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血战万仙
因前日诛仙阵被破,通天教主的“诛”、“戮”、“陷”、“绝”四柄宝剑俱被阐教收走。通天教主心中大忿,由三霄娘娘在黄河设下九曲黄河阵,又集结金灵圣母等截教众多门人,于潼关外再立万仙阵。
武王东进,欲渡黄河,必先破此阵。
潼关外煞云翻涌,通天教主亲掌万仙阵枢,但见阵内阴云横锁天关,黑雾翻涌如沸,阵中按太极两仪四象之形,暗藏九宫八卦之变。截教门人各持异宝,金灵圣母头顶四象塔,龟灵圣母掌托日月珠,乌云仙掣混元锤,虬首仙祭出太极符印。长耳定光仙执六魂幡立于阵眼,摇动时勾魂摄魄。
姜子牙立于芦蓬祭坛,他凝神望气,对众将道:“此阵暗合太极生化之理——太极生两仪化阴阳剑煞,两仪转四象成诛戮陷绝,四象衍八卦锁天地生门。环环相扣,以阴阳为根、四象为枢、八卦为眼,须分兵协作破之!众将听令!哪吒敖丙为破煞先锋,洪锦、李靖、金吒、木吒为中军策应,杨戬、雷震子作奇兵突袭,十二金仙分列十二时辰阵位压阵!”
“得令!”众将齐声回应。
哪吒踏风火轮直闯巽位,火尖枪裹挟三昧真火刺向乌云仙,却被混元锤劈落,锤头电光如紫蟒缠枪。
“给小爷破!”哪吒怒喝,推乾坤圈砸向锤柄,却见混元锤纹丝不动。
乌云仙自雷暴中显形:“黄口小儿也敢闯阵!”混元锤引动雷电凝成八条锁链缠住哪吒四肢。
“雷公脸接好了!”敖丙御浪而至,引东海狂潮冻住雷链。冰晶顺着锁链急速蔓延,混元锤表面结出霜花。敖丙化冰盾相护,冰层在剑雨中裂纹蔓延。他蓝瞳骤缩,一边以冰锤加固屏障,一边向哪吒大喊,“快退!”二人借水遁撤回阵外的瞬间,冰盾轰然炸裂。
李靖以七宝玲珑塔镇住震雷阵眼:“金吒!遁龙桩锁地脉!”三条金龙自巽风位窜出,缠住龟灵圣母日月珠。木吒吴钩剑斩向坎水位,剑锋却被陷仙毒雾腐蚀。
杨戬八九玄功化作巨灵神压向兑泽位,三尖两刃刀劈开毒瘴:“雷震子!风雷翅掀了这鬼雾!”雷震子刚掀起飓风,阵中突现虬首仙太极符印,将杨戬幻象击碎成山石。真身从巽位遁出,却被长耳定光仙的六魂幡所摄。
“敖丙,再来一次!”哪吒双目赤红,魔丸煞气凝成六臂法相;敖丙旋身化出冰锤。阵眼近在咫尺,通天教主冷笑自云层降下,巨刃裹挟灭世之威劈落:“蝼蚁也敢撼天!”
敖丙引弱水筑冰盾相抗,巨刃却穿透冰层直逼眉心。冰晶寸寸崩裂,他踉跄后退,灵珠光芒骤暗。哪吒怒吼掷出乾坤圈,却被巨刃弹飞:“敖丙——!”
千钧一发之际,洪锦额间凤翎金纹炽烈燃烧,前世瑶池上将神识彻底觉醒。他飞奔而来撞开敖丙,方天戟与巨刃相撞迸出无数火花:“太子速退!”金甲在混沌剑气中片片剥落,却死死抵住剑锋。
通天教主怒喝催动剑煞,洪锦身形在离火中逐渐透明,回首望向敖丙嘶吼:“替我告诉公主……末将终不负护道之誓!”
烈焰吞没最后一丝金甲,混沌剑阵应声崩解。烟尘散尽,唯余方天戟斜插阵眼,泛着微光。
敖丙握紧冰锤,灵珠清辉与哪吒魔焰再度共鸣,阴阳二气贯穿万仙阵。通天教主疾退三步。哪吒混天绫如血幡猎猎:“老匹夫,你的阵完了!”
