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剖腹产
其他地主家的田地也相继开始收获。城西李家的二百亩地，赵家的一百亩地……每一亩地挖出的土豆，都在不断印证着张鹏当初那“三千斤”的预言，甚至犹有过之！
孙尚香紧紧握住张鹏的手，笑道：“夫君，你做到了！江东……再无饥荒之忧！如今柴桑试种成功，明年便可大力推广至整个江东。我们的粮草根基，算是稳了。”
张鹏看着眼前欢腾的人群，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豆，心中也是澎湃难平。他深吸一口气，对在场的所有地主和农户高声道：“诸位！今日丰收，足证土豆之神效！此乃上天赐予我江东的祥瑞！郡主承诺依旧有效，所有产出，按米价优先收购，充作军粮！”
“郡主千岁！少掌柜大德！”欢呼声再次响彻田野。
土豆的丰收，不仅解决了眼前的军粮之忧，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它将极大地提升江东的人口承载力和战争潜力。有了充足的粮食，便可以供养更多的军队，接纳更多的流民，开垦更多的荒地。
又过了半月有余，张鹏借着跑步锻炼身体的时机，顺路到医学院找华佗。正巧华佗从院内走出，连忙上前打招呼：“少掌柜。”
张鹏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递给华佗：“华神医，近日我偶得灵感，做了个小玩意儿，或许对你行医有所帮助。”
华佗接过，好奇地打量。这是一个由硬木雕琢而成的空心长管，长约一尺有余，两头呈喇叭状，中间稍细，打磨得颇为光滑。
“此物形状奇特，不知有何妙用？”华佗疑惑地问道。
张鹏解释道：“此物我称之为‘听诊器’。前些时日，我曾将书卷成筒状，一头凑近自己的耳朵，另一头靠着阿香的肚子，竟能清晰地听到胎儿的动静，甚为奇妙。于是我便想，若能制作一个专用的器具，或许能帮助医者更清晰地聆听病人体内之声。”
其实，张鹏完全可以从系统兑换一个现代的听诊器，那效果自然远胜这简陋的木管。但他深思熟虑过后，觉得太过于超越时代的东西，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用这符合当下工艺水平的木管听诊器作为启蒙，让华佗等天下医者先去探索和接受“听诊”这一概念。
华佗闻言，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随后，他唤来医学院的一个学生，将听诊器的一端贴在学生的胸膛，另一端凑近耳朵，凝神细听。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妙！妙啊！心跳之声，竟如此清晰可辨！此物真乃神器！若能细细研究，辨明各种音色差异，于诊断一道，确有大用。少掌柜奇思妙想，老朽佩服！”
欣喜之余，华佗又关切地问张鹏：“郡主临盆之期，想必就在近日了吧？”
张鹏点头道：“华神医料事如神，稳婆也说，就在这最近几日了。”
又闲谈几句后，张鹏离开医学院，回到泰悦酒馆照顾怀有身孕的孙尚香。
三日后，孙尚香突然腹中阵痛，羊水破裂，确实要生产了。稳婆和侍女匆忙进出，准备热水、布帛等一应物品。
刚开始，似乎还很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渐渐不妙。无论经验丰富的稳婆如何引导协助，孙尚香如何拼尽全力，孩子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始终无法顺利分娩。
张鹏被拦在门之外，只能听着孙尚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心如刀绞。他在门外来回踱步，却毫无办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上午到傍晚，又从夜晚到清晨。房间内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孙尚香显然已筋疲力尽，但孩子依旧没有生下来。稳婆满面愁容地出来禀报：“少掌柜，郡主……怕是难产了。老身……老身已是无能为力……”
张鹏脑中“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难产！在这个时代，这几乎是母婴双亡的代名词！他猛地想起一人，嘶声道：“快！快去请华神医！”
华佗很快赶到，他先询问了稳婆具体情况，又让人将张鹏请到一旁，面色凝重：“少掌柜，情况不妙。郡主力气将尽，若再拖延，恐母子二人都有危险。”
“神医，可有办法？”张鹏急切地问，眼中布满血丝。
华佗沉吟片刻：“有一个非常之法，或许可以一试，但风险极大，且……惊世骇俗。”
“什么办法？”
“剖开腹部，取出胎儿。”
剖腹产？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六个字，张鹏还是心头一震。他立刻想到《三国演义》原著中，华佗曾提出为曹操“开颅治头风”，其外科手术的思想在当时可谓惊世骇俗。由华佗来做这个剖腹产手术，或许真的有一线生机！
他紧紧盯着华佗：“华神医，你有几成把握？”
华佗坦诚道：“八成。此法古书虽有零星记载，但多为母死子活，或母子皆亡。老夫虽精于外科，处理过疮疡痈疽，甚至尝试过腹腔手术，但于妇人生产一道施行此术，尚属首次。”
张鹏把心一横，说道：“华神医！请您放手一搏！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不尽！”
华佗开始准备手术刀、麻沸散、止血药膏、桑皮线等所需的相关物品。
不多时，华佗带着两个稳婆走进孙尚香的房间。
房门被关上，张鹏和祥叔、李铁牛等人都被隔绝在外。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煎熬。张鹏的脑海中闪过与孙尚香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就在张鹏几乎要绝望之时——
“哇——哇——”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猛地从房内传出，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稳婆走出来报喜：“少掌柜，生了！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又过了半个小时，华佗才走出房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幸不辱命。郡主伤口已用桑皮线缝合，血已止住。”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张鹏对着华佗，深深一揖。
“分内之事。”华佗扶起张鹏，“郡主需静养，麻沸散药力过后会剧痛，老夫会开些止痛安神的方子。切记，伤口绝不能沾水，饮食也需格外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