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拍卖会

张鹏见孙尚香信以为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压过酒馆里的喧嚣：“诸位贵客！承蒙各位光临小店，为表谢意，今日所有在泰悦酒馆的饭钱，一律在原价之上，让利一成，只收九成。”

“好！”

酒馆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无论何时何地，实实在在的优惠总能赢得人心。

张鹏抬手虚按，待声浪稍平，才抛出真正的重磅消息：“我还有一件事情宣布。三日之后未时，就在小店这后院之中，特设一场奇珍异宝鉴赏大会！这些宝贝，都是海外的稀世之物。件件前所未有，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届时，恭请诸位光临，大开眼界！若有眼缘，亦可请宝归家。”

原本，张鹏想说“拍卖会”，但虑及古人不解其意，所以改称“鉴赏大会”。

“奇珍异宝？”诸葛瑾放下筷子，来了兴趣，“不知是何等宝物？少掌柜可否先透露一二？”

“是啊是啊，是何宝物？”众人纷纷追问。

张鹏神秘一笑，守口如瓶：“天机不可泄露！三日之后，便知分晓！凡到场者，都有领赏的机会。上等赏一人，赏钱八百，烈火烧心一壶。中等赏两人，赏钱五百，可口可乐一瓶。下等赏三人，赏钱三百，沙琪玛三个。”

他的这一套奖励，正是是模仿现代的营销手段。前世，商家开业，经常有抽奖活动，吸引顾客。

“少掌柜，这沙琪玛又是何物？”陆绩好奇地问道。

张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形容，只得笼统说道：“是一种美味点心，保管诸位尝过难忘。稍待片刻，我取来与诸位尝尝。”

不多时，张鹏抱着一箱沙琪玛返回。当然，第一个品尝的是孙尚香。天大，地大，自家娘子最大。每块沙琪玛都有独立包装，干净卫生。张鹏拿起一块，撕开包装，送到孙尚香嘴里。

紧接着，张鹏给张昭、陆绩等客人一一免费分送，连上菜的赵富贵也得了一份。

张昭咬了一口，捻须沉吟道：“蓬松酥软，香甜不腻，果然好吃！”

陆绩称赞道：“烈火烧心、可口可乐、沙琪玛，每一样物品都前所未闻。三日之后，想必少掌柜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他的眼中充满期待。

“三日之后，定要再来一观！”严畯对薛综、程秉说道，二人皆深以为然。

其他客人也纷纷应和，表示必来捧场。不说别的，单是那到场的赏物，就足以令人心动了。

不到半日，泰悦酒馆举办鉴赏大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整个柴桑迅速传开。张鹏并未刻意大肆宣扬，但客人们的口口相传，其效果远胜锣鼓喧天。好奇与期待，在城内酝酿发酵。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泰悦酒馆门口，赵富贵和李铁牛给每一位入场者发放序号。

序号并非阿拉伯数字，因为……当时还没有传入。序号用汉字大写数字“壹、贰、叁、肆、伍”书写，由祥叔一笔一画工整誊录。每个序号一式两份，一份交给来客，一份投入抽奖箱，用于抽奖。若上等赏定为“捌”号，手持“捌”号者即可领赏。

陆绩第一个来到泰悦酒馆。他拿到“壹”号纸条，疑惑道：“此物何用？”

赵富贵笑道：“若是我家少掌柜宣布‘壹’号到场者领赏，这就是凭证。”

陆绩似乎明白了，快步走向酒馆后院。

酒馆后院，早已是另一番景象。原本堆放的杂物被清理一空，地面扫得一尘不染。最前方一张长桌尤为醒目，上面覆盖着红绸，底下藏着的奇珍异宝轮廓隐约，平添几分神秘。

不多时，后院已是人头攒动。人群之中，既有陆绩、薛综、诸葛瑾等江东名流，更多的则是闻风而来的商贾巨富。他们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家丁护院，将并不算小的后院挤得满满当当。

张鹏眼看时辰差不多了，站在最前方的桌前，拱了拱手，朗声说道：“承蒙各位厚爱，百忙之中莅临小店这鉴赏大会，不胜感激！闲言少叙，这就请出第一件海外珍宝！”

所有人的脖子都不由自主地伸长了几分，目光紧紧盯着那红绸。张鹏走到桌子左侧，手臂一扬，掀开覆盖其上的红布！

这是一面落地穿衣镜，比普通的手持镜更具有震撼力。镜身高约五尺（约160厘米），宽约一尺半（约50厘米）。高清银镜，成像清晰。优质合金边框，时尚简约防磕碰。

“啊？”看到落地穿衣镜，全场几乎同时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之声。

古人使用的是青铜镜。唐太宗有句名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青铜镜的反光依赖合金表面的打磨抛光，受工艺限制，镜面难以达到完全平整，反光率较低，成像模糊、昏暗，且容易失真。所以众人看见清晰明亮的玻璃镜，其震撼可想而知。

“这……这是何物？”陆绩离得近，看得最清，忍不住发问。他见过琉璃，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平整、如此明亮的琉璃薄片！这分明是一件宝物。

张鹏朗声介绍：“此物叫做‘落地穿衣镜’，高清亮白，落地平稳，能照全身，可令佳人自赏，爱不释手。”

陆绩明知此物价值连城，自己未必买得起，仍忍不住弱弱问了一句：“这落地穿衣镜……作价几何？”

张鹏笑道：“普天之下，此镜有且只有一个，起价20两银子，价高者得。”

“我出25两。”有人立刻喊价。

“30两。”

“40两。”

……

喊价者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人群之中的孙尚香，既替张鹏高兴，又替自己惋惜。高兴的是，张鹏可以大赚一笔。惋惜的是，如此珍宝她只能失之交臂。

“50两。”一个容光焕发的老者高声喊道。

当有人喊出50两银子的高价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全场霎时寂静，落针可闻。

张鹏环视四周说道：“还有人加价吗？我喊三次。若没有人再加价，落地穿衣镜就属于这位仁兄。50两一次，50两两次，50两……”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期待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