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来到东天
在游府住了七天,朱明带着满满的礼物和一干随行人员离开。
自那次受伤之后,朱明再没有见到杀手,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平平安安抵达东天国的都城永安城。
巍峨的永安城城墙高达千丈,人站在城墙下犹如蝼蚁。
在城门口迎接朱明的是东天国太子东天宏。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玉腰带。身姿挺拔,如松柏般坚韧,步伐稳健,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头发乌黑浓密,束成发髻,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或布带固定,干净而利落。
朱明都已经忘记他的模样了,见到他的模样又想起了那年姐姐离世,他星夜前来永恒宫商议为质之事。
只是那时候谁也想不到世事变迁得如此之快,朱明地位下降,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王女,与她交换作为质子的变成了东天宏的亲弟。
“在下东天国太子宏恭迎神庭安平王殿下。”东天宏拱手行礼。
“神庭朱明见过太子殿下。”朱明微微福身,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生疏。
“父皇已在大殿设宴款待殿下,请安平王殿下移步。”
东天宏伸手相扶,朱明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多谢太子殿下。”
少女从容走下步辇,戴着红宝石攒成的头面,一身金色的华服,上面绣满了百花。随着她的走动缓缓舒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东天宏微微落后,如云伴日。所有人的目光皆汇集在朱明一人的身上,王后微微乍舌,“轩轩然如朝霞举,安平王一走进殿中,大殿都亮堂起来了。”
“神庭朱明拜见东天国王上。”朱明行礼参拜。
“安平王请起。”东天王微微抬手,“听闻安平王平日深居简出,可趁此机会饱览我永安风景。”
“谢东天国陛下。”
王后开口说:“安平王的年纪和我显儿一般大,本宫也腆颜自认为你的长辈。若在东天国有任何所需就差个人来找本宫。”
“谢殿下美意。”
德妃说:“王后殿下,我们东天虽然富饶,但安平王殿下可是神庭王上的爱女,你看人家的封号,安平安平,安乐平安,还会有什么缺少的东西轮得到你我准备。”
东天王说:“德妃说的是,安平王是两位陛下的爱女,自然是顺心如意,无所忧愁。五百年前,昭武太子出使东天,朕的一干儿女都比不上她,其英姿犹在眼前,奈何天命难违。可惜可叹。”
朱明对着西方拱手,“昭武太子虽已大行,但处处都是她来过的痕迹。小王不才,愿追寻太子遗踪。”
东天王微微一笑,“安平王所言甚是,长平钟灵毓秀,其后人能人辈出,朕以为安平王大有可为。”
长平是先南天王母族所居之地,近些年来,其氏族之人人丁稀少,已经隐世不出少有走动,显于人前。现在说朱明是长平后人其意味深长。
众臣眼观鼻鼻观心,思量着陛下重视,其言语间的深意令人深思,这位质子值得交好,便更殷勤几分。
宴席之上,东天王将自己的儿女为朱明引见。他有九子十五女,另有王妃、王婿,三四十人济济一堂。
朱明注意到座位的排序并不按照年龄大小来排,应该是按照在东天王处的受宠来坐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东天王一手握着太子,一手握着三子对朱明说:“太子是朕的长子,你已经见过,这是朕的三子贤,年纪比你大,你叫他贤就好。”
东天贤和太子一样继承了东天王宽宽的额头,五官端正,气质磊磊。
朱明行礼,“见过贤兄。”
“明妹不必多礼。”
王后不愿二人过多交往,说到:“陛下,安平王初来乍到,尚未休息,不如早些散席。”
“是朕考虑不周。”
东天王唤道:“十三,过来。”
一个娇小的粉衣女子从末席走出,“父王。”
“安平,这是朕的十三女富贵,你们年纪相仿,她的宅邸就在你的庭园旁,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去找她就是。”
十三,她就是十三王女。
朱明看过去,富贵的身材娇小,比她矮了半个头,脸圆圆的,眼睛很黑。青阳说过眼睛黑的人要么天真烂漫,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富贵对朱明甜甜的娇笑。她笑得很可爱,可不知怎么的朱明只觉得像一张面具糊住了她的脸。
散席之后,富贵领着朱明前往芳园,也就是未来朱明在永安城的居所。
“安平王殿下你的年纪比我小,我以后可以叫你明妹吗?”富贵笑着说她笑起来,显出脸上两个小小的梨涡。
“我的朋友一般唤我明君,你可以叫我明君。”
富贵点头,“好,以后我就叫你明君了。”
“明君一路风尘仆仆,可是辛苦了,回去之后我让人给你送上一碗浓奈汤,喝了之后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朱明点头,“好,多谢。席间饮多了酒,我现在有些不胜酒力。”
“好好好,你先休息吧,等到了我再叫你。”
朱明闭眼休息。
桑榆将熟睡的朱明抱回房间。
富贵说:“今夜明君已经休息了,明日我让人将浓奈汤送来,她一定会喜欢的。”
桑榆微微福礼,“多谢王女好意。”
等到了房间,朱明才张开眼,“我都要被甜死了。”
桑榆笑,“十三王女怕是吃糖长大的吧。”
秋华嘟着嘴说:“她装的,说话声音嗲里嗲气的,正常人说话谁会那个声音啊。”
朱明笑,刮了刮秋华鼻子,“是,她装的,只有我们秋华是最可爱的。”
秋华撒娇:“殿下,你又欺负我。”
桑榆说:“因为欺负你好玩啊。”
“你们真讨厌。”
三人打闹,嘻嘻哈哈,一室欢乐。
夜深人静,朱明有些辗转难眠,披衣起身出殿。
环顾四周,漆黑的夜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朱明沿着花道慢慢的走,渐渐走到园林的深处。忽而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呜咽,灌木轻微的摇晃,朱明悄悄靠近。
原来是游余。
小孩子一个人躲在灌木丛里哭。
朱明走到游余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阿余,哭什么?”
