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杏巍药房,孟老棍子
三日后。
魏柳田头七已过,圆坟回祭结束,魏玄黯终于外出露面……
【以力破法(13/1000)】
【天道酬勤(2/1000)】
【《燕子栖枝步》(200/200):圆满之境——闲庭信步,雨落不沾】
三日过去,其实力再上新阶。
此时单臂力量超1300斤,《燕子栖枝步》进无可进,臻至巅峰。
由于《虎爪鹤刀》尚仅“37/200”,魏玄黯仍处明劲,但他自问已不弱化劲。
骇人巨力补其招式威能,圆满轻功令其自保无虞,纵然化劲绝顶高手临面,亦绝难轻易化解其拳脚刀锋!
但此仅限单敌。
若陷围攻,或遭偷袭,更有甚者若遇那些命途存在……魏玄黯仍有殁身之危!
“除《虎爪鹤刀》外,【赤目】【青毒】修炼亦须提上日程。前者可于习武间隙进行,后者暂且不知何药可用,得去药房逛寻。
另外,尚需再寻几门武功,还有兵器……
这巡壮佩刀和普通短刀太轻,用得愈发不趁手了!”
魏玄黯皱眉低头,使耍两件兵器,微微摇头,决定再找孟老棍子一趟。
……
云凉乡城人口四千户。
三教九流,牛鬼蛇神汇聚如流,又有下辖十几村落及牟应县城往来之物资,自是贩夫众多,走卒繁忙。
孟老棍子便乃其中小负盛名之人!
牟应县城在云凉乡之北。
因此凡商号、铺面、客栈、酒家,皆以北城最密且多,闻香楼、迎莺坊及魏家多数产业皆落此区……
魏玄黯至时,夕阳半落,天边仍留残霞,绚照街巷楼阁。四周觥筹交错,宴饮狂呼者众多,酒气飞动如蝶,菜香缭绕似云。
魏玄黯未先寻孟老棍子,而是径直走入一家药房。
门口挂着一块硕大“杏巍”牌匾……正是魏家产业之一!
“二,二少爷……您来了?”药房小厮刚想呵斥,那柜后掌柜见之便惊,连忙迎出。
“新来的?”魏玄黯睨了眼门旁小厮,这厮见他打烊时进门,竟欲驱赶。
“是,二少爷,这小兔崽子不懂事……”掌柜谄颜讪笑,转头呵斥,“还不见过二少爷?”
“二少爷~”药房小厮怯敬道。
“以往我来时,你可未有这般恭敬。是魏轩明嘱咐了你什么?”
魏玄黯略带讥讽,瞥掌柜一眼,入了主座,便端茶自饮。
掌柜汗流浃背,已隐约听说大管家之死,便是眼前这位所为,他岂敢再有半分轻视:
“二少爷说得哪里话,老奴是魏家人,自然一切悉听少爷吩咐,何须大少爷再嘱?药房生意忙碌,有时难免疏忽,兴许才让您错认老奴有意怠慢,老奴在此向您赔罪……
二少爷来此,可是身体抱恙?这样吧,老奴立刻去将今日坐堂的齐老大夫请来。他才回去不久。”
“你叫王同源,对吧?”
魏玄黯摆手打断他,似笑非笑:“不用去了,我来此只为寻些药材。你带我去趟库房即可。”
“去库房?”
王同源为之一怔……
杏巍药房本就是魏柳田分给魏玄黯的产业铺面之一。
但其虽名义上归魏玄黯,实际仍握于魏轩明之手,故魏玄黯每次前来,这些人要么阳奉阴违,要么连表面功夫都不做……虚以委蛇尚算不错,置若罔闻亦不鲜见。
但这次不同。
有了大管家临死前给魏玄黯所写魏家产业明细、掌柜喜好弱点,还有二管家所做补充,如王同源这般“逆奴”……自然再难成气候!
魏玄黯自问,已是手拿把掐,囊中之物!
……
杏巍药房规模不小,光是后院占地便有七八亩,库房自然建得颇为大阔。其中药材无数,分门别类,尽存妥善。
魏玄黯入内绕巡,佯装查验。
仅是片刻,便于一处位置停下。
——右手少商穴【青毒】词条,竟蠢蠢欲动,生出感应。
“这是何草?”
