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汗血马与铁浮屠，中亚的震动
贵山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沉重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是这个高傲的王国在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呻吟。
大宛王毋寡亲自率领着满朝的文武贵族，没有穿戴王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素服，战战兢兢地站在城门口，迎接那支来自东方的无敌军队。
他的身后，是一千匹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
这些宝马通体毛色鲜亮，身形矫健，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它们是大宛国最引以为傲的珍宝。
而此刻，它们即将成为献给征服者的……贡品。
章邯身披重甲，策马立于大军阵前。
他的身后是十万名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大秦士卒。
他看着城门口那群卑躬屈膝的大宛贵族，看着那些眼神中充满了渴望的汗血宝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漫长征服之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大……大将军”毋寡快步上前，对着马上的章邯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在颤抖，“小王已备好薄礼，恭迎……恭迎天朝大军入城休整。”
章邯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他身边的那个同样身披重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的身影。
“蒙将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敬意，“这些便是陛下心心念念的‘汗血宝马’。请将军亲自验收吧。”
蒙云裳点了点头。
她催动胯下的“秦王驹”，缓缓上前。
当她，那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大宛君臣面前时。
所有的大宛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冰冷的杀气。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来，属于真正强者的气息。
蒙云裳没有理会那些战战兢兢的大宛人。
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一千匹神骏的汗血宝马所吸引。
身为将门之后，她天生就对良马有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喜爱。
她能看得出这些马无论是体型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在她们现有的“秦王驹”之上。
如果能将这些纯种的汗血宝马与她们的“秦王驹”再次进行杂交选育。
那么新一代的“铁浮屠”战马，其性能将提升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境地！
她翻身下马，走到一匹最高大神情也最桀骜不驯的枣红色汗血宝马前。
那匹马似乎感受到了蒙云裳身上那股强者的气息，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蒙云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脖颈。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那匹原本暴躁不安的烈马竟然在她的抚摸下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还用它的头亲昵地蹭了蹭蒙云裳的手臂。
“好马。”
蒙云裳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而毫不掩饰的赞赏。
她转过头，对章邯点了点头。
“马不错。”
“可以入城了。”
章邯得到了蒙云裳的肯定，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大宛王毋寡。
“大宛王，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希望你日后，也能一直这么‘明智’。”
“是……是……”毋寡，连连点头，冷汗早已浸湿了他的后背。
“入城！”
章邯一声令下。
十万大秦军队开始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地开入贵山城。
他们军容严整，步履沉稳。
虽然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不流血的“胜利”。
但他们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胆寒的铁血气息。
他们入城之后，并没有像大宛人担心的那样烧杀抢掠。
而是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迅速地接管了城防，控制了武库粮仓等所有的战略要地。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效率高得令人恐惧。
大宛君臣看着眼前这支如同精密杀戮机器一般的军队，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与这个东方帝国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
反抗？
那简直是一个笑话。
……
秦军在大宛国休整了十日。
这十日里，章邯以大秦皇帝的名义与大宛王毋寡正式签订了《秦宛友好通商条约》。
条约的内容与张骞之前所承诺的基本一致。
但其中却多了一条隐藏的致命条款。
大宛国每年都必须向大秦“出口”至少五百匹最优质的汗血宝马。其价格由秦国官府单方面制定。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长期制度化掠夺。
大宛从此将彻底沦为大秦帝国的专属马场。
对此，毋寡和所有的大宛贵族虽然心在滴血，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而在休整期间，蒙云裳则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铁浮屠”的升级换代之中。
她亲自从那一千匹汗血宝马中挑选出五百匹最强壮神骏的，替换掉了“铁浮屠”先锋营原有的坐骑。
同时，她又组织军中的兽医和马夫开始进行更大规模的系统杂交选育实验。
她要为整个“铁浮屠”军团，为整个大秦的骑兵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战争坐骑！
十日后。
休整完毕，兵强马壮的秦军没有在大宛过多停留。
他们留下了一千名士兵作为“驻军”“协助”大宛国守护城池。
然后，大军继续向西。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中亚草原上那两个民风彪悍的游牧之国——乌孙与康居。
而秦军征服大宛，兵不血刃便获得千匹汗血宝马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中亚。
中亚为之震动！
……
乌孙，王庭。
乌孙王猎骄靡，一个身材高大如同棕熊一般强壮的草原汉子，正一脸凝重地听着探马的汇报。
“大王！秦人的军队已经越过了药杀水（锡尔河）！正向我们这边开来！”
“他们……他们还收服了大宛国！大宛人把他们的汗血宝马都送给了秦人！”
“什么？！”
猎骄靡猛地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宛那群软骨头！竟然投降了？！”
他身边的一众乌孙部落首领也都是一片哗然。
“不可能吧？大宛的贵山城不是很坚固吗？”
“是啊，秦人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大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像大宛人一样……”一个胆小的首领，小声说道。
“闭嘴！”
猎骄靡怒吼一声，如同暴怒的雄狮。
“我们乌孙是草原上的狼！不是大宛那种圈在城里的肥羊！”
“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部落的勇士！我们要去会一会这支来自东方的军队！”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妖术’厉害还是我们乌孙勇士的弯刀更锋利！”
……
康居，王庭。
同样的一幕也在上演。
康居王，相比于乌孙王要更加谨慎和狡猾。
他在听完汇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人，很强。”他缓缓地说道，“他们能轻易地征服大宛，甚至在更早之前全歼了不可一世的匈奴人。”
“这说明他们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
“与他们正面为敌是不明智的。”
“那……大王的意思是？”一名首领试探着问道。
康居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乌孙的猎骄靡是个蠢货。他一定会选择与秦人硬碰硬。”
“很好。”
“就让乌孙人先去试一试秦军的深浅。”
“我们康居坐山观虎斗。”
“如果秦人真的不可战胜，那么我们就立刻向他们表示臣服，反正天塌下来有乌孙人顶着。”
“如果秦人在与乌孙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或者露出了什么破绽……”
康居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那么我们康居的勇士就会像草原上的秃鹫一样，从他们的背后扑上去，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然后抢走他们所有的财富和胜利果实！”
“大王，英明！”
所有的康居首领都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他们做出了自以为最聪明的选择。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乌孙与大秦那场即将到来的血腥碰撞。
他们都想成为最后的渔翁。
只是他们都低估了秦军的强大。
也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胡亥的眼中，不过是两只可以被随手碾死，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风暴过后，整个中亚的草原都将被彻底染成大秦的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