游余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认出了朱明,后退一步行礼说道:“回殿下,我我我……我没哭。”
朱明走上前抹去游余脸上的泪珠,“小阿余,哭不丢人。私下里也不必拘束,将我当作你的姐姐就好。”
“殿下。”游余看着朱明,眼中蓄满了泪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殿下,我想娘了,想家了——”
朱明将游余紧紧的搂在怀里,“阿余乖,只要你好好的,你娘会很高兴的。”
“我好想我娘,哥哥姐姐也不理我,谁都不和我说话。”
朱明捧起她的脸,擦去眼泪,“好孩子,哥哥姐姐不喜欢你我们就不找他们,明天你就到昌春院来。”
朱明将游余带回她房间,看着她入睡。
游余躺在床上,看着朱明温和的面容说:“殿下,你不要不理我,哥哥姐姐都不理我,要是你也不理我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原本游正心游正足两兄妹对她只是冷淡,可在知道游余竟然跟着朱明离开游府还住进芳园之后就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将她视若空气一般。游余与其它的公子小姐说话,别人冲她笑笑点点头就推脱有事离开了。游余在路上这几天过的日子才是有苦难言。
朱明轻轻拍打这游余的胸脯说:“小阿余,近日是我太忙了,没能顾的上你,你是你娘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不会不理你的。安心睡吧。”
第二天一早,朱明刚起床就有侍从禀报十三王女来了。
秋华嘀咕,“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朱明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可是打扰到明君了?”富贵走进内室,同时后面还跟了一个朱明意想不到的人。
隔着帘子一见到那淡青色的人影,朱明立刻背过身,“抱歉,尚未梳妆,王女在外先等一等吧。”
富贵说:“我们在外间等你。”
朱明盛装打扮后,换上一身收腰的白色长裙。
“桑榆,我好看么?”
桑榆点头,“殿下怎样都好看。”
朱明再三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才款款走出内室。
富贵和安澜坐在一旁喝茶等待着,见她出来两人一时之间都短暂的失神。
富贵赞道:“本以为昨日你已经是艳光逼人,今日一见你才是真正的风姿绰约。”
朱明微笑着并不搭话,“富贵今日来此可有什么要事?”
富贵拿起桌上的食盒,“我来给你送这个——浓奈汤。永安城的特产,出了永安城可是再也喝不到了。”
朱明接过食盒递给桑榆,“那就多谢富贵了。”
“那你快尝尝,喝的惯的人喝了之后有一种暖洋洋的幸福的感觉,喝不惯的就觉得比潲水都不如。”
朱明点了点头。
桑榆将浓奈汤拿出。奶白色的粘稠汤汁盛放在玉色的莲花盏中。
朱明浅浅尝了一口,有些甜,有些辣,又有些鲜,再尝一口,舌尖上的感觉让人想要汲取更多。
富贵问:“好喝吧。”
朱明点头,“名不虚传。”
“这是安澜亲手做的。”富贵有些羞涩地说,“他做的浓奈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安澜低着头没有说话。
朱明只觉得舌尖上的美味顿时化作苦水,涩涩地往心里钻。
富贵说:“你低着头做什么,过来见一见安平王。明君,这是我的丈夫安澜,也是梦华山掌门的亲传弟子。”
安澜起身行礼,“安澜见过安平王殿下,殿下福乐安康。”
朱明放下莲花盏,抬起头,微笑着说:“原来是梦华山的安澜公子,幸会。”
桑榆觉察到朱明强忍的痛苦,立刻说:“殿下初至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
富贵看看桑榆,又看看朱明,不得已起身,“好,那我们先走了,等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玩。”
直到富贵和安澜走远,朱明才微微颤抖起来。她设想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可万万没想到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为什么,为什么,桑榆?”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东天富贵呼来喝去对他一点也不好,而他的表情也并无幸福可言。东天富贵身世、容貌、性情没有一样比得上她,安澜为什么要弃她转投东天富贵?
