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雷霆之怒(中)
我听着身旁吵闹,只记得恍惚之中,我好像吐过血又晕了过去,我抚摸着小腹,孩子还在,忙挣扎着起身问道,“我的孩子……还好吗?”
敖光见我起身,忙过来搀扶我,“不要乱动!孩子无事,你且好好修养,其余一切都交给本王!”
“大王,王后不宜起身,须静养以免体内残毒循环过快。另外,护胎阵在完全解毒之前尚不能撤!”千年老龟说道,“现在暂且无碍,王后虚弱,大王可屏退闲杂人等让王后好好休息!”
“父王!我和哪吒留在龙宫守护母后!如有异常,父王随时传唤!”敖丙说。
“也好!”敖光对他二人道。
敖丙遂和哪吒退下,暂回东宫安置。
“采食司及冷库一干人等全部押下去严加看管,以待审问!御医留在殿外随时待命!”敖光安顿好一切,又在耳边对我说,“鸾儿,你放心,有本王在,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
我既难过又难受,我百般小心地呵护着我的孩儿,可是又出了差错,我无比自责,此刻只是闭目流泪却说不出话……
敖光抓着我的手,我感到他在颤抖,他此刻红瞳里涌动着灼烧的岩浆,心中万般情绪交织震颤,如火山即将喷发,心坠渊底而不能自明……
片刻,我听得他叫初云,随后他们二人走出了殿外。
我被巨大的悲伤、恐惧、无奈、担忧和身体的难受笼罩着,无力管身边的一切,不能动也不能思考,因此便闭目任由心神恍惚着……
“那北极灵芝,是否还能取来?”殿外,敖光问初云。
“金钱龟如能带我从密道出海,我可去北极仙宫找大公主讨要,半日便可来回!”初云答道。
“好!你们速去!回来后照顾好王后,有事随时来报我!”敖光欲走,又回身半侧对初云说道,“我会在万霞宫布下水幕结界,外界任何事,无须惊动王后!”
随即快步离去,墨色锦袍翻卷,如骇浪欲起。
“诺!”初云听敖光说的决绝,心中隐有不祥之感,但只能遵照。
龙宫正殿议事厅。
“大王,臣已亲自审问了采食司及冷库众人,红灯莺桃采摘、购买及运输均是按照原本的程序来,入龙宫前有严格查验,并未发现异常。但昨日夜里,守冷库的杂役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冷库存鲜果的冰块上有一道大的裂隙,以为是冰融化了,没有在意,因此就没有上报。臣刚才带人去验,那冰块裂口上,果然有剧毒,和王后所中之毒无二!”黄龙丞相禀奏。
“大王,南海看守鲛族的侍卫来报,说昨夜巡查时曾发现鲛王失踪,但不一会儿又在礁丛中找到,因此没有上报!”负责南海事务的将军禀奏。
“父王,应该可以肯定,是他们联手!”敖丙皱眉,全神贯注听完兵将们的禀奏,眉心如冰晶炸裂,向敖光道。
敖光负手在沧溟御案前,此刻双拳紧握,胸中惊涛翻涌。
忽听殿外急报,“大王,侍女初云求见!”
“快传!”
只见初云飞步而来,玉阶生风,“大王!他们封锁了出海密道,我和金钱龟,都出不去了!”
“嘭!”的一声,只见敖光振袖击案,声如渊雷裂海,案上玉简随胸中惊雷跌落,寸寸龟裂。“逼人太甚!”
玄渊敕筒中飞出七道玄光令箭。
“黑龙,领左翼玄甲阵!
青龙,领右翼云蛟骑!
赤龙,领火鳞死士阵!
白龙,伏兵藏于归墟裂隙!
紫龙,持镇海符咒布九转回春阵于珊瑚林下!
龙须虎,领中军螭吻卫随本王压阵!
黄龙丞相传诏八荒,为副将与本王统摄全局!
诸将即刻各自整兵列阵,一个时辰后,随本王杀出东海,先取南海鲛族老贼性命,随后直取玉虚宫!此战过后,本王要四海记住,东海之怒,即是天命!”
“诺!”
一时东海之内,鳞甲列阵,玄冥开锋,夜叉引弱水为弦,蛟龙化惊雷作矢。一个时辰后,归墟之门洞开。
敖光身披银鳞战甲领兵在前,战甲寒光四射似月蚀冷星,甲胄呼吸间吞吐洪荒,仿佛整片东海被炼成流动的逆鳞。
敖丙和哪吒分列敖光身侧,一个如冰晶裂渊,一个似离火焚天。
敖光回首望向万霞宫,挥手布下水幕结界,将整个宫殿隐于其中。
“杀出东海,犯我龙族者,永世无赦!”
随敖光一声敕令,杀声震天,万龙皆随敖光破阵而出。
我因病痛,神思总在迷离之中,只觉脑中喧闹,似有冲杀刀兵之声,初以为是自己神思恍惚所致,可那声音渐渐真切,我猛然睁开眼睛,欲起身却疼痛难忍,见初云守在身边,忙问,“是怎么了?初云,外面发生了什么?”
初云忙来扶住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怎么……可能……他们在练兵,大王说让您静养!”
我疑惑,“练兵?练什么兵?初云,你是从小和我在一起的,如今也要瞒我?”
初云忙跪下,焦灼欲泣,“王后!大王有令,不让外头的事惊动您!我听说……大王,要灭鲛族,围困玉虚宫!”
“什么?!”我的魂简直被惊出九天外,顾不得周身疼痛,慌忙坐起。
初云无奈忙来扶我,“王后要小心啊!御医说残毒未清,护胎阵还不能动!”
我知道一场惊涛骇浪即将掀起,若任其发展,后果简直不可想象,“随我出海,我要告知母后,我要亲自会会那元震星君,我不信他胆敢拦我!”
“王后……咱们出不去了!大王他……在万霞宫外布下了水幕结界!”初云嗫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