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馆论战
“少掌柜。”酒酣耳热之际，诸葛亮叫道，“如此良辰美酒，何不共饮几杯？也好让我兄弟二人，再多听听这市井之中的真知灼见。”
机会来了！张鹏心头一跳，系统那冰冷的“结交”二字瞬间在意识里亮起来。
“孔明先生相邀，小人惶恐！”张鹏立刻换上受宠若惊的笑容，来到桌前坐下，“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能和两位先生饮酒，实乃三生之幸！”他转头朝孙尚香叫道，“阿香，再上一壶‘烈火烧心’！”
孙尚香极不情愿地拎起一个酒壶，沉着脸快步走来。她动作依旧带着郡主的僵硬，重重地将酒壶放在桌上。壶中的酒水猛地一晃，差点溢了出来。
诸葛瑾眼角余光瞥见，心头又是一紧，下意识去看其弟。诸葛亮却仿佛没看见侍女的失礼，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张鹏。
张鹏给诸葛兄弟倒酒后，又给自己倒满，然后举杯：“二位先生，请！”
一杯二锅头下肚，张鹏又夹起一块水煮鱼片，那浓烈的麻辣鲜香直冲鼻端，“烈酒配我这辣菜，恰如孙刘两家合在一处，足够曹操喝上一壶！”
诸葛瑾酒意上涌，忍不住抚掌大叫：“妙喻！妙喻！”
诸葛亮语气平缓却直指问题核心：“少掌柜，联军既成，首推统帅。前部大都督一职，关乎全局生死。不知你以为，江东诸将，何人堪当重任？”
“大都督之位，”张鹏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非周瑜周公瑾莫属！”
“哦？”诸葛瑾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理由有二。”张鹏伸出两根手指，条理清晰。
“其一，周瑜对孙氏的忠诚，江东无人能及！”张鹏的语气带着穿透历史的笃定，“他与孙策将军，情同手足，共同开创江东基业！孙策临终对孙权说，‘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明确将军事托付给周瑜。孙策去世后，周瑜是第一个带兵奔丧、以君臣之礼尊奉孙权的高级将领，对孙权稳固统治起到关键作用。”
诸葛瑾听得连连点头。忠诚，尤其是在权力交接的敏感时刻，其分量重逾千钧！周瑜这份贯穿孙策、孙权两代的绝对忠诚，是程普等其他将领难以企及的政治基石。
“其二，”张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对战争本质的洞察，“此战的胜负手，在长江之上！曹操倚仗者，乃其横扫北方的铁骑步卒，然而在这浩荡的大江之上，便是龙困浅水！江东诸将，论水战韬略之精，周瑜若称第二，江东谁敢称第一？”
诸葛亮微微颔首，张鹏的分析与他心中推演高度契合。周瑜挂帅，确是最佳人选。
张鹏见火候已到，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洞悉未来的神秘微笑：“若小人斗胆妄测，吴侯此番任命，当是周瑜为前部大都督，总督水陆诸军。程普老将军，素有威望，老成持重，可为副都督，佐助周瑜，并安诸将之心。至于赞军校尉一职，需深谋远虑、忠诚可靠、长于周旋调和之人，非鲁肃莫属！”
“你……你……”诸葛瑾指着张鹏，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因极度惊骇而变调，“先生如何得知？今日…就在今日上午，吴侯于内殿方颁布此任命！除了周瑜、张昭等寥寥数人之外，连军中将领都尚未知晓！消息绝无外泄之理！先生莫非真有鬼神之能！”
诸葛亮握着羽扇的手骤然停下。周瑜为主帅，他早已料定。程普为副，亦在情理之中。但鲁肃被任命为赞军校尉，他也只是有所揣测，绝无张鹏这般斩钉截铁、分毫不差的断言！
角落里的孙尚香，小嘴微张，愣愣地看着张鹏。这等绝密任命，他竟能一语道破？这家伙……难道真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鹏心中暗爽，脸上却极力维持着淡然的微笑：“子瑜先生言重了。小人不过依据形势人心，略作推演，侥幸言中罢了。”
诸葛亮压下心湖的波澜，羽扇轻摇，将话题引向更实质的战场：“都督既定，破敌之策方为根本。少掌柜洞悉天时地利，对克敌制胜之法，想必亦有高见？”
诸葛瑾也强自镇定下来，急切追问：“正是！先生可有破敌良策，献于周都督？”
张鹏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果断的杀伐之气：“欲退曹兵，须用火攻！”
“火攻？”诸葛瑾身体猛地前倾。
“正是！”张鹏斩钉截铁，“曹军多北方人，不习水性，战船颠簸，必致晕眩难当，战力尽失。此乃天赐良机！周都督可遣一人，假意叛逃，投奔曹操。此人须巧舌如簧，能取信于曹贼。他向曹操献上一策：以巨大铁环首尾连锁战船！如此一来，则巨舰稳如磐石，北卒行走其上如履平地。”
诸葛亮眼中精光爆射！这计策的核心，竟与他心中反复推演、尚未完全成型的火攻连环策不谋而合！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英雄所见略同！”
孙尚香在角落听得心头剧震。连卧龙先生都如此赏识？她看向张鹏的目光，彻底变了。
诸葛瑾激动得胡须微颤：“连环计！妙！如此一来，曹军战船即成一片死地！然火攻需借风势……”
“子瑜先生勿虑！”张鹏接口，眼中闪烁着洞察天机的光芒，“待到决战关头，必有东南大风骤起！风起之日，便是纵火焚船、大破曹军之时！只需备齐引火之物，操练士卒，静待天时！”他语气笃定如山，仿佛那摧枯拉朽的东南风已在耳畔呼啸。
“好一个连环火攻，借风破敌！”兴奋稍平，诸葛瑾又想到一个迫在眉睫的难题，“水上争锋，弓弩为先。然则我军箭矢储备，恐难支撑大战消耗。先生可有妙计解此燃眉之急？”
张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慢悠悠地夹起一块回锅肉，目光却似笑非笑地瞟向身旁“草船借箭”的主角诸葛亮：“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生不必忧心。两军决战之前，必有‘贵人’，为都督奉上十万支箭！”
十万支箭？诸葛瑾倒吸一口凉气，江东倾尽全力也难以在短时间之内凑齐如此大量箭矢。他急切地追问：“是何方贵人？何时送来？先生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