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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从傀儡到万世祖龙

共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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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线天之夜,死神的序曲

夜,降临了。

阴山陉的山谷,被笼罩在一片深沉的、令人不安的黑暗之中。

白日里那惨烈的厮杀声,已经沉寂。只剩下北风,如同鬼魂的呜咽,在山谷间穿行,卷起一阵阵浓烈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山谷中段,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

二十万匈奴大军,在此安营扎-寨。

连绵的营帐,如同草原上冒出的无数个巨大的蘑菇,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营地之中,篝火点点,如同鬼火,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暴躁的脸。

白天的惨败,让这些平日里骄横惯了的匈-奴勇士们,心中都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他们啃着干硬的肉干,喝着冰冷的马奶酒,嘴里骂骂咧咧,抱怨着秦军的顽固,抱怨着这鬼地方的贫瘠。

“他娘的!那些秦人,都是石头做的吗?怎么砍都砍不倒!”

“大单于也是,非要硬冲!害得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连个女人都抢不到,还差点把命丢了!”

军心,已经开始浮动。

冒顿单于,在他的中军大帐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同样没有吃饭,只是烦躁地来回踱步。

白天的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

伤亡,接近三万!

这几乎是他统一草原以来,所遭遇的、最惨重的一次损失!

而敌人,不过是五万步卒!

巨大的落差,让他那颗极度自负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大单于,勇士们的情绪,有些不稳。”左贤王忧心忡忡地走进来,“而且,我们的粮草,最多,只能再支撑三天了。如果明天,还攻不下秦军的防线……”

“够了!”

冒顿烦躁地打断了他,“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他走到地图前,死死地盯着“阴山陉”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

这里,是通往关中富庶之地的捷径。

但现在,它也变成了一个吞噬他勇士生命的血肉磨坊。

是继续打下去,还是……撤退?

撤退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但,他立刻又将这个念头狠狠地掐灭了。

不能退!

他冒顿是草原的雄鹰,是不可战胜的霸主!如果他率领二十万大军,连区区五万秦军步卒都打不过,灰溜溜地退回草原,那他将成为所有部落的笑柄!他的威信将一落千丈!那些被他征服的部落,很可能会再次叛乱!

他输不起!

“传我命令!”冒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日,全军总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冲破秦人的防线!”

“所有部落,都必须拿出自己压箱底的精锐!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我就不信,用人命填还填不死他们!”

他,决定赌上一切。

左贤王看着状若疯狂的冒顿,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这头草原上最凶猛的雄狮,已经彻底被逼到了绝路。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

与此同时,在匈奴大营正上方的、被称为“一线天”的悬崖之上。

蒙云裳的部队,已经悄然就位。

这里,是整个阴山陉,最狭窄、最险峻的地段。两侧的悬崖,如刀削斧劈,相距不过百丈。

而悬崖的高度,足有数十丈之高。

从上往下看,下方的匈奴大营,灯火点点,尽收眼底,如同一个被困在瓮中的巨大蜂巢。

这是一个,完美的、天然的……刑场。

蒙云裳,站在悬崖的边缘,夜风,吹动着她黑色的战袍,猎猎作响。

她的身后,是数千名屏住呼吸、严阵以待的秦军士兵。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即将见证神迹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表情。

“‘霹雳炮’,就位了吗?”蒙云裳头也不回地问道。

“回禀将军!”一名格物院的“工程兵”校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回答道,“五十门‘霹雳炮’,已全部按照您的指令,部署在悬崖边缘的五十个预设阵地之上!炮口,已校准!弹药,已备齐!”

“‘震天雷’呢?”

“三千枚‘震天雷’,也已分发给五百名最强壮的投弹手!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很好。”蒙云裳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

在那里,数百名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沉重的陶罐,搬运到悬崖的边缘。

陶罐里,装的,正是那种被称为“死神之水”的……石油。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

现在,只剩下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将军,”一名轻骑兵的斥候,从后方飞奔而来,低声禀报道,“王离将军率领的长城军团,已经抵达阴山陉北口!与章邯将军,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好!”蒙云裳的眼中,精光一闪。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这张由帝王亲手编织的死亡之网,终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

子时。

是一天之中,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也是……死神,开始歌唱的时候。

“传我命令。”

蒙云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第一步,‘天降黑雨’。”

“开始!”

