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温泉如灵药~

醍醐玉髓醴的灵气自她百会灌入，我睁开眼，眼前是她，红鸾——我的妻子，复活后正被众人围着，笑声和泪水交织在寝殿里。

初云擦着红肿的眼睛，敖丙单膝跪地流泪，苏璃恭敬地行礼。

我强撑着镇定，但心里像被海啸卷过，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次，再也不能让她离开了。

大家识趣地退去，脚步声刚消失，我就失控了。

一把拽她入怀，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天呐，她身子那么软那么热，是真实的！

过去的那些日子，水晶宫空荡得像地狱，每天只有冰冷的海水提醒我，我的鸾儿不在了。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

“别……别抱这么用力！我快要不能呼吸了！”红鸾挣扎着，声音闷在我胸前。她的呼吸热乎乎的，挠得我痒痒的。

“抱歉，鸾儿，我怕这是假的！是做梦！”我咕哝着，喉咙里的呜咽压不住了，泪水烫湿了她的肩窝，“水晶宫没了你，就是一片废墟！”

她抬起头，泪眼中带着点嗔怒，却伸手戳了戳我的肋骨：“堂堂东海龙王，哭得像个孩子！”她回抱我，手在我背上轻拍，像安抚一条受惊的龙。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可怜虫在重逢的浪潮里笑闹。

我双手捧住她的脸，反复摩挲她的鬓角，“鸾儿，再唤我一声。”

“夫君！”

“再叫！”

“夫君！”

“再叫……”

她笑了，“堂堂龙王撒娇，羞不羞？快松开我，快被你揉碎了！”我趁机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按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揉进去才好！融成一体，看你还往哪儿逃！”

我收拢手臂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偏殿碧波池。“做什么？”她惊呼着攥紧我衣襟。“带你去涤尘。”说话间我屏退侍从，解开她的衣衫，将她轻放进池中时，水波漫过她腰间，我蹲跪在池沿。

“转过去。”我舀起一瓢温泉水浇淋她的长发，热雾中她温顺转身趴上池边暖玉。

重生的仙躯尚未复原，柔弱得如初春新柳。“还疼吗？”我低声问，“你这身子，得好好养着。”

她轻声道：“东海温泉如灵药，不疼了。”

水汽氤氲，涤尽这些日子以来的凄楚与苍凉……

我将一套新的金鳞霓裳为她披上，仔细擦干她发尾上的水珠，她忽然投入我怀中，“夫君，是时候去把我们的慧儿接回来了！你难道不想念小丫头？”

“慧儿？”我的心顿时激灵起来，“东海的明珠，理当回归东海！”

决定接回慧儿，立刻行动。我备了份厚礼：一箱东海夜明珠，外加一盒敖丙从哪吒家带回的蜜桃酥。

鸾儿乘上腾龙御凤辇，一路飞向南天门。

……

那日，慧儿扑到我怀里，她已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了！

“想父王吗？”我将她抱起。

“不想！父王腥腥的，不像娘亲香香的！”她嘟着小嘴说。

红鸾靠在我身边，一手挽住我，“回家吧，我们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那一刻，夕阳染透了海面，暖意从心底涌起。

东海的明珠找回来了，红鸾也活蹦乱跳地在我身边。

谁说神龙不懂情？

眷属团聚，明珠万斛不可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