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大陆的风，不速之客的相遇
墨玉竹的归航和“新大陆”的发现为大秦帝国这台已经高速运转的战争与扩张机器注入了一剂最猛烈的催化剂。
整个帝国都陷入了一种对海外探索和殖民的狂热之中。
无数的商人和冒险家在皇室和内阁的鼓励与支持下开始组建自己的船队，沿着“探索者”舰队开辟出的航线前往那充满了财富的非洲和更加遥远的东方。
而帝国的海军也在墨玉竹的亲自主持下开始了更大规模的扩建。
更先进的以“蒸汽动力”为辅助的铁甲战舰也在格物院的船坞里开始秘密地设计和建造。
所有人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支无敌的大秦舰队将跨越大西洋将帝国的黑水龙旗插上那片黄金遍地的新大陆。
然而历史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
有时候你费尽心机想要去寻找的东西，它却会以一种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自己送上门来。
…………
大秦，秦世二十五年，夏。
一支由三艘大秦海军的新式“巡洋舰”所组成的常规巡逻舰队正在后世被称为“加勒比海”的一片蔚蓝色的海域进行例行的水文和气象探测。
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是一名年轻的海军校尉。
他是墨玉竹最得意的学生之一。
也是第一批跟随墨玉竹进行环球航行的资深海员。
“校尉大人，”一名瞭望手从高高的桅杆上滑了下来报告道，“前方东南方向约二十海里处发现不明船只！”
“哦？”年轻的校尉拿起单筒望远镜向东南方向望去。
只见在海天相接之处出现了几个小小的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是三艘形制非常古怪的帆船。
它们的船身又高又圆像一个笨拙的木头澡盆。
船上的帆也很少只有一面巨大的横帆。
看起来航速缓慢且操控性极差。
“这是……什么船？”校尉皱起了眉头，“是当地土著的独木舟吗？”
“不像，”身边的副官摇了摇头，“土著的船没有这么大。而且您看他们的船头挂着的旗帜……”
校尉再次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在对方为首的那艘船上挂着一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
旗帜的底色是白色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十字。
“奇怪的旗帜……奇怪的船……”校尉喃喃自语，“这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土著部落。”
“发信号！”他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命令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两艘护卫舰从两翼包抄上去！”
“旗舰正面迎上去！”
“我倒要看看这些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三艘线条流畅、速度飞快的大秦巡洋舰立刻改变了航向如同三条敏捷的鲨鱼向着那三艘笨拙的“木头澡盆”包围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在那艘挂着“红十字”旗的帆船之上。
一位名叫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热那亚航海家正一脸激动和狂喜地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样兴奋不已的西班牙水手。
“陆地！是陆地！”
“感谢上帝！我们终于找到了！”
“是印度！是遍地黄金的印度啊！”
他们欢呼着拥抱着甚至跪在甲板上亲吻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们历经了数月的艰苦航行横渡了那令人绝望的大西洋。
终于抵达了马可·波罗在游记中所描绘的那个充满了香料与黄金的神秘东方！
哥伦布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将成为整个欧洲最伟大的英雄！
他将为资助他的西班牙女王带回无尽的财富和荣耀！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之中时，一名瞭望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船！将军！有……有三艘奇怪的快船正向我们冲过来！”
哥伦布心中一惊连忙拿起他那简陋的望远镜向前望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三艘他从未见过的、造型流畅得如同艺术品的、巨大的多桅帆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自己包抄而来！
那些船比他的旗舰“圣玛利亚号”要大上至少两倍！
船身似乎还隐隐地包裹着一层黑色的金属？！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对方的船头飘扬着的那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
——一只展翅欲飞的、威严的、黑色的巨鸟！
“这……这是谁的船？”哥伦布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是传说中东方的可汗的无敌舰队吗？”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
对方的旗舰已经行驶到了距离他不到一海里的地方。
然后对方向他发出了“友好”的问候。
“轰！”
一声沉闷的炮响。
一枚呼啸的铁弹擦着“圣玛利亚号”的桅杆飞了过去落在了不远处的海面上激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
哥伦布和他的所有水手当场就吓傻了。
炮？！
对方竟然有炮？！
而且是能在如此远的距离进行精准射击的舰炮？！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的船上只有几门射程不到一百米的老式青铜火炮！
这还怎么打？！
“快！快！升……升白旗！”哥伦布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来自西班牙的友好使者！”
然而他的喊声根本无法传到对方的船上。
对方似乎也完全没有接受他们“投降”的意思。
三艘大秦的巡洋舰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将这三艘来自“旧世界”的可怜的帆船死死地困在了中间。
年轻的大秦海军校尉站在他的旗舰船头冷冷地看着对面那群惊慌失措的、穿着奇装异服的白皮肤的“野蛮人”。
他拿起了一个由格物院发明的铁皮传声筒。
用标准的大秦官方雅言向对方发出了帝国的第一声问候：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
“此地乃我大秦帝国神圣疆域！”
“凡未经许可擅自闯入者……”
“杀！”
“无！”
“赦！”
虽然哥伦布和他的水手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们知道：
他们似乎闯入了一个他们完全不该来的地方。
他们似乎也招惹到了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两个本该相隔一千多年才会相遇的文明就在这片蔚蓝色的加勒比海上以一种戏剧性的、降维打击的方式提前相遇了。
而历史的车轮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碾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