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命途妖魔的存在
“你既已做好决定，奴家当然说不得什么。”
陶葭儿依依不舍，将行囊打开：
“这是你要奴家准备糖渍干肉、蜜饯坚果、油炒花生，还有一些零零碎碎，你且看看……”
红沼山离乡城颇远，路上需耽搁不少天，魏玄黯要在野外解决【以力破法】副作用，必须备足高热量高蛋白食物。
还有一些诸如火燧、绳索、水壶之类的物品，亦是野外生存所需。
“这是孟老棍子按你要求，送来的地图……对了，他似找你有事，只不过昨日见你练功，没有打扰，又急匆匆走了。听他意思，似在春蔚绸缎庄那边发生不愉快。”
“春蔚绸缎庄？”
魏玄黯想到半个多月前，让其去杏巍药房和春蔚绸缎庄支取一千两，莫非是此事？
“我知晓了。”
魏玄黯点头，并未多言。
看向门口等待的戚放：
“我离开乡城之后，酒铺便拜托戚兄照料了。若有麻烦，可去乡署寻陈四阳三人，他们必会援手。”
戚放欲言又止：“魏兄，若你成功升任卫人，可否……”
“戚兄，我知你所想，但暂难答复。升不升任卫人，言之尚早。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
戚放犹豫颔首。
乡署升考任务加入那么多江湖武人，无法保密，早已于市井之中传开。
距离孟老棍子与清安镖局二人去螺牙谷取回镖物，仅剩十余天。
他们当然想再多一份保障。
若魏玄黯升任卫人，答应与他们同去，自是一大助力。
但戚放也料到魏玄黯不会轻易答应，内心稍叹。
……
“不要送了。又非生离死别，弄这般郑重做甚？还哭起来了。”
见陶葭儿抹泪红眸，魏玄黯捏其脸蛋，对其臀儿一拍，惹得陶葭儿由凄转嗔，这才大笑作罢。
“乡署人多眼杂，勿来。”
魏玄黯扬长而去。
“保重。”戚放持枪在后，微微拱手。
……
今日是大场面。
乡署附近万人空巷，人头攒攒。
游徼卫壮队又要招收数十巡壮，并选出两名卫人之事，不胫而走，沸沸扬扬。
魏玄黯到时，乡署前坪已集四五十人。
“玄黯兄！”
“哈哈，我就知你不会缺席……”陈四阳、刘福、韦茗三人，恭候多时。
那份名单公布之后，“魏玄黯”三字惹人非议。
见过其武功的，只是少数。许多人仍嘲其资历浅薄，不足角逐卫人之位，更认为魏玄黯会一如既往，知难而退。
但他们显然猜错。
“封家、陆家来了这么多人？”魏玄黯见人群中有大部分生面孔。
刘福眼神闪烁：“那可不是？六十四名江湖武人，其中四分之三皆由封、陆两家介绍而来，除了有封陆两家的护院打手，更有一些不知跟脚的。也不知游徼大人为何准他们入考。”
“刘福，慎言。”陈四阳皱眉。
当众非议游徼，被旁人听见不好。
韦茗转移话题：“剩下除了几个游侠儿之外，都是你魏家之人。对你应助力不小吧？”
“助力不小？”
魏玄黯莫名哂笑。
刘福插科打诨：“好了好了，还没去红沼山呢，说得这般沉重做甚？这么多人中，也只有玄黯兄跟咱们关系最好。无论如何，都得祝他马到成功才是……”
几人一阵攀谈。
不一会儿。
“有秩大人、啬夫大人到——”堂前小吏高声大喊。
魏玄黯几人住嘴。
随着吴子彰、尤婴进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到。
梁开涪最后出场。
四名现职卫人齐随于后。
“游徼大人到——”
“肃静！”小吏扬声。
前坪杂音尽敛。
……
梁开涪遍观众人，武夫叁阙气机释放，如浓霾遮日，压得众人一阵心慌气短！
那感觉异常沉重。
功夫稍差者，甚至会觉憋闷窒息。
“这便是命途修者对凡人的威压？连我这般实力，都深感不适，果然一入命途，如鱼化龙……”
魏玄黯有自信抗衡，但那也必须手段齐出，贲张气血！
其他人更不用说。
魏玄黯甚至见人群中不少人脸色苍白，眼露惶恐。
“本官知道，你们这些人鱼龙混杂，或为功名利禄而来，或心怀不轨，或为培植势力，或想挖云凉墙角……本官都不在意。
日前腥雾妖袭一事，你们有些人便在现场，亲眼目睹，即便不在者，事后亦当有所耳闻。
妖诡邪祟来势汹汹，于我大凌，于我百姓，已成心腹大患。只要尔等用心竭力杀妖抗邪，那便是游徼卫壮队欢迎之人！
如若不是，便休怪本官无情——”
梁开涪骤然拂袖，一股气浪冲得众人衣袂急荡，甚至晃退。
那些慌乱者，难以稳定。
“本次升考任务，其意便在于此。
红沼山距此三十余里，范围广阔，其中有多处红泥沼地，乃火背蛤蟆栖息之所。
此次参加任务者，唯二要求：
一，十天后，按时活着归来。若死了，只能算你们时运不济。
二，尽可能多的取来火背蛤蟆之皮。依据此物多寡，结算功绩。
功绩优异者，可升任卫人，或成为新任巡壮。
所有人出发之前，配发一柄阴畜骨刀、三枚阳魂骨符、十天干粮，外加一匹马。无论任务完成与否，这些物资皆归你们所有。
带队红沼山人选，乃刘有余队长、吴灏志队长，他们抵达红沼山之后，会停在五里外，除非你们坚持不住，自动弃权，求其庇护……除此以外，他们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具体行动。
升考任务回来，便是六大卫人预比，最后胜出者，本官将助其洗筋伐髓，迈入半步武途！”
最后此言，引得人群嘈杂。
许多视线皆看向梁开涪身后四名卫人队长。
魏玄黯亦瞳光一闪。
“你们可有意见？若想退出者，此时尚可。但若出发之后，再想离开，那便是临阵脱逃之罪！别怪本官无言在先！”梁开涪闷声如雷，目扫全堂。
一些人略有动摇。
“游徼大人，不知那红沼山中，可有命途妖魔？”
“自然是有，但在深处，等闲不会外出。”
许多人闻言色变，但听后一句，又稍镇。
几名游侠儿顾忌妖魔的可怕，竟真的选择退去。
他们不是魏、封、陆三家之人，未收重利，不知隐秘，此前只当是有些许凡妖，最多不过半步妖途，机灵些总能逃跑，但听闻有命途妖魔在……那凶险便非一般人可承受。
其他人拉帮结派，唯他们单打独斗，自然不肯以身犯险。
魏玄黯是特例。
他同样形单影只，但闻命途妖魔，反倒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