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染指非洲，西洋都护府的雏形

摩加迪沙的“苏丹”在见识了“舰载霹雳炮”那毁天灭地般的“神威”之后彻底丧失了任何抵抗的念头。

他以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将墨玉竹和她麾下的主要军官、学者迎入了自己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宫殿。

他献上了最美味的食物——烤骆驼、椰枣饭、各种热带的水果。

他献上了最美丽的舞女——她们皮肤黝黑，身姿曼妙，跳着充满了原始诱惑的舞蹈。

他更是献上了最宝贵的财富——成箱的黄金、象牙以及在东方价值连城的乳香和没药。

他只求能换来这些来自东方的“天神”对自己的宽恕和对自己城邦的保全。

面对这位苏丹的极尽讨好，墨玉竹表现得极为冷静和克制。

她并没有像一个贪婪的征服者那样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一切。

她首先以大秦帝国“西洋宣慰使”的官方身份（这是胡亥为她这次远航杜撰的一个听起来很唬人的名头）与苏丹进行了一场平等的“会谈”。

在会谈中墨玉竹展现出了她作为一名学者和思想家非凡的个人魅力和外交手腕。

她没有一味地炫耀武力，而是向苏丹和城中的贵族商人们展示了大秦帝国那无与伦比的“文明的力量”。

她拿出了洁白柔韧的纸张、精美绝伦的瓷器、温润如玉的丝绸和可以在黑夜中精准指向北方的“司南”（罗盘）。这些在摩加迪沙人眼中如同“神物”一般的物品让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渴望。

然后墨玉竹又向他们描绘了一幅充满了诱惑力的商业蓝图。

她告诉他们大秦愿意与摩加迪沙建立长期的、稳定的贸易伙伴关系。

大秦可以用这些精美的工业品来换取他们的黄金、象牙和香料。

甚至大秦还可以向他们传授更先进的农业技术、纺织技术甚至是航海技术，帮助他们变得更加富裕和强大。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摩加迪沙必须成为大秦帝国在东非海岸最“忠诚”的盟友和伙伴。

为此墨玉竹提出了几个看似温和却暗藏玄机的条件：

第一，摩加迪沙必须承认大秦帝国为“宗主国”。每年象征性地向大秦皇帝缴纳贡品。

第二，摩加迪沙必须将城外一处位置绝佳的深水港湾“租借”给大秦，作为大秦舰队的永久性补给基地和商站。租期——九十九年。

第三，大秦将派遣一支由五百名士兵组成的“护卫队”和数十名“技术顾问”常驻摩加迪沙。负责保护商站的安全和“协助”苏丹治理城邦。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更加隐蔽的、以经济和文化渗透为主的殖民统治。

面对这“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摩加迪沙的苏丹和贵族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欣然接受了。

因为他们发现与成为大秦的“盟友”所能获得的巨大利益相比，那一点点主权的丧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甚至他们还感到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像传说中那些西域小国一样被直接用武力碾成齑粉。

就这样墨玉竹兵不血刃地便在非洲大陆为大秦帝国打下了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钉子。

……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探索者”舰队以摩加迪沙为基地沿着东非的海岸线一路向南探索。

他们先后抵达了后世的肯尼亚、坦桑尼亚、莫桑比克等地。他们与沿途的各个黑人部落和城邦进行了广泛的接触。

其方式也基本延续了在摩加迪沙的模式——武力威慑为辅；和平贸易为主。

对于那些相对友善、愿意合作的部落，墨玉竹便与他们建立贸易关系，用大秦的商品换取当地的特产——黄金、象牙、乌木以及各种珍奇的动植物。

她甚至还派出了格物院的学者向当地人传授使用铁制农具和种植高产作物（如玉米、红薯——这是胡亥凭记忆描述的未来作物并让格物院尝试在南方培育的替代品）的方法。

这些都极大地提高了当地的生产力也为大秦赢得了广泛的“友谊”。

对于那些怀有敌意甚至主动攻击舰队的野蛮部落，墨玉竹也会毫不犹豫地展现出她冷酷的一面。

她会下令用“舰载霹雳炮”对他们的村庄进行毁灭性的惩戒性炮击。

或者派遣装备了火枪（格物院研发的最原始的火绳枪，有效射程只有五十步，但对于手持长矛和弓箭的土著来说已是神兵利器）的海军陆战队进行登陆作战。

在这种降维的科技打击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很快整个东非海岸从北到南数千里的海岸线上所有主要的部落和城邦都臣服在了大秦的“神威”之下。

一个个由大秦主导的贸易据点和补给站如同雨后春笋般建立了起来。

墨玉竹又将这些星罗棋布的据点进行整合。

她在摩加迪沙这个最重要、最核心的基地正式挂牌成立了“大秦西洋都护府（筹备）”。她自任第一任“大都护”（代理）。

这个机构虽然目前还只是一个雏形，但它已经开始履行其管理和统治整个东非海岸殖民地的职能。

它负责协调各据点的贸易、征收关税、调解部落间的纠纷、传播大秦的文化和技术。

甚至它还建立了一支由当地归化土著组成的数千人的“治安军”用来维持殖民地的稳定。

墨玉竹用一种与蒙云裳截然不同的、更加温和与“文明”的方式同样为大秦帝国开辟出了一片广阔的、充满了财富和机遇的海外疆土。

只是她的内心却时常感到一丝矛盾和痛苦。

她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在传播“兼爱非攻”吗？

她用贸易换取了当地人的财富。

她用技术改变了当地人的生活方式。

但她也用武力摧毁了他们的反抗意志。

她用一种更加高级的“文明”在同化和取代一种相对落后的“野蛮”。

这本质上与胡亥在陆地上的征服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一个是用赤裸裸的刀剑，而另一个是用包裹着糖衣的炮弹。

“陛下……或许您才是对的。”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墨玉竹站在摩加迪沙的海岸边眺望着东方那故乡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或许本就没有绝对的‘兼爱’。只有强者为弱者制定的……秩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释然和坚定。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内心理想与帝国现实之间那个微妙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