“殿下,既然您心有不甘,为何不开诚布公与安澜公子谈一谈。”
朱明喃喃,“对,必须谈一谈。”
若不谈一次,她的心中总会有刺,平时不显露人前,可一见到安澜就会密密麻麻的扎心。
“殿下,昨日我们就已经收到了青美人的拜帖,不久她就要来了。”
“对对对,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朱明强迫自己调整好状态,“飞羽呢,我有事情交代他。”
侍女前去传召。
“秋华,明日我要大宴宾客,邀请王族子弟,你能办好吗?”
秋华重重地点头,“誓不辱命。”
飞羽领命而来,“殿下。”
“飞羽,芳园虽然是南天王室的产业,但许久未曾来过了,借由宴会布置你暗中带人检查一番,若有不妥之处,勿要动作,先不动声色细心记下。”
“是。”
离开芳园回到十三王府后,富贵立刻变了脸色,重重地在安澜身上拧了拧。
娇媚的脸上满是怨毒,“真没用。”
安澜毫不躲闪,任由她施为,“殿下,我说过,我和安平王殿下只是朋友。”
富贵抓起安澜的左手,左手上有一串晶莹剔透的手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富贵冷笑,“朋友,朋友的话你怎么会有神庭皇后亲手制作的手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我能给你让你成为掌门亲传弟子,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富贵将安澜的手中中一甩,仿佛在丢弃什么脏东西一般。
安澜低着头,一言不发垂手而立,心中毫无波澜起伏,这样的日子是他自己选择的。
飞羽退下后不久,带着灰色斗篷的青美人就来了。
朱明坐在高坐上,疑惑的看着她这样一身见不得光的打扮,疑惑的问:“你这是?”
青美人放下盖过大半张脸的斗篷,露出一张瓷白的姣好面容。
青兰行大礼参拜,“南天国天字影卫青兰拜见殿下,殿下安乐无忧。”
朱明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南天王的影卫吗?”
皇后陛下身边的暗卫朱明不是个个识得。
青兰低头,“青兰出自青氏近支,十岁就被送入紫微宫与陛下一同长大。后来长兄去世,家中老母无人奉养,殿下令我还乡。世事辗转,因缘巧合之下青兰嫁给了东天重臣,替陛下查探东天国情报,后来又做了东天国陛下的美人。”
朱明派人请来韩兆。
业已霜满两鬓的男子看见青兰不由得激动长叹,“青兰,没想到你我仍有再见之时。”
青兰洒脱一笑,“兆君,别来无恙。”
朱明问:“先生,这位可是故人?”
“这位是青兰,陛下身边的天字暗卫。我们已有两千多年未见了。”
朱明信了七分。
朱明对青兰说:“你忠心的是南天王,但现在已经没有南天王了。”
青兰低下头,“陛下是南天王上,殿下是陛下独子,自然是南天王上。这也是臣此次前来的原因。”
“那你此次来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青兰说:“殿下,东天王妃嫔众多,子嗣之间明争暗斗极为纷杂,望殿下留心。”
朱明感慨:“有人的地方哪里能没有争斗呢。”
青兰说:“昨日臣听说十三王女与殿下亲昵,臣必须提醒殿下,此人面甜心苦不得不防。”
朱明点头,“我记下了,你在此多年,对王室之人应该所知甚多吧。”
青兰将各种重要人物详细说与朱明知晓。让朱明心中在粗粗照面的基础上对众人有更详细的了解。
太子宏中宫嫡出,高风伟节,襟怀磊落,有古贤者之气。
朱明早在三百年前就见过私下来访得太子宏,如青兰所言,那是一个真君子。
三王子贤乃是德妃之子,深受东天王宠爱,众王子王女称其“笑面虎”。与太子宏之争如火如荼。
……
语毕,青兰有些踌躇。
朱明眉头一挑,“兰君请直言。”
“青兰有一女名曰桑榆由陛下抚养。”见朱明面色不虞,青兰立刻说,“殿下若不相信可询问兆君。”
韩兆点头,“生下桑榆不久,便有事还乡,然后就再没回过永恒宫了。”
朱明说:“我有一些私事要询问青兰。”
韩兆说:“臣先行告退。”
待韩兆离开后,朱明冷着脸问:“你为何丢下桑榆。”
她曾见过桑榆在生日时于寒夜中徘徊,神色哀戚,悲不自胜。
“殿下明鉴,我虽抚养桑榆日短,但也是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只是——”青兰有些难以启齿。
“本殿恕你无罪。”
青兰详细说道:“当年臣中了算计,不慎与一妖物有了肌肤之亲才有了桑榆。陛下开明,但百姓之家多歧视妖族,所以臣离开时,并没有将桑榆带回青氏,只想着将桑榆留在永恒宫既可以免受家族压迫,又能有一份不错的前程。我日后多前来探望就是。”
朱明冷笑,“可你一次都没有来。”
以前的时候每年生日桑榆都会坐在永恒宫门前等待,可每一次都是空等待一天。
“臣回家后母命难违,匆匆嫁给了母族的表哥。表哥媚上,将臣献给上官。后来东天王巡视,我借表哥的手进了宫。”
“啪嗒。”门外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朱明和青兰齐齐看过去——是桑榆。
桑榆立刻跑了出去。
朱明喊道:“桑榆——”
朱明怒气冲冲地大声呵斥:“你不是天字暗卫吗,你的灵力呢?”
