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末日降临，黑暗森林的法则
一年后。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艘巨大的、黑色的外星母舰如同一个沉默的死神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地球的同步轨道。
它的体积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当它悬停在天空之上时就像是一轮黑色的不祥的月亮。
整个地球都被它那巨大的阴影所笼罩。
最初，帝国的普通百姓还以为这是某种罕见的天文奇观，他们甚至兴高采烈地跑到街上围观拍照。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轮“黑月亮”出现后，所有依赖电磁波的通讯设备——有线电报、无线广播都在一瞬间全部失灵了，整个帝国陷入了一片信息的死寂之中。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艘巨大的黑色母舰底部打开了一个深渊般的舱门，然后一个小型的、银色的、水滴状的探测器从母舰中分离了出来。
它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定律的诡异方式无视了大气层的摩擦，瞬间便降临到了大秦帝国的首都——长安城的上空。
它悬停在未央宫的正上方，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下方那无数惊恐而茫然的脸庞。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格物院的新式飞艇吗？”
“不！不对！它没有任何动力装置！”
皇帝嬴天明和他的文武百官冲出大殿，惊骇地望着天空中那个不祥的银色水滴。
墨渊和“止戈派”的科学家们也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果然，下一秒那个银色的水滴动了。
它的表面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然后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细微光束从水滴的尖端射出。
光束精准地击中了下方那座代表着帝国最高武力的“铁浮屠”军团的中央军营。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征兆。
被光束击中的那片区域，所有的建筑、士兵、战马……一切有形的物质都在一瞬间被从分子的层面彻底分解、蒸发。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抹去，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巨大的圆形深坑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
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死寂之中。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他们的大脑都当机了。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于“力量”这个词所有的想象。
那是神才拥有的力量。
不，或许连神都无法做到。
“完了……”皇帝嬴天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铁浮屠”，那曾经碾碎了整个世界的钢铁洪流，在对方这轻描淡写的一击面前竟然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所有的尊严都是可笑的。
这就是“黑暗森林”的法则。
高等级的文明对于低等级的文明，其清理的方式就是如此的简单而高效。
不带任何情感。
也不带任何怜悯。
就好像人类碾死一只脚下的蚂蚁甚至都不会低头看一眼。
……
天空之上，那滴银色的水滴在完成了这次“威力展示”之后便再次恢复了静止。
它似乎在等待，等待这颗星球上的“有机污染物”做出它们最后的选择：是选择毫无意义的抵抗然后被彻底清理？还是选择聪明的自我毁灭以一种更“体面”的方式结束自己那卑微而可笑的文明。
就在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之中时，骊山皇家天文台，墨渊和他仅剩的几位“止戈派”的同事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不能再等了！”墨渊那张苍老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决绝的悲壮，“帝国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唤醒太上皇！即便他会将我们和敌人一同带入深渊！那也好过像蝼蚁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尘封了三百年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露出了那张写着胡亥最后“遗言”的特殊纸张。
“启动……‘面壁’计划！”
他颤抖着手在那台连接着地下实验室的古老的终端机上，一个接一个地输入了那串复杂而诡异的指令代码。
当最后一个代码被输入完毕，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按钮。
“嗡——”
整个骊山都为之微微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的、仿佛来自于另一个维度的能量波动从地下一万米深处猛然传来！
……
与此同时，悬停在长安城上空的那滴银色的水滴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它那光滑如镜的表面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涟漪，仿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一只本来已经准备踩死的蚂蚁竟然掏出了一把能威胁到自己的手枪。
它不再等待。
它那水滴状的身体开始变形，无数细小的金属触手从它的体内伸出。
它似乎准备释放出更强大的攻击，要将那个异常能量的源头彻底摧毁！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隆——”
整个骊山开始剧烈地晃动！
山体崩裂！
大地塌陷！
一道粗壮得难以想象的纯黑色光柱如同一把刺破天穹的末日魔剑从骊山的山顶冲天而起！
那光柱之中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暴戾的、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欲望的反物质能量！
这，才是胡亥“永生”计划的真正面目！
他所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低温休眠！
而是利用他从未来带来的最尖端的物理学知识，将自己的肉体与一台巨大的反物质能源核心进行了融合！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介于“生命”与“能量”之间的、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形黑洞！
一个可以吞噬一切、湮灭一切的终极武器！
这是他，为这个冷酷的“黑暗森林”宇宙所准备的最后的“同归于尽”的底牌！
“那……那是什么？！”天空中那滴银色的水滴在感受到那股纯粹的反物质能量的瞬间，它那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波动。
它想要逃跑，但已经迟了。
那道黑色的光柱在升到一定高度后猛然收缩凝聚，最终化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是一个穿着玄黑色帝袍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也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片如同宇宙深渊般的、可以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
他缓缓地抬起头望向那滴正在瑟瑟发抖的银色水滴，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张开了五指。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仿佛来自于万古之前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我说过……不要唤醒我。”
下一秒，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大引力从他的掌心爆发而出！
“咿——”
那滴银色的高科技探测器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它那由坚不可摧的奇异金属构成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分解……最终化为一缕最原始的基本粒子流，被那个黑色的人形深渊彻底吞噬、湮灭。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而做完这一切，那个黑色的身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他缓缓地低下头俯瞰着下方那早已陷入一片死寂和呆滞的大秦帝国和他那同样惊骇欲绝的子孙后代。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悲哀，有怜悯，更多的是一种身为“神”却无法摆脱“宿命”的深深的无奈。
“我回来了。但这个世界……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