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太乙和申公豹
封神大战落幕之后，太乙真人终获殊荣，成功跻身十二金仙之列。
自此以后，他肩负起了更加重大的责任，不仅悉心教导门下弟子，传授他们高深的道法与玄妙的武技，还时常周游三界，以无边法力庇护苍生，消灾除难。
这日，太乙游历到了北海边一个小渔村上界，忽然瞥见脚下有金光乍现，不像凡间灯火，倒有几分……像是昆仑玉虚弟子的灵光……
太乙拍了拍飞天猪的屁股，转头向下而来。
人间集市，烟火浓浓，熙攘喧嚣，摊位错落。
叫卖声里夹杂着孩童追逐的欢笑。
太乙幻化为一位看相算命的凡间术士模样，而那飞天猪则早已自觉地变作一头温顺的小毛驴，紧随其后，乖巧地陪伴在太乙身边。
太乙一边看着身边杂商小贩忙忙碌碌，一边举着“神机妙算”的旗子随意走着，忽然觉得人们看他的眼光有些异样……
“虽然我太乙真人有着逼人的帅气，但是——我自知，还没有到回头率这么高的地步……难道这里算命犯法？”太乙心里嘀咕着，终于没忍住，紧走几步上前，问了一个一步三回头看他的小伙子，“小哥，你们这的人……都不算命吗？为啥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小哥压低声音，和太乙说，“那倒不是！师父你有所不知，我们泊舟村已有位算命的师父了！这位师父法力通天，算卦极准，他给的符啊法器啊，都特别灵，简直求什么得什么！但是，自从这位师父来了，村里其他算命的师父，不是得了怪病就是受了伤，离了本地，又都好了！所以几年之内，除了这位师父，其他的算命先生都走了……外地的先生不明就里，来了一看是这个情况，也都拔腿就走！我看师父你是外地人，还是别多停留了吧！”
太乙心想，“嘿！这年头，算个命都搞垄断，我倒要看看，是哪位道友在此兴风作浪！”于是笑对小伙子说，“原来如此，多谢告知！我倒要会会这位大师，看是他魔高一尺，还是我道高一丈！”
小伙子没想到这人不但不听劝，反而要去踢馆，忙吓得一缩背，“师父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惹事了！那个……你真要去，可不要说是我说的，可不要卖了我呀！”
“这个自然！”
太乙还没说完，小伙子早一溜烟跑了。
小伙子没说这个“神人”在哪，太乙凭着对那灵光的感应，一路追寻到集市尽头。
见一个摊子前围满了人。
上面高高竖着一面白旗，上书“兴衰尽晓，逆天改命”八个大字。
“呦呵！口气不小啊，一般的算命先生，写个神机妙算也就罢了！”太乙一边想着，一边朝摊子走来。
只见那先生头戴斗笠，看不到面容。
排在最前头的妇人，正求让丈夫早日病愈。
那道士收了几个银币，便画起符来。
太乙定睛一看，竟是玉虚灵符！
“你是何人！”他上前一把掀了道士的斗笠。
竟然是——“申公豹！”
申公豹被这突然的冒犯整不会了，竟然是……这个死胖子！阴魂不散呐！哪哪都有他，躲都躲不掉！
反应了几秒说，“你……闭嘴！”然后又对排队的人群说，“散了散了！今日就到这！明日继续！”
待人群抱怨着散了去，申公豹铁青着脸对太乙说，“你个死胖子！无缘无故来扰我生意干什么？我不和你争十二金仙，你反倒跑到凡间来砸我饭碗？”
他一看太乙也举着个“神机妙算”的旗子，“怎么，师兄是嫌金仙的供奉太少，要来凡间搞副业？要搞也去别处搞，别来抢我的生意！”
太乙说，“谁让你算个命还搞不正当竞争！不是你太招摇，我怎么能找到这？”
“怎么？你不但搞了副业，还兼职了市场监管员？我怎么做生意，与你什么相干！再说，那些人我又没伤他们，他们只要离开此地，另谋生路，就毫发无伤！”
“你还用世尊传授的玉虚灵符来赚钱？”
“我也需要生存，不像师兄，位列金仙，有无数供养！再说，我凭所学本事吃饭，做的都是济世救人的好事，就算世尊亲临，我也无愧于心！……再说，你不也……”
申公豹无比蔑视地瞥了一眼太乙的旗子。
太乙忙把旗子卷了起来，“我……我这是乔装改扮，不是真的算命！跟我回玉虚宫吧师弟！师尊整肃了师门，现在风清气正，不会再有霸凌那些事了！”
“什……什么霸凌！说得我很受似的！我在凡间，当个自由散仙，逍遥自在，想入世，就来摆个摊，想出世，就到终南山呆一阵子，无人约束，没有争斗，惬意的很！多谢师兄好意了！”申公豹一拱手，“对了！我那徒儿……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敖丙？他封了华盖星君，在紫微大帝座下，前途无量啊！”
“那就好！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培养他！几年前，我见他与一狐族女子同行，那女子……唉！只怕还有情劫要历啊！对了，哪吒怎么样？”
“哪吒有什么情劫？那小子开窍还早呢！”
“我是说事业！”
“哦！哪吒封了三坛海会大神，降妖除魔，只杀不渡，正合他性情！”
“挺好！”
“那什么……师弟啊！你这样在凡间混日子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啊！不如我举荐你做个花神吧？或者草神？或者露水神什么的？”
申公豹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个死胖子，怎么都是受！我要走了，你请自便！”
“哎！别走啊师弟，要不……厕神？”
太乙骑上毛驴，一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