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弑父害弟,明劲巅峰
魏轩明身为梁开涪关门弟子,担任卫人,统领十余名巡壮,且接手魏家产业多年,自有钱财无数,资源满府,养出大批习武家奴。
眼下这些魏家壮仆,各个比之陈四阳、刘福等正式巡壮,亦不遑多让!
但可惜碰上的是魏玄黯——
五日光景,【以力破法】将其力气涨至五百余斤!
更有早已入门的《虎爪鹤刀》《燕子栖枝步》,令其武功突飞猛进!
在此之前。
魏玄黯或许投鼠忌器,不敢轻动,唯恐触怒魏轩明,引来杀身之祸。
但习武之后,魏玄黯底气十足,自是无惧。
“所以你这老狗,是打定主意,要以众凌寡,以奴欺主了?”
魏玄黯讥讽愈浓:“大少爷令你这般干?”
大管家根本不上套,大义凛然道:“老奴忝居管家之位,自当事事以魏家为先。此事无关大少爷,亦非以奴欺主,而是以奴救主、正家风、匡家业,二少爷要怪就怪遭了小人蒙骗,行差踏错。”
一个眼神示意。
周遭魏家壮仆纷纷上前,攥拳撸袖。
领头壮仆致歉道:
“二少爷,得罪了。”
话语一落,此人眼冒锐气,一掌捏至,欲行锁拿!
“嗤~”
不待其近身,魏玄黯却是口中一讥:“不自量力——”
《虎爪鹤刀》翻手为爪,袭其腋下。
那人始料未及,变拿为拍……魏玄黯《燕子栖枝步》一使,后发先至,爪风骤近其胸!
“砰!!”
一声闷响,人影吐血飞出。
仅仅使力五成,赫然将其三根肋骨击裂,衣碎血渗,爪痕如沟!
周围人等,大惊失色。
“什么?”大管家、二管家震眸。
魏玄黯正愁武功无处施展,不知威力几何,此时大试身手,心痒难耐,大笑三声!
目扫大管家,眸子忽而又冷:
“老东西,你来试试本少爷爪法如何——”
一语落下,魏玄黯飞身直奔此老狗而去!
“快!擒住他!!擒住他……”
大管家方寸大乱,惊恐狂嚷。
此刻方才惊觉,魏玄黯武功之高,远非其料。但见魏玄黯步伐闪飘,刀隐爪现,招招无不凶狠,悍击要害……大管家岂能不惧?
“二少爷,住手!”
更多壮仆自四面扑来,惊怒截喝……前有人以轻功飞阻,后有人联手抓其臂腿。
“砰!砰!”
魏玄黯一声冷哼,被迫回返,落地便是两爪击出,近身二奴顿时闷哼收手,流血跌退……并生一脸惊震!
——唯有与魏玄黯交手,方知其臂力爪劲,何等雄遒!
“我倒要看看……魏轩明教出的家中武奴究竟都是什么货色!”
魏玄黯被逼至此,心中怒火渐烈,知难速胜,便求稳扎稳打。
身如磐石,滚动前移。
一爪袭出,必有一人惨叫,或臂错骨,或腿乱筋,尽被扣穴锁脉;翻身转蹬之间,道道人影便似燕雀爪下虫,飞扭倒地,挣扎抛出……
刹那之间。
整个魏宅前坪,便是一片鸡飞狗跳!
哪怕汇聚超二十名魏家壮仆,竟也难阻魏玄黯分毫!
……
魏宅后院。
魏柳田卧室之中。
魏轩明正坐于床边,喂父亲饮下最后之药。
“爹,你听到了。你养出的不肖子,游手好闲,败家毁誉便罢了,如今看来更想将整个魏家掀了……若不加以惩治,你有颜面下去见我母亲和祖宗?你说呢?”
“你,你想干什么……”
魏柳田紧张抓住魏轩明手腕,颤抖之下,“噗”地一声吐出黑血,眼神之中惊怒且难以置信:“你下毒?”
魏轩明冷冷一笑,起身甩开父亲苍手。
魏柳田“砰”的一下,半摔下榻,急喘粗气……旁边李濛、陈平身为魏家奴仆,竟视若无睹!
“爹,我想不通。
你为何如此偏爱这个贱妾崽子?他哪点比我好?明明样样不如我,你却自小娇惯他,娇惯便罢了,临死甚至还写下赠证契书,交至乡署,公诸于世,将五成家产交于他。
我便这般不受你待见,不合你期望?
我才是嫡长子,乃整个魏家未来主人……你这般做,让这些魏家下人,让整个云凉乡如何看我?
众所周知的一个废物,他一半……我也只有一半?!你这与羞辱我何异?”
魏轩明言辞如冰,将汤碗放下,转身一笑道:
“所以我要将家产夺回,不止夺回,还要将这毒杀亲父的罪名,扣于他头上——”
“畜生!你,你弑父害弟,畜生不如啊!!他可是你亲弟弟……”魏柳田急火攻心,大吼着从床上滚落,试图伸手抓向魏轩明。
魏轩明绕避而开,行至桌旁,坐下斟茶自饮:“什么亲弟弟?我母亲叫卢雪禾,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却不过是一贱妾所生!
若非你宠妾灭妻,我母亲何至于郁郁而终?
