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金花楼、房子林与翟姓男子
不多时。
魏玄黯走出老店。
与孟老棍子料想不同,魏玄黯找杜雁语二人并非“图谋不轨”,而是出钱雇其做事。
戚放、杜雁语盘踞于此一月,一为防止孟老棍子逃跑,督其找人凑队,二为疗伤喘息。
螺牙谷之事,八位镖师惨死,戚放、杜雁语二人未全身而退,皆受暗伤,需时恢复。
魏玄黯便打起他们注意,雇其暗中保护陶葭儿和月露姑娘。
他宿于雾红巷酒铺,众所周知;月露姑娘陷身迎莺坊,闲杂出没……
魏玄黯实力飞涨,无所顾忌,但二女却可能遭池鱼之祸!
陶葭儿习武、月露姑娘智慧过人,但面对强敌,未必够用,最好另加一道保险。
至于苏云籽。
她于孤慈堂当女教习,深居简出,与魏玄黯接触较少,那一块又是乡老竹庆教书的乡学附近,风险最低,暂且无需担心。
……
“魏公子,我和师妹既已答应你,你便放心。那两位姑娘,我二人自会护其妥当。”
戚放送魏玄黯出门,拱手告别。
杜雁语于一旁虽无好脸,亦未扫兴。
初时,杜雁语自是不愿,但当魏玄黯诱以重利,言及可让杏巍药房大夫送药助诊,全部免费之后,两人一番思量,终是答应。
戚放负责陶葭儿,杜雁语负责月露姑娘。
前者白天,后者夜间,刚好交替。
“清安镖局一诺,魏某自是放心。戚兄、杜姑娘,留步!”
凡开镖局,信誉皆乃基石,魏玄黯不担心他们偷奸耍滑。
细节敲定,双方共赢。
“师妹,你不开心?”转身,戚放见杜雁语闷闷不乐。
“我有何不开心?只是恰如我所料,这登徒子果然好色得紧,竟要我们同时保护两位姑娘!一看就是他的相好!脚踏两条船,无耻!”杜雁语瞧着走远人影,啐声道。
戚放哈哈一笑:“但这也颇见魏兄重情重义,否则何需花大价钱,劳我二人大驾?你说对不对?”
“师兄!你总这般看好他,为他说话,我看你与他就是一丘之貉……”
杜雁语恼羞成怒。
戚放噎红满脸。
一时间,师兄妹俩人又是好一番争闹,但多数时候戚放皆满口难辨,杜雁语则步步紧逼,阴阳怪气。
……
行至巷口。
一位半大孩童,嬉笑间钻出人流,于魏玄黯面前停下。
“玄黯哥,给!这是苏先生让我给你的……”
一张纸条被塞入手中,魏玄黯迅速捏住。
所谓“苏先生”,便是苏云籽。而这孩童即孤慈堂之人,名唤“鸽仔”。
这群孤幼除了读书习字,大多时间皆于街巷嬉闹,有几个大孩子甚至做起小小货郎,当街叫卖,赚钱补贴堂资,也算知恩图报。
魏玄黯三日前离了迎莺坊,又找过苏云籽。
她想替姐姐出头,情报由她提供,再合理不过,也免得月露姑娘拦阻。
“鸽仔,其他人还好吧?堂里最近有没有事?”
“没有,嘻嘻,就是大家总念你,想让你给买冰糖葫芦,还有做玩具。噢,对了,前几天苏先生生了好大的气,还哭了鼻子。我们这些天又学了不少字,你要不要看,我写给你瞧……”
小家伙絮絮叨叨,快言快语。
他全然不知,苏云籽生气正是那夜魏玄黯走后,哭则因姐姐受欺,加之身世飘零,悲从中来。
但这些魏玄黯无能为力,唯一能做,便是解决麻烦。
魏玄黯摸鸽仔脑瓜,笑道:“再过段时间,我去看你们。哥哥有事要忙!”
“好,那我走了,玄黯哥,你记得一定要来……”小家伙恋恋不舍,钻入人群。
魏玄黯至无人处,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一“房”字,及时间地点。
“呵~”
魏玄黯摇头一哂:“妹妹可比姐姐心狠多了。”
……
……
牟应县城距云凉乡城北,约四十里。
中有县道相连,但两侧接壤荒野,野兽常见,妖类频出。
不考虑遇袭,乘马可一日来回,若驾马车,则大半日方可走完单程,若辎重较多,或遇雨雪泥泞,则会更久……
房子林乃牟应房家之人,虽非大族出身,但自小亦处境优渥,钟鸣鼎食。待其成年,家里早已选好妻妾,为其联姻。
正妻剽悍,貌丑善妒。
享受惯了的房子林,断难忍之,在外厮混,没少闹得鸡飞狗跳。
为此,其舍了县城众芳,常至云凉诸乡寻欢作乐。
迷上迎莺坊月露姑娘之后,他更是乐不思蜀,流连忘返,每隔数日必不辞辛苦,来此捧场。
近来遇友,志同道合,他更觉“欣喜”。
“翟兄,你真去过‘金花楼’?怕不是虚言欺我?听说那金花楼集地下赌坊、妓院、当铺、斗场于一体,位置神秘,非死一回不可入。但入了其间,便是封侯拜相亦不换。令人欲仙欲死,纸醉金迷,再不愿出……”
房子林坐于马车之上,兴致冲冲,浮想联翩。
旁边一黑衣男子,腰束玉带,手执纸扇,风度翩翩:
“愚兄欺你做甚?呵呵,那金花楼位置虽神秘,但只要进过一次,便有金花贴。持贴之人到了对应时间地点,自会有人来接。”
“翟兄,你知道的。那云凉迎莺坊的月露姑娘,如今乃我挚爱,一日不见如三秋。一些污脂俗粉,我怕是看不上。却不知……”
房子林眼珠一转,颇见狡黠。
翟姓男子摇扇一笑:
“金花楼可是天上人间,其中美女无数,莺莺燕燕,何需惦念一位月露姑娘?你入其间,定将其忘得一干二净。”
“那不一样。”
房子林断然摆手,痴痴望外:“月露姑娘如天仙下凡,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你只要与她说话,那份蕙质兰心,体贴入微,便深刻你心。如能见她舞上一段、弹上一曲,更是令你久难忘怀。
如此奇女子,实乃人间罕有。
一般人怎能比拟……”
“哈哈,子林兄看来心有所属,一见钟情?既如此,为何不将她从迎莺坊赎出?区区一乡之地的秦楼楚馆,莫非还敢阻了你子林兄?”
翟姓男子打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