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虎爪鹤刀》《燕子栖枝步》
此前魏玄黯既无天资，亦不愿惹魏轩明忌惮，故而纵然入了卫壮队，依旧不曾习武。
眼下有了【天道酬勤】。
情况大不一样。
他才将习武一事摆上日程。
“今夜赤琉街之事，未必是魏轩明所为。但我处境已危，乃是事实。就是不知孟老棍子那里有无好货……”
孟老棍子常年往来乡县之间，搜罗奇货，兜售珍玩，买卖消息，堪称“云凉乡第一通”。
此前他便找过魏玄黯，推销各色物品，其中包含不少武功秘籍，可惜那时魏玄黯不感兴趣。
如今提升实力迫在眉睫，魏玄黯方才想到此人。
“只要不是晋升命途的妖诡邪祟，凡人武功加上阴畜骨符，足以应付。屠夫魇、魏轩明，并非问题……麻烦的是背后之人。”
魏玄黯微微摸颌，神色阴晴。
要说魏轩明有无动机对魏玄黯下手，那自是无疑。
但屠夫魇这种东西，魏轩明一个卫人武者，未必能接触。即便到手，凡人又岂能驱使？
无论如何看，皆似修者方可驱使之物！
可整个云凉乡，已知修者仅有那几位乡官……所修命途亦跟“魇”这般鬼类扯不上关系！
若说意外——
一只魇现于城中，乡城防护法阵毫无反应……魏玄黯又绝难相信。
更关键是，若是他人，魏玄黯实在想不通是何动机，对他下手。
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他唯一能做，便是尽快习武，提升实力。
……
……
阿泰回得很快。
闻香楼乃乡城最大酒楼，魏玄黯是老主顾，他们知其口味，最多一个时辰，饭菜便有专人送至。
“孟老棍子说，少爷您要得晚了。他此前从县城带来的武功秘籍，多数被人买去，如今只剩这几本……每本二十两，我便都买下了。
他还问你是否有其他需要，若有五百两银子，他连县城三大门派的镇门武功也能弄来。”
阿泰双手奉上几本封皮残旧的秘籍。
魏玄黯接过秘籍，寒笑斜睨：“五百两？他真当我冤大头？县城磨山武馆、蛇刀门、悬拳派这几家，均有晋升命途的武途修者坐镇，他能弄来个屁。
叫他嘴巴闭紧，若将今夜之事泄露，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魏玄黯翻起几本武功秘籍，头也不抬道：
“饭菜来了再唤我。若有人问，你便说本少爷在此胡吃海喝，醉了之后在休息。下去吧。”
“是。”阿泰不知魏玄黯做甚，但见魏玄黯如此郑重其事，唯余担忧，“少爷，你要不要……先找个大夫看看？”
“不用，你先出去吧。”
魏玄黯挥了挥手。
阿泰离开。
……
手中武功秘籍共四本。
分别是：《天鸣杖法》《谭氏十八路棍》《虎爪鹤刀》《燕子栖枝步》。
孟老棍子所售几本武功秘籍皆不入流，难比乡署武功。但为不引人注目，魏玄黯只能勉为其难，择优取之。
《天鸣杖法》《谭氏十八路棍》需使杖、棍，太过张扬，魏玄黯首先排除此二者。
《虎爪鹤刀》脱胎自鼎鼎大名的“虎鹤双形拳”，一手虎爪擒拿，一手鹤喙刀攻，攻守兼备，《燕子栖枝步》则仿燕雀飞动，栖枝落叶，乃轻功身法……魏玄黯略有思虑，便选了这两本。
巡壮佩长刀，他可名正言顺练《虎爪鹤刀》，再不济，亦可短刀藏袖，练以防身。今夜佩刀丢了，明日再寻回便是。
