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使益州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建安十五年。江南的春天,花红柳绿,莺歌燕舞,春意盎然。
建业,吴侯府邸。孙权端坐主位,文武官员分列两旁。
孙权目光扫过众人说道:“赤壁之战,孙刘联盟,合力破曹。然而又因荆州之地,发生争执。如今曹丕僭越称王,威逼日甚,刘备坐拥巴蜀,已成三足鼎立之势。若孤想稳居东南,北抗曹魏,西面便不能与刘备彻底撕破脸皮。孤意欲遣使前往益州,与刘备重修盟约,共抗曹魏。”
张昭闻言,抚须道:“主公所言极是。然则,前有周都督夺取荆州之事,两家已生嫌隙,此番出使,恐非易事。子瑜乃孔明之兄,由他出使,情理相合,或可动之以情。”
孙权略作沉吟,说道:“此次出使益州,诸葛瑾为正使,张鹏为副使。”
张昭质疑:“张鹏虽为主公妹婿,于国有功,然其身份终究是一酒馆掌柜,出任副使,是否……稍欠稳妥?恐被蜀中轻视。”
孙权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道:“子布所虑,不无道理。然张鹏虽无显职,却是自家人,此行可全权代表孤的意旨。此其一。其二,赤壁之战时,他曾与诸葛亮、赵云、张飞等人合力抗曹,有旧交情在。至于其三,张鹏的才能,子布亦有所知,往往能于寻常处见奇崛。此番出使,或有需借重之处。”
张昭见孙权心意已决,不再多言。
诸葛瑾领命,孙权又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交给诸葛瑾,让他转给张鹏,出使益州时一并带上。
次日,诸葛瑾从建业乘船出发,带着使团来到柴桑,向张鹏传达了吴侯旨意。
张鹏暗道:“去年春种,几乎所有的系统积分都用来兑换土豆种子。如今,正是结交蜀中名流,赚取积分的大好时机。”
孙尚香为张鹏整理行装,叮嘱道:“此去益州,山高路远,夫君务必谨慎。刘备乃当世枭雄,孔明神机妙算,言语交锋,未必轻松。”
张鹏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阿香放心,我自有分寸。家中之事,还有诗梦,就辛苦你了。”
孙尚香笑道:“家中一切有我。倒是你,带着祥叔和铁牛,他们能助你一臂之力。”
第二天清晨,江东使团自柴桑码头登船,沿江西行。船只劈波斩浪,过夏口,穿三峡。但见两岸连山,隐天蔽日,猿鸣之声此起彼伏。
张鹏立于船头,望着那湍急江流与险峻峭壁,心中思绪万千:这蜀道之难,犹如这乱世棋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外交的博弈,更是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考验。
数日之后,使团抵达成都。诸葛亮亲自在城门前相迎。他依旧是羽扇纶巾,风度翩翩,见到兄长诸葛瑾,兄弟二人执手,眼中皆有感慨。随即,诸葛亮目光转向张鹏:“万里先生,别来无恙?南屏山一别,时常念及先生风采。”
张鹏拱手还礼:“孔明先生谬赞。先生辅佐皇叔,定鼎益州,方是真正的大才。”
寒暄已毕,诸葛亮引众人进城。成都,这座被誉为“天府之国”核心的古城,经过刘备一番整顿,街市井然,人流如织,早已恢复了繁荣气象。
在驿馆安顿下来后,诸葛瑾立刻通过其弟诸葛亮递上文书,请求觐见刘备。
次日,州牧府大堂。刘备端坐主位,军师诸葛亮手持羽扇,立于其侧。文武官员两旁分列,张飞、赵云等赫然在列。张鹏见到故人,与赵云目光相接时,彼此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惺惺相惜的复杂之色。
“子瑜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刘备揣着明白装糊涂。
诸葛瑾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奉我主吴侯之命,特来拜见皇叔。吴侯之意,愿与皇叔重修旧好,永结盟谊,同心协力,共灭曹贼,以安天下。”
刘备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反问道:“既然吴侯想结盟,为何此前派兵攻打我荆州之地?此举岂是盟友所为?”
此言一出,堂上气氛顿时一冷。荆州之事,是孙刘之间最大的芥蒂,也是此次和谈无法绕开的障碍。
诸葛瑾面露难色,他早已准备好一番说辞,正斟酌词语,欲开口解释,身旁的张鹏却上前一步。
“刘皇叔,”张鹏声音平静,打断了诸葛瑾即将出口的话,“荆州之事,乃过往云烟,既成事实,无需解释。”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连诸葛亮摇动羽扇的手都微微一顿。诸葛瑾更是诧异地看着张鹏,心想这般强硬无礼,岂非要将谈判推向绝路?
刘备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张鹏身上,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缓缓道:“这位是……?”
诸葛亮适时开口:“主公,这位便是我曾提到过的柴桑酒馆少掌柜张鹏,万里先生。也是吴侯妹婿,此次使团副使。”
“原来是你!”刘备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孔明常称赞你年轻有为,乃天下奇才。万里先生,你既说无需解释,那我倒要请教,若无解释,这‘和好’二字,从何谈起?若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我便同意两家和好,共灭曹丕,如何?”
张鹏面对刘备直视,神色不变,甚至微微笑了笑:“皇叔,在下还是那句话,荆州之事,无需解释。若皇叔执意要一个解释,非要纠结于过往谁对谁错……那在下与子瑜先生,便即刻向皇叔辞行,离开成都,转道北上,奔赴许都。”
“奔赴许都?”刘备眉头一皱。
“不错,”张鹏点头,声音清朗,回荡在寂静的大堂中,“去许都臣服魏王曹丕。想必魏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定会欣然接纳我江东使团。届时,曹丕肯定不会揪着赤壁之战那点旧事,非要我等解释为何当初与他为敌吧……”
剩下的话,张鹏没有再说,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若孙权与刘备彻底决裂,转而与曹丕联手,两面夹击,新得益州且根基未稳的刘备,将面临何等可怕的局面?这轻飘飘的话语,却似千钧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张飞闻言,环眼一瞪,就要发作,被身旁的关羽轻轻按住。
堂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刘备盯着张鹏,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看穿。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反驳如此犀利,不纠缠于自己理亏的细节,反而以更大的战略威胁来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