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罗马的使节，两个世界的初次碰撞
在墨玉竹于非洲东海岸建立“西洋都护府”的同时。
一支同样承载着特殊使命的船队历经了数月的艰难航行后。
终于从罗马抵达了地中海的东岸——大秦帝国“波斯都护府”的核心城市安条克。
这支船队其规模远不如大秦的“探索者”舰队，但其成员的身份却非同小可。
为首的是一位名叫小西庇阿的年轻的罗马贵族。
他是击败了汉尼拔的罗马英雄大西庇阿的侄子。
他年轻聪慧充满了罗马人特有的骄傲与好奇心。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作为罗马元老院的正式使节，前来一探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东方帝国的虚实。
当小西庇阿的船队驶入安条克港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港口被扩建得比以前大了数倍。
码头上井然有序，无数的四轮大马车正在高效地装卸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
而港口之中停泊着几艘他从未见过的巨大的多桅杆海船！
那些船比罗马最大的五列桨战舰还要庞大和雄伟！
船上甚至还隐约可见一些黑洞洞的不知名的金属管状物。
“天哪……朱庇特神啊……”小西庇阿喃喃自语，“这……这就是秦帝国的力量吗？”
他心中那份属于罗马人的骄傲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当他进入安条克城后这种震撼变得更加强烈。
城市被重新规划过，街道宽阔平整是用一种灰色的坚硬的不知名材料（水泥）铺成的。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繁华异常。
城中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城管”在维持秩序。
有免费向所有市民开放的“公共浴场”和“图书馆”。
甚至还有一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正在修建之中。
整个城市都呈现出一种罗马人最熟悉也最欣赏的高效、有序、充满了强大生命力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无论是原来的希腊后裔还是新来的东方商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和满足感。
这与罗马那些被征服的行省民众脸上那种麻木和顺从截然不同。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小西庇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在波斯都护府总督章邯（此时章邯已将都护府的治所从碎叶城迁至更靠近地中海的安条克）的安排下，小西庇阿和他率领的罗马使节团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
章邯并没有急于与他们进行正式的会谈，而是先安排他们在都护府的辖区内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参观和访问。
他们参观了秦军的军营，看到了那些军容严整、纪律严明的秦军士兵。
也“有幸”远距离观摩了“神威大将军炮”和“飞火流星”火箭弹的实弹射击演习。
那地动山摇的巨响和毁天灭地的威力让所有自诩见过大场面的罗马人都当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他们也参观了当地的官营工厂，看到了那如同流水线一般高效的钢铁和武器的生产过程。
他们甚至还被允许旁听了一堂在当地“官学”里进行的公开课。
课上老师正在用一种简洁易懂的语言和图文并茂的印在纸上的教材向一群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孩子教授大秦的语言、文字、算学和“皇帝陛下是世界的唯一真神”的思想。
这一趟参观下来小西庇阿和他的使节团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一个在文明的每一个层面都全面领先于罗马的可怕的超级帝国。
罗马与它相比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使用棍棒的原始部落面对一个手持青铜剑和铁甲的职业军团。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
终于在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友好访问”之后章邯才在他的总督府里正式接见了小西庇阿。
“年轻的罗马使者，”章邯高坐于主位之上，语气平淡却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你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小西庇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恐惧。
他站起身努力维持着一个罗马贵族应有的风度。
“尊敬的大秦总督阁下，”
他用还不太熟练的希腊语说道，“我代表罗马的元老院和人民前来向伟大的大秦帝国和你们的皇帝陛下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我们希望能与大秦帝国建立和平的外交关系和平等的贸易往来。我们罗马是地中海的主人而你们是东方的王者。我们两个伟大的文明应该和平共处共同维护这个世界的秩序而不是兵戎相见。”
他试图用一种“东西分治”的理念来划定彼此的势力范围。
然而章邯听完他的话却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和平共处？平等贸易？”章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身后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地图是胡亥亲自凭借记忆绘制的。
上面不仅有亚洲、非洲甚至连欧洲和模糊的美洲轮廓都赫然在列。
他伸出手在那片代表着“罗马”的小小的意大利半岛上轻轻点了一下。
“年轻的使者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小西庇阿的耳边炸响。“这个世界从来就不需要两个主人。日出之处日落之所凡我大秦黑水龙旗所到之处皆为帝国之疆土。你们所谓的‘罗马’在我们的眼中不过是这片贫瘠的西方土地上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部落联盟罢了。”
“我家陛下之所以至今还未派大军西渡地中海将你们夷为平地，不是因为我们做不到，而是因为……”章邯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漠然，“……你们还不配。还不配让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将你们正式列为征服的目标。”
“回去告诉你们的元老院：要么立刻献上你们的国书向我大秦称臣纳贡；要么就洗干净脖子在恐惧中等待。等待我大秦的铁骑洪流和无敌舰队降临于你们那可笑的七丘之城的那一天。言尽于此。送客。”
说完章邯便不再看那已经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的小西庇阿。
他转身重新看向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名为“高卢”、“日耳曼”的广袤土地上。他知道陛下的下一个目标是那里。
至于罗马？那只是顺手就可以碾碎的一颗小小的石子罢了。
小西庇阿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总督府。
他带着无尽的恐惧和那份足以让整个罗马为之疯狂的最后通牒踏上了返回故乡的航程。
他知道两个世界的命运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十字路口。而留给罗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