就因那贱妾十年前,救你而亡,你便将所有溺爱皆放于他身,冷落于我……他有今日,岂不皆你之过?
他在一日,便是我之羞辱,亦是整个魏家污点。我清理门户,爹你应当谢我才是。我这可是在替你收拾残局!”
“畜生,畜生啊……”
魏柳田叫得更加撕心裂肺,拼命爬来。
魏轩明眼中唯余嘲讽:“三年多前,他其实就该死了。那次也是我下手,但不知为何他又活了过来。
那时,我便觉他不对劲,所以忍了三年。
本不想操之过急。
奈何,你个老不死的竟玩了分家产这一招,而八乡联考在即,我已无时间,只好出此下策……”
“你——”魏柳田似更不敢信,老眼一瞪,鲜血再次汹喷而出:“噗……”
他万万想不到。
三年多前,魏轩明便对魏玄黯动过一次手。
那时正是魏玄黯穿越节点!
……
门口。
“咔”的一声,那道脚步将整个门槛踏裂!
——魏玄黯赫然满脸阴影,已立门口。
身上虽有一丝狼藉染尘,却无半点疲态露弱!
“你来了?”魏轩明风度翩翩,端盏看向魏玄黯,莞尔道:
“你这三年多来,四处置产,购宅修院,在其中埋了不少陷阱吧?我派人探过,布置委实巧妙,看来你颇费一番心思。
你防我如此之深,武功也偷练至这般程度,却在外装得弱不禁风,花天酒地,不求上进,实在辛苦你了。担了这般久的骂名和闲言碎语……呵。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留你至八乡联考之日,不能容你在我背后捅刀。”
一盏杯中水,以茶代酒,遥敬饮半。
魏柳田已然断气,死不瞑目。
“哗~”
剩余半盏,泼洒于地。
魏轩明感慨道:“爹,送你一程。”
魏玄黯见魏柳田死去,面沉如水。
纵使心中并无多少父子情,此人毕竟乃他生父。加之魏轩明自曝,三年前曾“杀”他一次……魏玄黯哪怕再有不愿,也明白今日退路皆无。
“我这三年,从未想过在你背后捅刀,一心只求自保……不过,罢了,说了你也不信。你我闹至如今,岂有转圜余地?”魏玄黯冷嘲哂笑。
五日前。
他甚至半分武功也无,又岂敢对魏轩明背后捅刀?
但魏轩明见他穿越时死而复生,知其未雨绸缪,多番准备,又见其如今武功进益,估计无论如何是不敢信了。
“我若不好好对付你,不止浪费你苦心孤诣,对你何尝不是一种辱蔑?”魏轩明一笑,将空盏放下。
“五日前,赤琉街那事也是你做的?”
魏玄黯眸光隐闪,见身后大管家等人悉数围至,亦无半分惧。
这些人不过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唯有魏轩明和身边李濛、陈平,令其稍存忌惮。
“赤琉街?”魏轩明表情微诧。
那一丝疑惑,不似作伪。
魏玄黯心绪暗敛,微微一叹:“事已至此,看来你不打算放我离开了。你便不担心,我将你所做一切,公之于众?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扣罪于我,你当真以为能成功?”
魏轩明大笑起身:“哈哈哈,公之于众?整个魏家,以我马首是瞻。爹一死,我便是魏家之主,你一个贱妾庶子,顶多分些家产,掌不了家族大权。这些下人奴籍、生死皆握我手……说出去,谁敢替你作半句证?
以我今时今日之地位,以你游手好闲,浪荡忤逆之烂名,乡邻父老究竟是信你还是信我?
更何况,今日是将你‘人赃并获’——”
魏轩明眸光凶熠,骤一挥手。
“唰唰!”
李濛、陈平二人,如狮子搏兔而出。
“恐难如你愿!”魏玄黯冷脸一喝,《燕子栖枝步》不退反进,身似疾风劲石,轰砖踏裂,暴掠向前!
“砰!!”
刀爪齐至,先机被占,李濛、陈平二人为之稍惊,攻而不成,只能低喝作挡。
双臂使力小半,叠逾两千斤之力,却让他们万难接下。
“噔!噔噔……”二人连退数步,气血翻涌,瞳孔震疑:“明劲巅峰?”
魏轩明狞笑一滞,瞳孔收缩。
再想出手,为时已晚!
“砰!”恐怖巨力一踏之下,地面炸起裂痕无数!
魏玄黯掠足后飘,瞬跃腾空,一击阻敌之后竟抽身远去:
“你既知我整日厮混,可知我写下遗言血书于迎莺坊?只待我出事,半数家产地契便会一分为三,即刻送至啬夫、封、陆三方之手,悉数相赠!
堂堂云凉乡三姓豪绅之首,自此沦落末流,被封、陆两家反压一头,看你满意否?
哪怕你以游徼相压,只要啬夫插手……你便不能如愿。
你若栽赃嫁祸,我便毁了整个魏家,让你这位‘魏家之主’沦为牟应八乡最大笑柄,哈哈哈哈……”
“咔嚓!”
桌上茶盏,遽然尽碎。
魏轩明面孔沉青,阴霾可怖!
“少爷,追不追?”李濛、陈平二人看向魏轩明。
魏轩明呵斥道:“拿什么追?!他这般轻功,逃至街上,你们再与他大打出手……是想告诉整个云凉乡,我们魏家已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