随着她一声令下,悬崖之上,数百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齐齐发力,将身边那沉重的陶罐,奋力推下悬崖!

“呼——呼——”

数百个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带着风声,向着下方那片沉睡的匈奴大营,坠落而去!

“啪!啪!啪!啪!”

密集的、陶罐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许多正在睡梦中的匈奴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

他们迷迷糊糊地走出营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下雨了?”

一些粘稠的、冰冷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淋了他们一身。

“呸!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臭!”

“黏糊糊的,好恶心!”

士兵们骂骂咧咧,并未引起太大的警觉。他们以为,这只是山崖上,某种不知名的、肮脏的渗出物。

整个匈奴大营,只是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以及整个营地,都已经被“死神之水”,彻底浸透。

悬崖之上,蒙云裳看着下方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她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第二步,‘流火之刑’。”

“火箭手,准备!”

数百名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上前一步。

他们的箭矢,箭头处都绑着浸满了火油的布条。

旁边的士兵用火折子将这些“火箭”一一点燃。

一时间,悬崖之上火光熊熊,如同出现了一条由火焰组成的巨龙。

“放!”

蒙云裳的手重重挥下!

“咻!咻!咻!咻!”

数百支燃烧的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拖着长长的焰尾,向着下方那片被“黑水”浸透的营地,激射而去!

那画面,壮观而瑰丽。

却又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

冒顿单于,正在他的大帐里,烦躁地喝着闷酒。

突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怎么回事?!”他不耐烦地吼道。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

“大……大单于!不……不好了!天……天上,下火了!”

“什么?!”冒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营地的边缘,骤然传来!

紧接着,整个大地都仿佛被点燃了!

只见一支燃烧的火箭,落在了一座被“黑水”淋湿的营帐之上。

那粘稠的石油,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轰然爆燃!

橘红色的、带着滚滚黑烟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火焰,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那座营帐,便被彻底吞噬!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轰!”

更多的火箭,落入了营地!

一片又一片的区域,被瞬间点燃!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火焰,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整个匈奴大营,在短短的十几息之内,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救命啊!着火了!”

“我的帐篷!我的马!”

“水!快拿水来!”

凄厉的惨叫声,绝望的呼救声,响彻云霄!

无数正在睡梦中的匈-奴士兵,被活活烧死在自己的营帐里!

那些侥幸跑出来的,身上也沾满了粘稠的石油,变成了一个个燃烧的火人,惨叫着,满地打滚!

水?

没用的!

石油,漂浮在水面之上,只会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整个营地,彻底乱了!

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人撞人,马撞马,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冒顿单于,冲出大帐,看到眼前这幅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他那张充满了霸气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天谴……这是天谴啊!”

“大单于!快走!是秦人的埋伏!”左贤王浑身是火,冲到他身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冒顿,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天谴!

这是……一个比天谴,还要可怕的、恶毒的陷阱!

“撤!全军撤退!向谷口撤退!”他疯狂地嘶吼着,冲向自己的战马。

然而,就在这时!

悬崖之上,蒙云裳,下达了她第三道,也是最致命的命令!

“‘天神之怒’!”

“霹雳炮,开火!”

“震天雷,投掷!”

“轰!轰!轰!轰!轰!”

五十门早已校准好的“霹雳炮”,在这一刻,发出了它们震天的怒吼!

五十枚沉重的、滚烫的铁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着,精准地砸入了下方那片混乱的人群之中!

每一次轰击,都能在人群中,犁开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由碎肉和鲜血组成的、恐怖的沟壑!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数千枚“震天雷”,也被秦军的投弹手,奋力扔下悬崖!

“轰隆!轰隆!轰隆!”

密集的爆炸声,在火海之中,此起彼伏!

每一颗“震天雷”的爆炸,都会掀起一场小型的、由高速破片组成的死亡风暴!

无论是人还是马,只要被卷入其中,瞬间,就会被打成千疮百孔的筛子!

火海,炮击,爆炸……

三重死亡的交响曲,在阴山陉的“一线天”下,奏响了它最华丽、也最残酷的乐章。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场,由科技与谋略,对野蛮与暴力,进行的……降维打击!

悬崖之上,蒙云裳,冷冷地看着下方那片人间地狱。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复仇的快意。

“父亲,兄长,蒙氏的列祖列宗……你们,都看到了吗?”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