青兰低下头,“被我的母亲废了。”
朱明一时语塞,她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理由。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娘。”
青兰说:“当时臣心乱如麻,之后匆匆改变了人生,我无颜面见陛下,只能为她收集情报,聊表心意。”
朱明跺脚,“你简直是——愚不可及。你先回去吧,今日桑榆是不会想要见你的。”
朱明来时桑榆正抱膝坐在树荫下。
朱明在她的身旁坐下说:“原来青兰是你娘,难怪我一见她就有熟悉的感觉你和她长得可真像。青瓷似的皮肤,眼睛长长的……”
桑榆不说话。
“别难过了,她又不是不要你,只是世事变幻莫测。我现在想要有娘都没有,我可羡慕你了。”
“殿下,我不是伤心她丢下我,我只是难过她受了这么多的苦,而我以前还不理她,将她写的信烧掉。”
朱明搂住桑榆,“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未来。你好好和她相处,合得来就合,合不来我们就不理她。反正她对你没有养育之恩,你不认她也可以。”
桑榆嗔怪,“殿下。”
朱明说:“我就说说而已。不过还好有你娘在东天国生活这么久,给了我不少有用的消息。”
朱明不知道桑榆是否真的能够接受青兰,青兰又是否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时间还长,他们都还活着,还有许许多多弥补的机会。
唯有她,想要好好相处的人已经不在了。她的母亲,她的姐姐,永远的离开了她。
几位女史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坐在正厅里。见到朱明来了,立刻起身迎接。
秋华好奇的问:“殿下,你让我们几个来商量什么事情啊?”
“游余你们都见过,让你们在路上观察她,觉得她适合学什么?”
桑榆说:“我摸过她的根骨,学武的潜力不大。”
丁香说:“她心细,可以做情报一类的工作。”
蒲桃说:“她人缘不好,不适合和我学。”
秋华总觉得丁香是外人,存心与她过不去,说:“心细更适合学医!”
丁香沉默着,没有说话。
朱明说:“去把游余带来。”
侍女将游余带了过来,她爽利的向朱明行了个礼仪,半点也看不出昨夜哭过的痕迹。
朱明说:“过来,小阿余。”
游余听话的走到了朱明的面前。
朱明说:“这个长史秋华,她觉得你适合学医,你觉得呢?”
游余看过去,秋华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像很多年以前秋华的师父对秋华露出的笑脸一样。
游余点点头。
朱明说:“那就决定了,小游余拜秋华为师,你们做长辈的都要好好照顾她。”
众人答道:“是。”
秋华笑道:“我自己的徒弟能不照顾嘛。小阿余过来拜师。”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游余走过去,跪在空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秋华磕了三个响头。
秋华咳了咳嗓子,故作威严的说:“以后要好好学习,莫要坠了我的名头。”
“是。”
桑榆笑道:“你装起来还有几分严肃的样子。”
秋华将游余扶起来,说:“什么叫装,明明就是!要是学个半吊子出去说是我秋华的徒弟,我的脸往哪里放,我师父的脸往哪里放。”
朱明点头,对游余说:“你师父说的是,以后莫要耍小聪明了。好好和师父学习,不求你像大医师一样千古流芳,至少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你的娘亲。”
“是。”游余羞愧的低下头,原来殿下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