魏轩明背后游徼等乡官,及屠夫魇背后之物!
今日得符,他自保再无隐忧。
且《诡骨功》《血汗香》二功,魏玄黯也不是不可速修,有【天道酬勤】在,银子砸下,总能见效!
“东西勉勉强强,虽能用不多,或隐患颇大,总归费了你一番心思。你欲作价几何?”
魏玄黯勉为其难,收下东西,看向孟老棍子。
孟老棍子窘迫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三……”
“三十?”魏玄黯一句话,令孟老棍子面僵。
“怎么,你不舍得?”
魏玄黯直直盯着。
孟老棍子越笑越难看:“三,三十便三十吧,魏二少爷您毕竟……救了小老儿一命……”
“哈哈,你真当我要讹你?别的不说,这肉符血箓有何用,我尚能分辨。此符凡人不可制,必是命途修者所造。三五百两一张,尚未必够。还有这黧屠链刃,用料亦足,造价绝不少于百两……”
见孟老棍子有意报恩,良物贱卖,魏玄黯只是逗他。
千金市马骨,他岂能不懂?
“只要给我搜罗好物,银子不是问题。这样吧,这次便作价一千两。若还有肉符血箓,或其他你认为值得之物,皆可为我寻来。我纵用不上,也不会令你吃亏。
眼下我身上未带现银,为你写张字据,你隔日去杏巍药房、春蔚绸缎庄支取。”
魏玄黯说着,便已扯来纸页,按印压红。
“哎,好好好……”孟老棍子喜笑颜开,断然未料魏玄黯如此大方。
他前后殷勤,打包恭送。
路上难免关心:“但魏二少爷,您也别怪小老儿多嘴。这肉符血箓虽有神威,亦是凶物,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还有其他几样,也别怪小老儿顾虑太多……”
这货一顿叽叽喳喳。
将魏玄黯送至门口。
魏玄黯蓦然一停。
转头看向门口不远戚放、杜雁语。
“魏二少爷?”孟老棍子回头诧异。
“东西你喊人给我送去雾红巷酒铺。我还有事,找他们俩聊聊……”魏玄黯唇角微勾,迈步而去。
老店之中,立刻便有一双嗔眸怒瞪:“你要做甚?”
孟老棍子会心一笑。
“小老儿懂,嘿嘿,那小老儿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