《燕子栖枝步》可保性命，万一遇险，总能逃脱。即便再遇屠夫魇这等妖诡邪祟，他也不至于只会横冲直撞。
心有定计。
魏玄黯便一手捧籍，一手持筷当刀，于内宅之中照猫画虎，练招习技。
夜色笼罩乡城，冷风习习，烛火熠熠，映出魏玄黯迅影，似猛虎野鹤，忽而落爪，忽而扬足，掀起道道劲音……
【《虎爪鹤刀》（1/200）】
足足半晌，一行虚幻墨文显化。
魏玄黯薄汗微沁，收定身形：“练完一遍《虎爪鹤刀》，大概二十多分钟。间断休息，一小时算两遍。一天五小时可增加10点进度。”
“咻！”
筷脱手而掷，扎地三寸。
魏玄黯转头练起《燕子栖枝步》。
此功轻盈，施之脚下生风，臂膀似翅，翻转腾挪之间，吹尘扬叶，衣袂急振……
一刻略过。
墨文再显：
【《燕子栖枝步》（1/200）】
“这套轻功身法招式比《虎爪鹤刀》少些，所以用时更短。这几天只能临时抱佛脚了。”
魏玄黯打定主意，瞥眼四周，便开始勤练不辍……
危机不知何时至，他只争朝夕！
……
当翌日清晨，天翻鱼肚，一抹旭光照亮小院。
魏玄黯双功进度齐至“7/200”，对闻香楼送来的珍馐美味，一番大快朵颐，他打着饱嗝，便将手中猪骨一扔，舒爽抚腹。
“这【以力破法】效果看来确可控制。如此一来，倒是不虞被人发现了。”
晨曦初降，魏玄黯身体便再次枯槁，幸而闻香楼吃食早已送到。
仅仅一顿饭工夫。
荤食下肚。
【以力破法】副作用便全然消解，嶙峋瘦骨消失无踪！
甚至吃得越快，气力增速便越快，其增力时间也结束越快！
这让魏玄黯不见昨夜那般严重惊悚的瘦化，自然也方便了他日后掩饰。
抓住宅中桌床，随手一抬。
魏玄黯确认自己气力更超昨夜一倍，嘴角笑意咧显：“加上我弱不禁风的基础力量，如今单臂两百余斤……哪怕武功再低，也够人喝一壶了。”
武功不入流不打紧。
一力降十会便是！
……
片刻后。
魏玄黯窥扫周遭，精光微闪，招摇踏出鹿喑巷宅子：“阿泰，喊人清理下。顺带去找陈四阳他们一趟，将本少爷佩刀拿来。”
不用多想，魏玄黯便知自己佩刀落于何处。
“啊？噢……等等，少爷，你去哪儿？”
阿泰怔慌抬头，似才想起丢刀之事，旋即又是大惊问道。
“本少爷去找陶娘子了。你且慢跟来！”魏玄黯头也不回，大笑扬手。
……
鹿喑巷私宅常年空置。
若非昨夜情况不明，魏玄黯也不至于匆匆来此，外松内紧，彻夜练功……为的便是想看是否仍有危险尾随。
狡兔三窟。
魏玄黯在宅中可不止储藏各类干粮吃食，更有劲弩毒药、机关陷阱。
但一夜已过，毫无风波。
魏玄黯才算稍微放心。
昨夜“胡吃海喝醉了”的借口，再用不妥。他只能重新觅地。
魏宅、乡署皆乃魏轩明地盘，魏玄黯自不会去。
唯一剩下，又有借口久留，便只有他那几个相好家中。
堂堂魏家风流二少爷，宿留女宅，唇枪舌战，吹笙奏管……岂不合理？
……
雾红巷。
经营祖传酒铺，以美貌闻名的窈窕娇娘陶葭儿，正搬移酒坛，准备营业，忽听门口传来一声嬉笑：
“不愧是‘酒西施’，这是又酿出什么好酒了？芳味扑鼻，随风十里，可真是酒香人也香啊~”
魏玄黯斜倚檐下，抱臂欣赏。
弯腰挺臀的陶葭儿动作一滞，不禁俏脸微红，转眸白了一眼，既嗔又怨：
“魏郎，今日倒是晓得来找奴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