魏玄黯伸手捏出篾盘中晾晒草药,一番搓捻,凑近细观。
只见其色泽蓝靛,形若枯草,闻有腥臭,间杂一丝怪香,手指轻微用力,此物便化齑粉。
“这是‘箐嗅草’,长于猛兽巢穴附近,传闻是妖血滴灌之物,其性猛烈,可治肺烂、肠虫之疾,也可用于配置毒药……害人性命。”王同源介绍至最后半句,咽唾紧张。
“如何入药?”
“二少爷您是自用……还是他用?”王同源面露异样,小心翼翼。
“你废话太多。不该问的别问。”魏玄黯眼神冰凉。
王同源心头微颤,连忙讪笑:“是是,是……二少爷勿怪,是王某老糊涂了。”
很快。
他便将箐嗅草的数种制方入药之法供出。
随后不久,魏玄黯又在库房之中,找到另外数种草药,竟无不是亦毒亦药,可杀人害命之物……
……
小半个时辰后。
魏玄黯携数剂药而出,临行回嘱:“剩下的,送去雾红巷陶家酒铺。我走之后,你大可向魏轩明回禀,我取用何物。不过……后果自担。”
其笑寒凛,令王同源一个激灵,连道“不敢”。
魏玄黯知拿药之举瞒不了多久,但至少得打个时间差,不可让魏轩明过早知晓,因而出言威胁。
见王同源满头大汗,躬身甚礼,他又附其耳边,窃语数句。
在药房小厮眼中,魏玄黯说完之后,王掌柜竟一阵腿颤手抖,满脸煞白,好似听见什么大为骇恐之事……
随后,魏玄黯便于其紧张注视下走远。
“掌柜的,掌柜的……”药房小厮来到王同源身边,呼唤了声,王同源竟“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掌柜的,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王同源强笑掩饰,但一发现是小厮,又变得厉色满面,“今日二少爷来药房之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听见没有?!”
“是,是,听见了……”药房小厮被王同源那张扭曲阴暗的脸,吓得一个哆嗦。
……
“没想到大管家提供的王同源弱点,竟如此好用。不愧是辅管魏家几十年之人,将手下人的要害全都抓得死死。呵~”
魏玄黯离开杏巍药房后,唇边扬起一抹讥嘲。
刚才王同源如此恐慌,自然便是靠的大掌柜所供之事。
将其秘密一说,王同源竟吓得险些尿裤……让魏玄黯只觉十分好笑!
“有药材供应保障,【青毒】应能快速刷满。剩下的便要看孟老棍子了。”
魏玄黯抬头,看向不远处灯火渐亮的偏巷。
正是孟老棍子所在店铺方向。
……
“孟老棍子,你这也忒黑了点吧?此物虽然稀罕,但在牟应县城也不是寻不到,至多二两银子,怎到了你这儿就得五两?”
“你懂什么?一般赤獾膏皆以普通杂毛野獾炼成,只能治烫伤、跌打损伤,但我这可是用怀胎的纯种赤毛母獾生熬出来的,上百只母獾才炼这么小小一盒……纵是腐骨亦能生肌,价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也忒贵了……”
“去去去,爱要不要!今日关门不卖了!你要想赤獾膏,自己去别处寻吧。老子售完这批物资,马上就要走了,可没闲工夫与你在这里啰嗦……”
巷子那户老店门口,传来阵阵争吵。
一位年轻人与孟老棍子据理力争,竟被送上闭门羹!
“孟老棍子,你——”
“老子说了,不卖了!也不瞧瞧最近去县城的路多难走,妖类吃人已经不是一两例了,你若有胆子,那便自己去县城寻!整个云凉乡,包你找不到第二家!老子要打包走人了!”
孟老棍子隔门一阵阴阳怪气,将那年轻人气得七窍生烟,好一阵跺脚徘徊,终是奋袖而走。
魏玄黯与其照面路过,脸色怪诞。
“咚咚咚!”
魏玄黯敲响老店门。
“不是说了不卖你吗?还敲什么敲?滚,没工夫理你——”孟老棍子在屋中大骂,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响动,听着竟似打包行李。
魏玄黯轻摸鼻子,只觉无妄之灾,也不知孟老棍子搞什么名堂,大晚上要去何处?
“是我。”
两字轻声道出。
店内寂静片刻。
接着……门“嘎吱”开了条缝,露出个鸡毛掸子般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