哪吒趁机将火尖枪插入裂隙,魔焰顺枪杆灌入地脉:“给小爷炸!”地底传来闷响,巽位山体突然隆起
“就是现在!”杨戬化身高山压住乌云仙左翼,雷震子风雷翅掀起逆气流。
十二金仙齐喝:“玉虚敕令,乾坤归位!”
广成子以番天印裹昆仑山魄砸向阵门,玉鼎真人斩仙剑趁势劈开缺口,慈航急挥杨柳枝涤荡妖氛克制毒瘴,赤精子展开阴阳镜破六魂幡摄魂邪术……十二金仙肃穆结阵,万道金光洗尽潼关血雾。
姜子牙挥动杏黄旗高喝:“封剑!”十二金仙各祭法宝镇住凶剑,万仙阵轰然溃散。
众人合力破了万仙阵,只是,洪锦为救敖丙,已魂归瑶台。
敖丙上前收了方天戟,“洪将军为救我而死!”
哪吒对他说,“洪将军是你母后瑶池旧相识,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大军稍事休整后,继续向黄河进发而来。
截教与狐族也蓄势待发,在黄河摆下九曲黄河阵。
肉身殁于万仙阵,洪锦元神恢复洪瑛上将原貌,上瑶池复命,复归瑶池神将。
瑶池云雾忽分两列,洪瑛金甲映着蟠桃园霞光跪在阶前。
十二对捧香玉女执青鸾衔珠宫灯分列瑶阶,金甲力士手持雷纹钺斧压住天门四角。仙雾缭绕间,瑶池金母高坐于七色莲台之上,头戴累丝嵌宝九凤冠,凤喙垂落东珠于眉心处,与血玉般的凤翎纹交相辉映。流云纹霓裳外罩星河纱,衣摆流淌银辉泛起七彩涟漪。
瑶池蕊宫的云阶上有细碎星尘浮动,敖慧赤着粉雕玉琢的小脚丫,踩着霞光织就的裙裾,在十二神将肃立的金甲阵中穿梭如蝶。她颈间九霄令随着蹦跳叮咚作响,惊得瑶池玄鸟扑棱棱飞起,尾羽扫落的琼花沾满她发间步摇。
“祖祖看这个!”奶声裹着雀跃刺破云霭,小团子突然从蟠桃树后探出头,掌心托着朵莹蓝冰莲——那是昨日金母教她凝水为花时,她偷偷藏进袖中的杰作。
“胡闹。”金母指尖点在孩子眉心,语气却比瑶池春水还软三分,将慧儿揽在怀中。
她垂眸审视阶下跪拜的洪瑛,“你已完人间劫难,今后当谨守天规,尽忠职守,倘或再犯天条堕入轮回,本后亦救你不得!”
“末将感念金母提携之恩,定不辜负金母厚望!”洪锦拱手道,“只是,末将在人间,见九公主几番涉险,实在不忍,还请金母顾念,护公主周全!”
“大胆!当初九公主因你被贬,才有这千年之劫,你还敢对我儿有非分之想?”金母广袖扫落九重云霭。
“末将不敢!正因末将前世之过,而致公主堕入凡尘,末将才万分愧疚!现在末将已归瑶池神位,但公主尚在苦海……末将亲眼见公主在佳梦关被离火剑刺入左肩三寸,若不是末将封住公主心脉,公主险些丧命!”
“放肆!”金母霍然起身,将敖慧也吓得一机灵,“本宫早和她说过不要涉足人道争端!当年贬她下界是为历劫修身,岂容与鳞虫之辈搅动量劫!”
洪瑛俯身更深:“如今周军已抵黄河,龙族借治水之名协助阐教。公主若继续……”
“传本宫法旨——”金母眉心血玉骤亮,三千金甲力士自天门列阵,“备九凤銮驾,洪瑛领金甲力士,迎公主重归蕊宫!东海若敢阻拦,便掀了那水晶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