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太子监国，墨玉竹的归航
在年轻的太子嬴扶苏用铁血与谋略彻底将不列颠纳入帝国版图的同时，远在帝国心脏长安城的胡亥也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他要退居幕后。
正式册立皇太子嬴扶苏为“监国摄政王”。
将帝国日常的军政大权逐步移交到这位年仅二十岁的继承人手中。
而他自己则要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那更加虚无缥缈却又关系到帝国万世基业的“格致”之道上。
这个决定在最初引起了巨大的争议。
许多忠心耿耿的老臣如章邯等人纷纷上书恳请皇帝不要过早地“禅让”。
他们担心太子太过年轻无法驾驭这个过于庞大的帝国。
也担心皇帝的“放权”会动摇国本。
然而胡亥却力排众议，态度异常坚决。
他将所有的反对者都召集到了寰宇殿。
然后他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诸位爱卿，你们认为一个帝国想要实现真正的‘万世永昌’，最重要的是什么？”
有大臣回答：“是辽阔的疆域和强大的武力。”
胡亥摇了摇头。
“亚历山大与蒙古的铁骑，其疆域和武力不输于今日之大秦。但他们的帝国为何都如昙花一现？”
又有大臣回答：“是完善的法律和高效的制度。”
胡亥再次摇了摇头。
“朕的先祖始皇帝所创立的秦制，其法律之完善，制度之高效，冠绝古今。但为何二世而亡？”
大殿之上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最后胡亥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指着寰宇殿穹顶之上那片璀璨的人造星空缓缓说道：
“是思想。”
“是一种能够不断地自我革新、不断地探索未知的思想和精神。”
“一个帝国再强大也终有腐朽和衰亡的一天。”
“一种文明再辉煌也终有被更先进的文明所取代的一天。”
“朕征服了这个时代所有已知的土地。”
“但朕无法征服时间。”
“朕会老，会死。扶苏也会老，会死。大秦的帝王会一代代地更替。”
“朕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朕还活着的时候为这个帝国注入一种永远不会过时的灵魂。”
“这个灵魂就是‘格物致知’，就是‘探索不息’。”
“朕要让每一个大秦的子民都明白：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宇宙的奥秘是无穷无尽的。”
“只有当我们永远保持着对未知的好奇心，永远在探索和学习的道路上前进时，我们的文明才不会被动荡的时间所淘汰。”
“朕退居幕后去亲自主持‘格致科’的研究，并非贪图安逸。”
“而是朕要用自己的后半生为帝国的未来去点燃那盏能够照亮万世的****。”
“而太子扶苏他年轻有为，战功赫赫。”
“他比朕更适合去处理那些繁杂的帝国日常事务。”
“这也是对他最好的历练。”
“一个真正伟大的帝国其权力的交接不应该充满了血腥与阴谋。”
“而应该是平稳的、有序的，是一代又一代人薪火相传的。”
“这才是朕心中真正的‘万世之基’。”
胡亥的这番话振聋发聩。
所有的大臣都被他那超越了个人权力和欲望的宏大视野和深邃思想深深地折服了。
他们不再反对。
而是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这位皇帝，他所追求的早已不是世俗的权力与荣耀。
而是一个更加宏大和终极的文明理想。
于是大秦帝国顺利地进入了一个“一国两君”（太上皇与摄政王）的全新的政治时期。
胡亥逐渐淡出了朝堂。
他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格物院的基础科学研究之中。
他与那些最顶尖的科学家们一起探讨数学的公理，争论物理的定律。
他像一个普通的学者一样享受着探索真理所带来的纯粹的快乐。
而年轻的太子嬴扶苏则在母亲蒙云裳和众老臣的辅佐下开始稳健地治理着这个庞大的帝国。
他继承了父亲的改革方针。
继续推广新政，发展工商业，普及教育。
同时他也展现出了比其父更加务实和细腻的政治手腕。
帝国的统治在他的手中变得更加稳固和高效。
父子二人一个仰望星空探索未来，一个脚踏实地守护现在，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秦帝国迎来了它最稳定、最繁荣也最充满希望的黄金时代。
…………
而就在胡亥退居幕后的第二年春天，一个让整个长安城都为之轰动的消息从遥远的南方传来：
——墨郡君墨玉竹，她率领的“探索者”舰队在阔别了帝国将近七年之后终于归航了！
那一日整个长安城万人空巷。
无数的百姓涌向了渭水码头争相一睹这支传奇舰队的风采。
当那数十艘历经了风浪洗礼的巨大宝船缓缓地驶入港口时。
当那个依旧风华绝代却更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静的女子走下舷梯时。
整个码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胡亥也亲自带着太子扶苏和皇后蒙云裳前来迎接。
他看着那个他已经七年未见的女子。
她的皮肤被海风和阳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却少了几分当年的迷茫与忧郁，多了一种看尽千帆的通透与豁达。
“玉竹，”胡亥走上前微笑着看着她，“欢迎回家。”
墨玉竹看着眼前这个鬓角已经微微染霜的男人。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深深的躬身行礼。
“臣墨玉竹幸不辱命。”
“为陛下，为大秦带回了……一整个全新的世界。”
她带回的不仅仅是足以填满整个国库的黄金、宝石和香料。
她带回的是非洲大陆的详细海图；是绕过好望角通往大西洋的黄金航线。
她带回的是数百种帝国前所未闻的全新的植物、动物和矿物标本。
她甚至还带回了几位皮肤黝黑却同样掌握着高超天文和航海技术的非洲学者。
而最最重要的是：
她带回了一份确凿无疑的证据。
一份由她亲自率领分舰队向东跨越了那片巨大的未知海洋之后所绘制出的……新大陆的海岸线地图！
虽然那地图还很粗糙很模糊。
但那清晰无疑的大陆轮廓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
——地球是圆的。
——在大海的另一边真的存在着一个全新的美洲！
当这份地图在寰宇殿被展示出来时，整个大秦的朝堂再次陷入了疯狂！
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等待着大秦去探索、去贸易、去……征服的新世界！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比发现黄金还要炙热的火焰！
而胡亥看着那份地图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他知道：
历史的潘多拉魔盒已经被彻底打开了。
大航海时代，地理大发现，殖民与掠夺……
这些本该在一千多年后才由西方人开启的历史进程。
如今将由他和他的大秦帝国来提前主导。
这对于这个世界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历史的车轮一旦开始转动便再也无法停下。
而他和他的帝国只能也必须成为那个永远站在车轮最前方的引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