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黄金百两,悬赏人头
一个多时辰后。
领头的刘有余、吴灏志驰入山林,更多骏马四散而开。
若如鹰隼俯瞰,八十余名云凉人分布错落,最远者已奔出近十里。
乱象始现。
越远离乡城,路越难走,有人不顾马损,将其活活跑死,只为更快一步;有人遭妖类袭击,开始搏杀;有人坐骑受惊,摔人狂奔而走;更有人彼此暗算……
魏玄黯来到一条崎岖荒道。
附近几人跟来。
他目光微闪。
“吁~”魏玄黯御绳停马,一跃而下。
将马儿系于一旁,喂其吃草。
“几位跟了魏某挺久,有何事?”
魏玄黯嘴角噙笑。
来者三人皆骑马上,一个胖头大耳,穿淡青长衫,一个肩宽臂长,瘪脸如鞋,一个模样粗犷,腰系流星铜锤。
“哈哈,这位兄弟是魏家之人?是现任巡壮吧?”胖头大耳笑道。
三人一扯缰绳,“吁”地令马儿停下。
“不错。”
“刚才出城之后,我们见魏兄拿出一张地图查看,不知是否为红沼山附近地图?”
魏玄黯眸眯,顿了会儿:“是又如何?”
“若是红沼山地图,魏兄不如与我们三人同行?”胖头大耳眼神一亮。
“我为何要与你们同行?”
三人一怔,面面相觑。
瘪脸汉子皱眉:“红沼山那里危机四伏,甚至有命途妖魔存在,魏兄你难道准备独闯?组队总好过一个人吧?好歹有个照应……”
粗犷男子爽笑:“不错!正是如此。无论魏兄是想一夺卫人之位,还是单纯混点功绩,与我们同行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大家若杀了火背蛤蟆,妖皮大可平分。彼此两利,何乐而不为?”
“魏某无与人同行的打算。抱歉。”
魏玄黯低头看马儿,伸手抚马鬃。
甚至笑着逗弄起马儿。
那模样显然不打算再谈,甚至有无视之意。
三人神色微敛。
胖头大耳挤出一丝笑意,向另外两人微摇头。
“也罢。既然魏兄不愿同行,那我们便先走一步。告辞。”胖头大耳拱手,扯绳御马,“驾”地一喝离去。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但落在最后的粗犷男子,忽而扭头:“对了,阁下姓魏,又是巡壮,是否就是那鼎鼎大名的魏二少爷?”
魏玄黯觑其一眼,未回。
粗犷男子也不尴尬,哈哈一笑:“罢了罢了。看来魏兄性子冷清,倒是我们打搅高攀了。就此别过。”
草木狂拂,惊起一片虫飞鸟散。
见其离去。
魏玄黯眸光闪烁。
……
直到十来分钟后。
马儿吃饱。
“唰!”
魏玄黯掠足上树,至树冠之上,高望远眺。
【青毒火瞳】施展,眸中溢出丝丝青芒,隐有火焰闪动。
视线于前方遍扫,又转向身后,将东、南、北三方尽收眼底。
魏玄黯眉梢微挑。
四五里地界之内,已无多少人。他算是最落后的几人之一。但刚才几人……
他“哼”了一声,然后落地。
“有意思。这是盯上我了吗?”魏玄黯笑意森冷,转头拍了拍马:
“走吧。你吃饱,我也该找个地方了。”
……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
荒野上传来阵阵蝉鸣,异常聒噪。
魏玄黯牵着马儿,来到林中一处溪流旁,将马儿系于树上,便去生火取水做饭。
有条件,他当然要吃热食。
水亦不会生饮,而是煮沸消毒再用。至于水壶中的水,则是备用。
等那火堆架好,一锅开水于其中冒泡。
树林之中,三个人影悄现。
但不等他们接近马儿——
“不知魏某何时得罪过三位,令你们一路跟随至此?”
魏玄黯背对他们,声音冷冷传来。
胖头大耳、瘪脸汉子、粗犷男子三人,顿时一滞。
静了片刻。
胖头大耳笑道:“哈哈,魏兄,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们了?”他示同伴以眼色。
瘪脸汉子、粗犷男子两人,从左右包抄。
“你未回答我问题。我是问你,何时得罪过你们。”
魏玄黯并未回头,见水已煮开,取出一瓢冷却,向其中丢入一块干肉,煮散当汤,又捏碎几块干粮放入。
如此一来,倒也算得上特色胡辣汤。
“哈哈哈,魏兄说笑了。你并未得罪过我们。在下委实不知魏兄何出此言。”胖头大耳仍欲遮掩。
“是吗?既如此,那你们怎么一副看起来想杀我的样子?”
人声忽寂。
鸟啼蝉鸣全消。
唯眼前溪流潺潺,以及火堆上锅中汤水渐沸,咕噜冒泡……显得异常刺耳。
“原来你早已知晓?”粗犷男子眼神一冷,“哼”地从旁边灌木跃出,手握流星锤,图穷匕见。
瘪脸汉子从另一侧踏出,双臂微垂,全身紧绷。
胖头大耳拧眉。
虽早已听闻这魏二少爷武功不错,但眼前此子,太过镇定,令他隐隐不安。
但转念一想。
对方毕竟仅一人,自己这边三人。
无论如何,双拳难敌四手……
“不错。魏兄好眼力,既然一早看出,怎么不逃?”胖头大耳袖中寒光一闪,握住一柄短匕,轻踏而来。
“不搞清楚自己为何而死,死也不安心吧?你们说呢?”
魏玄黯哀叹一声,转身而来。
嘴角所挂,却是冷笑。
“别误会,我说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胖头大耳眸冷。
粗犷男子讥道:“不知所谓!你一个人难道还是我们三人对手?谅你年纪轻轻,也不可能是化劲。”
“这样吧。你们告诉我,为何杀我,我便告诉你们,你们为何而死……公平否?”魏玄黯嘴角笑浓。
胖头大耳摆手:
“杀你原因很简单,陆大少出价黄金百两,取你项上人头。此事在几十名参加任务的江湖武人之中,已是公开秘密。至于你说我们会死,实在可笑。别以为虚张声势,就能令我们退去……”
“陆远霖?”魏玄黯眉心一皱。
此因,略出他意料。
他原以为会是吴灏志,又或陆远奇,但无论如何未料,竟是那位陆家大公子。
“看来这人也是个阴狠性子。但即便为弟报仇,也用不着花黄金百两,取魏某人头吧?如此想来,或另有谋算?”
他看向三人,欲求答案。
三人逼近,却再不肯言。
“死到临头,知道那么多又有何用?还是乖乖受死吧,磔磔……”粗犷男子狞笑,“哗”的一声,流星锤激甩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