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安镖局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孟老棍子,出来!!”
打砸之后,便是刀剑砍凿,“铮铮”之声不绝于耳,震得人阵阵心惊肉跳!
整条街巷因此惊动,灯火骤明,愈多视线汇聚而来……
“见鬼!小老儿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找上门来!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逃都无处可逃!”孟老棍子急得抓耳挠腮,一副不知如何是好模样。
这处店面偏僻,并无后门。
现人堵于外,窗子自不可开。
思虑再三。
孟老棍子只好求于魏玄黯,可怜道:“魏二少爷,今日唯你能救小老儿了——”
魏玄黯啼笑皆非。
本是自己有求于孟老棍子,怎一时形势逆转,反倒成他求自己?
“莫急。你且好好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只有弄清前因后果,我才知该如何帮忙。若是能帮,我自不吝援手。但凡不是杀父灭族这般不共戴天之仇,总有解决之道。”
“怕就怕不是不共戴天之仇,也相差无几了……”孟老棍子欲哭无泪,接着便在外面愈演愈烈的“攻势”之下,将事情原委尽述。
……
孟老棍子常年往来各乡县之间,通财鬻货,转旧贩新,免不了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打交道。
牟应县城、云凉乡城这些城池之中,有人守卫,自是安全无虞。但在城与城之间,多是妖诡邪祟出没的大片荒野,腥雾时现,野兽横行。若无人护卫……寻常人断难独行!
为此,孟老棍子结识不少商号、镖队、游侠儿,借着他们庇护,来往各地。有时亦向他们出售消息,兜售物品。
经历多了,他甚至知道连某些商号、镖队亦不知晓的偏僻近道。
这一次,便与邻县一家名为“清安”的镖局有关……
他们接了趟镖,需于一月内将一批重要物资跨县送至牟应县城,以正常陆路脚程计算,绝难按时抵达。
但此趟镖拒绝不得,孟老棍子便向他们出主意——走一条羊肠山道,穿山而过。
因孟老棍子言之凿凿,打了包票,必能按时抵达,且路上危险不高,对方便信了。
孟老棍子甚至因此收了五十两银子的“消息费”。
谁料,天不遂人愿。
清安镖局踏上此道,在那山中一处“螺牙谷”遭妖遇袭,损失惨重,众多镖师因此丧命,镖车亦坠落山崖……事后孟老棍子才知晓,此趟镖与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有关。
那位大人物震怒,事后抓了清安镖局十几口人。
清安镖局之人愤恨不过,自然便找上孟老棍子,一口咬定是孟老棍子与其敌对镖局勾结,故意陷害,欲杀他报仇……
孟老棍子深知,一旦落入清安镖局手中,别管他们有无证据,他都难活着出来……故而孟老棍子东躲西藏,没想到还是被找上!
……
听完一切。
魏玄黯亦觉头大。
“说是不共戴天之仇,恐怕真不为过。毕竟对方丢了多条人命,而这一切皆因你为他们出主意,你甚至还为此收了五十两‘消息费’。”
不收钱还好,最多算是馊主意,对方听信也只能自认愚蠢。
但收钱之后,已是买卖契约。
容不得再推卸责任!
对此,魏玄黯徒生感慨……
“你想我如何帮忙?”
“自然是救——”
孟老棍子惊喜交加,如抓救命稻草,话未说完。
店门便是“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一男一女两道年轻人影,一闯而入。男持红缨枪,女执刺金鞭,义愤填膺,杀气腾腾!
“孟老棍子——”那年轻女子见孟老棍子,鞭梢一指,便是破口大骂,玉眼微红,宛如才哭不久。
孟老棍子“嗖”的一声,躲至魏玄黯背后,抓紧其衣,怯声道:“魏二少爷,救救小老儿!不然小老儿真会被活活打死。”
“现在知道奸商多遭人恨了?呵,说不定你当初要五十两‘消息费’时,对方便已气得牙痒……只不过对方出于江湖信义,并未多言。谁料你将他们坑得这般惨。”
魏玄黯说归说,但也未说不救。
“三天!”他向后伸出三根手指,直接提前时间,“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我想要之物!”
“可以!三天之内,小老儿一定给你弄来!!”
孟老棍子小声咬牙道:“小老儿知道有一门横练武功,甚至堪称乌蔚郡武途之下第一,其进益极快,效果绝对包您满意!
您所需的克邪禁诡之器、针对命途之物、重刀,还有消息,我也能找到……只需您——”
“那便已够,你不必再说。”
魏玄黯脸上漾笑,伸手打断。
既得想要答案,他当然便会出力。至于其他,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两位,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
然而对面两人,哪会听他废话?见魏玄黯挡于孟老棍子身前,两人又一直嘀嘀咕咕,再见魏玄黯笑着抬手——
年轻女子一声娇喝,柳眉倒竖,当即挥鞭抽出:“恶贼,受死!!”
“啪!!!”鞭影如风,抽空掀啸。
一时间,其鞭未至……便令人耳微痛!
魏玄黯眼眸微眯:“明劲?倒也算半个高手。”
偌大江湖,凡夫武人如过江之鲫,踏入三劲不过少数,更多不入流。能练至明劲者,已算不俗。
但于魏玄黯面前,仍不够看。
抬手之间,“噗”的一下,鞭子便被魏玄黯稳稳抓住,庞然大力甚至令对方抽之丝毫不动!
年轻女子俏脸憋红,怒不可遏:“好你个小贼!放开——”
魏玄黯调笑道:“姑娘,瞧你长得沉鱼落雁,我见犹怜。怎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如此粗莽?张口恶贼,闭口小贼,不待人有申辩之机,便要将人活活打死吗?咱俩可是初次相见。”
“孟老棍子害了我们镖局满门,还有脸说‘不给人申辩’?你们这群杀千刀的!!”
年轻女子气得胸脯起伏,美眸沁雾,只当两人一伙,大叱之下便要强行抽鞭再攻。
其旁年纪略长的皂衫男子沉容抑怒,喝道:
“申不申辩另一回事。
这孟老棍子是你何人,你这般护他……他若要申辩,为何避我等如蛇蝎,只顾逃命?难道不是做贼心虚?
装得道貌岸然,开口却调戏我师妹,亦是该打!师妹,让开,我来会会这小子——”
“唰!!”
话音刚毕,那长枪便如暗夜毒龙,破风先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