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心月圆

金木二人听的惊心，“真是无量仙翁害了我母亲？！我弟弟不是天尊钦定的灵珠投胎吗？怎么成了魔丸？”

敖光与我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事情的关窍所在，确实是龙族偷盗灵珠才引发后来种种，直言相告，又怕眼前两位少年不能明白其中苦衷，反而结下仇怨。我正思忖间，听敖光道：“叫海夜叉来！“

不多时，那海夜叉被带上殿来，他是陈塘关一事的见证人，听敖光吩咐，一五一十讲了当日之事。遂叫他退下。

“元始天尊炼化混元珠为灵珠和魔丸交与太乙真人保管，本应灵珠投胎于你们三弟，魔丸应天劫而灭，但因太乙与申公豹为十二金仙名位起了争端，投胎之时阴错阳差，魔丸投胎为你们三弟哪吒，灵珠投胎为我儿敖丙。后来二人共抗天劫，肉身皆毁，太乙真人重塑肉身时，因我那三兄妹捣乱，致我儿敖丙肉身未成，为免魂飞魄散，暂时附在哪吒身上。也是为救我儿敖丙，哪吒才去玉虚宫参加升仙考核取得玉液琼浆……”

金木二人对视一眼，深觉不可思议。

“因灵珠与魔丸一事，东海与陈塘关结下不解之缘，后无量仙翁欲以天元鼎炼化水族和你们全家，是哪吒与我儿敖丙联手，才带领群妖破鼎！”

“如此说来，我们的仇人，竟是大师伯？”木吒情绪激动，站起身说。

“无量仙翁位高权重，阐教门人皆是他一手培养，你们不是对手！”敖光对他二人说。

“难道能忘却杀母之仇，陈塘关百姓也都白白牺牲？”金吒也站起来。

“此事未到清算之时，劝你们还是暂且忍耐，不要露出破绽！否则以卵击石，亲者痛，仇者快！”敖光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陈塘关无辜被屠，难道天庭也不管？”木吒看着我说。

“阐教的纠纷，天庭无法直接干涉，但天帝已下令捉捕造恶的三龙和海妖，也令东海龙族协助李总兵重建陈塘关！”我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们兄弟报仇心切，但此时切勿莽撞行事，自断后路，有事还是多和李总兵还有哪吒商议才是！”

他二人听我们说的有理，低头沉思片刻，“如此，就不打扰二位，还望保重！”

二人出了水晶宫还往天上飞去，。

“哥，你觉得东海龙王和龙后说的，是真的吗？”木吒问。

“大概有虚有实，他们言辞间多有躲闪，我们还是要小心分辨，走，回家去看爹！”

李靖自殷夫人去后，心如槁木，但总兵责任在肩，总胜过儿女情长。重建后，亦有居民陆续迁入，仍是斩妖除魔，保一方太平。

见二子归来，心中安慰。父子三人在一处，不免为家族遭遇唏嘘落泪。随后讲了当初哪吒降世时灵珠与魔丸如何阴错阳差之事。

“怪不得东海龙王遮遮掩掩，这原是他的错！”木吒气愤地拍桌而起。

李靖忙安抚他坐下，“当初之事已经铸成，两个孩儿无辜，何况东海三太子敖丙，曾两次为救哪吒毁了肉身！大概是混元珠的两个元神密不可分，他二人十分投缘，灵珠与魔丸合力战力非凡，为阐教所忌惮，若非如此，哪还有今日你我父子相见！”

金吒木吒听父亲所说，也渐渐理解。三人商议又互为安抚，直至日暮时分，金吒方回五龙山云霄洞，木吒回九宫山白鹤洞。

这里水晶宫外，因着要庆龙后三千岁生辰，各司正在招募人手，海底水族，各类能工巧匠皆跃跃欲试。因听说龙后独爱岸上蔬果，时常上岸的金钱龟毛遂自荐，被采食坊招募，高兴不已。司衣坊也新录一名绣娘，织得一手好锦，必能为龙后增光添彩。

晚间无事，我卸了钗环，独坐窗前，看远处水藻飘摇，那珊瑚摇摇摆摆，忽然就吃了毫无防备的小鱼小虾，觉得十分可爱，不免发笑。

“在笑什么？”敖光推门进来。

见他笑意盈盈，我也起身笑道，“我看珊瑚吃小鱼，十分可爱，夫君又笑什么？”

他揽过我腰身，“珊瑚吃小鱼？本王也要饱餐秀色！”

我不禁脸颊绯红，捶他两下，“没个正形！”

他满眼怜爱，执起我捶打他的手，“一月后，是你三千岁生辰，仙人逢千岁必庆，又是你到龙宫第一个生日，本王要大办，为你庆贺一番！”

我依偎在他怀里，“我只求岁月静好，如人所愿，和夫君这样长长久久！”

他抱起我。“夫人，我们再添一麟儿如何？”

天心月圆，海中潮汐涨了又落。

一缕薄云忽而遮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