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杯酒定策

张鹏心中长舒一口气，历史的轨迹，在此刻再次发生了改变。他望着屋内众人意气风发的模样，仿佛已看到明年春天，三路大军齐发，曹魏防线土崩瓦解的景象。

送走诸葛亮一行，周瑜转身朝张鹏笑道：“少掌柜，刚才在议事厅，我可是大力支持你的子午谷奇谋。这份情谊，是不是该请我喝几杯？”

张鹏闻言会意，拱手道：“公瑾兄说哪里话，便是没有今日之事，也该好生款待。正好前日酒馆新到了一批好酒，还请公瑾兄、子敬先生和子瑾先生一同品鉴。”

鲁肃与诸葛瑾相视一笑，欣然应允。四人谈笑间，便来到了泰悦酒馆。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酒馆内宾客盈门，喧闹中透着市井的鲜活气息。伙计见到少掌柜张鹏带来客人，连忙殷勤引路。众人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此处临窗而设，推开雕花木窗，可见街市上人来人往，远眺更能望见长江如练，水天一色。

张鹏吩咐祥叔安排几样招牌菜。不多时，跑堂伙计便鱼贯而入，将热气腾腾的菜肴摆满了桌子。那过油肉色泽金黄，滑嫩鲜香；狮子头浑圆饱满，入口即化；红烧鱼酱汁浓郁，鱼肉细嫩；麻辣豆腐红油亮泽，麻辣鲜香；拔丝红薯金黄诱人，牵丝不断；最后是一盅酸甜开胃的沙棘果味汤。这些融合了现代烹饪理念的菜式，色香味俱是上乘，让周瑜等人啧啧称奇。

张鹏又心念一动，从系统中悄然兑换了一瓶青花汾酒。白瓷瓶身素雅，其上绘着青花图案，显得古朴而高贵。他为三人斟满酒杯，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顿时醇香四溢。

“此酒名曰‘汾酒’，取‘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之意，正应了今日我等共谋天下之势。”张鹏举杯笑道。

“好一个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少掌柜总是能给人惊喜。”周瑜朗笑一声，举杯细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此酒……与昨日宴会所饮，风味大不相同。昨日之酒，凛冽如火，入口如刀，饮之快意恩仇，酣畅淋漓；今日之酒，却醇和绵柔，余韵悠长，更显沉稳底蕴，有如细水长流，别有一番韵味。”

张鹏心中暗笑，昨日上百人的宴会，喝的是后世20元一瓶的牛栏山二锅头，讲究的就是一个烈字；今日三五好友小聚，喝的是200元一瓶的青花汾酒，单论价钱就不是一个档次。

张鹏微笑道：“公瑾果然好见识。此乃酒坊老师傅们新近酿成的窖藏，工艺更为繁复，今日特请诸位首批品尝。”

鲁肃也点头赞道：“酒香醇而不冲，入口顺滑，确是佳酿。饮此美酒，观此江景，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几杯美酒下肚，席间气氛愈发融洽。周瑜谈兴更浓，说起江东风物，军中趣事，引得众人笑声不断。他本就风度翩翩，此刻酒意微醺，更是神采飞扬，言语间尽显儒将风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鲁肃将话题引回正事，他看向张鹏，神色恳切：“少掌柜，方才你为蜀军北伐，又是提醒街亭之失，又是力荐子午谷奇谋，谋划深远，令人叹服。不知对于我江东伐魏，有何高见？”

张鹏闻言，心中微微一怔。在他的历史知识里，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东吴为了策应蜀汉，在东线发动了石亭之战。但这个历史时空，孙权攻下合肥，如今石亭一带早已成了东吴稳固的后方，哪还有什么石亭之战？不过，他旋即想到，历史上石亭之战中，东吴用来诱敌深入的诈降计策，倒是可以借鉴一番。

张鹏略一沉吟，便开口道：“子敬先生过誉了。用兵之道，未必总要硬碰硬。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纵是胜了，也损耗元气。何不效仿昔日赤壁旧事，以计取胜？公瑾与黄老将军一手策划的火攻诈降，可谓经典。如今攻打寿春，曹魏兵力部署定然严密，若能故技重施，派一得力干将，假意投诚，诱使魏军主力出城，或于险要处设伏，可事半功倍。至于派何人诈降，如何将这场戏演得逼真，令曹魏深信不疑，这其中细节，还需公瑾和子敬回去以后，仔细斟酌。”

周瑜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妙！此计大妙！曹魏虽知我江东善用火攻、诈降，然利令智昏，只要饵料下得足，戏码做得真，不愁鱼儿不上钩！少掌柜一言，令我茅塞顿开。瑜在此谢过！”说着，郑重地举杯致意。

饮罢，周瑜放下酒杯，又道：“少掌柜的泰悦钱庄，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如今已是江东商界翘楚。若我江东欲向钱庄借贷，以充作此番伐魏的军费，最多可借出多少？”

这个问题早在张鹏预料之中。他深知直接借钱给东吴，数额巨大且风险不小，绝非上策。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他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数字，而是反问道：“公瑾可知，这钱庄获利，靠的是什么？”

不等周瑜回答，张鹏便自问自答道：“并非全靠我张鹏的本金，更多的是依靠吸纳民间富商巨贾、豪门望族的闲散银钱，聚沙成塔，汇流成河，再以此为本，借贷生息。如今距明年二月出兵，尚有近半载光阴。时间充裕，何不就在建业城中，仿照泰悦钱庄的模式，同样开设一家官督商办的钱庄？许以较高的利息，专司吸纳江南富户的余财。江东物阜民丰，世家大族积蓄颇厚，若能将其闲钱汇聚起来，何愁军费不足？届时莫说是支撑一场大战，便是长期养兵、打造军械，也有了稳定的财源。”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周瑜、鲁肃、诸葛瑾三人听得眼中异彩连连。鲁肃抚掌叹道：“妙啊！此法不仅可解眼下军费之急，更是为江东建立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库！少掌柜真乃商业奇才！”

诸葛瑾也频频点头：“集中民间财力，办朝廷大事，且出借银钱者亦能获利，可谓两全其美。只是这具体运作……”

“具体章程、人手培训，泰悦钱庄可倾力相助。”张鹏立刻接口，给出了承诺，接着又说，“钱庄运作，重在信誉与规范。待钱庄设立后，既可吸纳存款，也可发行票据，便利商贾往来。假以时日，这钱庄甚至可成为调控江东经济的一大利器。”

周瑜深吸一口气，举起再次被斟满的酒杯，神情振奋：“少掌柜今日不仅献上破敌良策，更为江东指出一条富国强兵之道！来，我等敬少掌柜一杯！”

鲁肃、诸葛瑾齐声应和，四人举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