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丝路的前奏，来自西域的驼铃声
在帝国内部，轰轰烈烈的改革与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之时。
胡亥的目光，已经悄然投向了那片被后世称为“西域”的神秘富饶土地。
他很清楚，中原王朝的未来不仅仅在于内部的富强，更在于对外部世界的探索与掌控。
而西域，就是他“寰宇帝国”蓝图之中必须拿下的第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跳板。
那里，不仅有传说中比匈奴马更神骏的“汗血宝马”，是组建无敌骑兵军团的必需品。
更有打通东西方贸易文化交流的“丝绸之路”，有着巨大的经济和战略价值。
最重要的是，那里是他未来铁骑洪流踏向中亚、波斯，乃至更遥远的欧罗巴的必经之路。
但是，对于此刻的秦帝国而言，西域依旧是一片模糊充满了未知与传说的神秘地带。
想要征服它，首先必须了解它。
于是，在阴山陉之战后的第二年。
胡亥以一种与他之前所有大刀阔斧的改革都截然不同的方式，开始了他对西域的渗透。
他没有立刻派遣大军。
而是颁布了一道看似平常却又意味深长的诏令。
——《通商西域令》。
诏令的核心内容有三条：
其一，官府将组建一支规模庞大，由官方主导的“使节商队”。这支商队将携带大秦最精美的丝绸、瓷器（格物院已初步掌握原始瓷的烧制技术）、茶叶（已从南方百越地区引种）、铁器等货物，穿越河西走廊，前往未知的西域寻找商机，并与当地的王国建立“友好”的外交关系。
其二，为了鼓励民间商人参与，凡是自愿组织商队前往西域进行贸易的商人，官府将给予巨额的“风险补贴”。不仅免除其所有税收，还将为其提供由锐士营退役老兵组成的小规模武装护卫。若能带回西域的良马、特产、或有价值的情报，官府还将予以重奖。
其三，为了保障商路的安全，胡亥下令由章邯将军亲自坐镇陇西郡，以“清剿匪患、防备西戎”为名，开始在河西走廊沿线修筑一系列的烽燧、驿站和屯垦点。
这道诏令一经颁布，便在整个大秦，尤其是关中地区的商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商人们嗅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虽然，西行之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但在官府那丰厚的补贴和奖励的刺激下，无数被财富和冒险精神冲昏了头脑的商人开始积极地筹备自己的商队。
一时间，长安（胡亥已将咸阳更名为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城内，驼铃声声，人声鼎沸。
无数的骆驼、马匹被集中起来。
大量的丝绸、茶叶、铁器被打包成箱。
一支支规模不一的商队在领取了官府的凭证和护卫之后，满怀着对财富的渴望，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西方的漫漫长路。
……
两年后。
长安，未央宫。
这座在原阿房宫地基之上由格物院用新式的水泥和建筑技术，重新设计和建造的宏伟宫殿已经成为了大秦帝国新的政治心脏。
胡亥正站在一幅新绘制的巨大西域地图前。
这幅地图比两年前要详尽了无数倍。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出了一个个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
楼兰、车师、龟兹、焉耆、大宛、乌孙、康居……
这些都是过去两年里那些勇敢的商人们用双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用生命和财富一点点换回来的宝贵情报。
在胡亥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已经晋升为大将军，总领帝国兵马的章邯。
另一个，则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商人。
他，名叫张骞。
当然，他不是历史上那个被汉武帝派遣凿空西域的张骞。
他，是这个时代大秦帝国最成功也是最传奇的西域商人。
他是第一个成功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抵达葱岭以西，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大宛国”和“汗血宝马”的秦人。
“张卿，你这次回来为朕带来了最好的礼物。”胡亥看着地图，头也不回地说道。
“为陛下效力是草民的荣幸。”张骞躬身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激动。
他原本只是长安城里一个普通的小商人。
正是因为响应了陛下的《通商西域令》，他才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两年的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富甲一方，声名显赫的大秦豪商。
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宝石、香料和价值连城的情报。
更有他此行最大的收获——三十匹神骏异常的纯种“大宛汗血宝马”！
“说说吧，”胡亥转过身，看着他，“跟朕说说，那葱岭以西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
“回陛下，”张骞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地说道，“西域之地，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广阔和复杂。”
“以葱岭为界，葱岭以东多为城邦小国。如楼兰、龟兹等，他们国小力弱，多以经商和绿洲农业为生，其军队不堪一击，只要我大秦天军一到，必将望风而降。”
“而葱岭以西，则分布着几个较为强大的王国。”
“其一，便是大宛。此国以产良马闻名，其‘汗血宝马’日行千里，耐力惊人，远非我朝和匈奴的马匹可比，只是其国人安于享乐，不善争战。”
“其二，是乌孙与康居。此二国皆为游牧之国，民风彪悍，其骑兵颇为精锐，常与大宛发生争斗。但其国力与组织远不如昔日的匈奴。”
“而在更西边……”张骞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草民听当地人说那里有一个比乌孙、康居，更强大的帝国。他们称之为‘安息’。”
“据说，安息帝国也有一支极为强大的骑兵，他们人马皆披重甲，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当地人称之为‘铁甲圣骑’。”
“铁甲圣骑？”
胡亥的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他知道，张骞口中的“安息”就是历史上的“帕提亚帝国”。而那所谓的“铁甲圣骑”，便是与罗马军团齐名的帕提亚具装铁骑。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自己竟然要和另一支“铁浮屠”在战场上一较高下了。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奋。
“很好。”胡亥点了点头，“张卿，你这次立下了大功。朕要重赏你。”
“朕封你为‘通西域侯’，食邑千户。并准许你垄断大秦与西域之间‘官营商路’三成的贸易份额。”
“谢陛下！陛下隆恩，草民……不，臣，万死不辞！”张骞激动得浑身颤抖，立刻跪下，重重叩首。
通西域侯！垄断三成官营贸易！
这是何等的荣耀和财富！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在了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身上。最终换来了自己和家族几代人都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章邯。”胡亥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大将军。
“末将在！”
“时机已经成熟了。”胡亥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断。
“朕，要你即刻返回陇西，整合你麾下的十万大军。再从‘铁浮屠’中抽调一千最精锐的骑士。”
“同时，朕会下令让格物院将最新的一批‘霹雳炮’和‘震天雷’运抵前线。”
“朕，给你半年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半年之后”胡亥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那幅西域地图之上，“朕要你率领大军，出玉门关，扫平西域！”
“朕的目标很简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朕，要将这片土地彻底纳入我大秦的版图！”
“朕，要让整个西域都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人！”
章邯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末将，领旨！”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半年之内，末将必为陛下献上整个西域！”
一场即将改变亚洲历史格局的伟大征服战争，就在这间宫殿里被轻描淡写地决定了。
而那些尚在绿洲之上，享受着安逸生活的西域小国们，还丝毫没有意识到。
来自东方的巨龙，已经将它冰冷的目光投向了他们。
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