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试探樊普
张鹏取出孙尚香的令牌，递给赵富贵：“这是吴侯府的令牌，你拿给伏完看，他自会信你。”
赵富贵带着令牌来到许都，见到伏完后，取出令牌。伏完见是吴侯府之物，果然不再怀疑，还将他安排在府中住下，方便行事。
这些日子，赵富贵与伏完虽不知密信何时会来，却也没闲着，暗中联络许都的忠义之士。仅仅半个多月，伏完便联络到了耿纪、韦晃、金祎、吉邈、吉穆五人，都是心向汉室、痛恨曹贼之辈。
又过了几日，便有了穆顺送密信之事。伏完没想到，密信来得如此之快。他拿着那一张薄薄的纸片，却觉得重若千钧，仿佛汉室的命运尽系于此。
伏完将密信递给赵富贵，神色激动道：“如今孙将军可起兵于外，我等忠义之士响应于内，内外夹击，定能诛杀曹贼、救出陛下！只是不知孙将军何时会起兵？”
赵富贵接过密信，小心收好，说道：“需等我带着这封密信返回江东，当面禀报孙将军，才能知晓起兵时日。”
伏完闻言，攥着赵富贵的手腕低声道：“此去江东，务必速去速回。许都这边，我定当稳住局面，只盼孙将军早日挥师北上！”
赵富贵点头，叮嘱道：“古人云，‘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国丈一定要以董承为鉴，提防身边之人，尤其是你的小舅子樊普，切不可再出纰漏。”
来许都之前，张鹏曾交代过赵富贵，一定要叮嘱伏完，小心他的妻弟樊普。人从来不会被敌人出卖，只会被自己人出卖。
伏完送走赵富贵后，越想越心惊。樊普虽是他的妻弟，平日往来也算密切，但经此一提点，往日一些细微之处不禁浮上心头。樊普有时会不经意间打探朝中动向，对曹氏父子似乎并不反感，甚至曾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类的话。伏完越想越觉得不安，密谋之事关乎身家性命和汉室存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决定设下一计，试探樊普。
三日之后，伏完派人去请樊普来府中喝酒。樊普应邀前来，伏完准备好美味佳肴，并为他倒酒：“这当年皇后出嫁时存的美酒，你尝一尝。”
两人推杯换盏，起初只聊些家常。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伏完的脸上渐渐染了醉意，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吐露对曹操父子的不满。忽然，他压低声音，凑到樊普耳边：“小舅子，我跟你说件大事……你可千万别对外人讲。”
樊普心里一紧，攥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忙点头道：“姐夫放心，我嘴严得很。只会烂在肚子里，不会说出去。”
伏完又灌下一杯酒，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的亢奋：“曹丕那厮要称魏公，下个月举行册封大典。我已暗中找了几个忠于汉室的死士，到时候就在册封大典上动手，让曹丕死无全尸。”
樊普闻言，心头“咯噔”一下，热血瞬间冲上头。若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曹丕，那可是泼天的功劳。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假意劝道：“姐夫，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
“怕什么！就算……事情败露，也查不到……我身上。”话还没说完，伏完身子一歪，爬在桌案上，不省人事。
樊普僵坐了片刻，伸手推了推伏完：“姐夫……姐夫……”伏完不仅没醒，反而打起呼噜。樊普见状，来不及和姐姐告别，急匆匆离开伏宅。
樊普一路走，一路想：“姐夫，莫怪我心狠，这天下迟早是曹家的，我樊家也要寻条活路！泼天富贵就在眼前，怎能不搏？”
出了伏宅，樊普几乎是一路小跑，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眼看就要拐进通往丞相府的那条巷口，忽然从暗处窜出四个家丁，手持短刀，一下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是谁？竟敢拦我！”樊普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要去丞相府，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为首的家丁却不说话，侧身让开一条路。只见伏完站在不远处，眼神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樊普浑身一凉，双腿瞬间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道：“姐夫……我……我就是出来散步，不是要去丞相府……”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樊普。此刻，他才意识到，那所谓的“泼天富贵”竟是催命符，而自己那点心思，早已被姐夫看得一清二楚。
“散步？”伏完一步步走近，声音里满是嘲讽，“从我家到丞相府，这‘散步’的路倒是选得巧。我的那番醉话，你听得倒是真切，跑得也够快。别人提醒我提防你时，我还不信。毕竟是姻亲，可你倒好，为了攀附曹贼，连姐夫的性命、汉室的安危都能出卖！”
每说一句，伏完的心就更冷一分，那是对亲情彻底幻灭的痛苦。
樊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姐夫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
伏完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妻子哀伤的面容，但旋即又被董承府邸血流成河的画面覆盖。他深知，此刻一丝心软，便是万劫不复。再睁开时只剩决绝，他对家丁摆了摆手：“带下去，处理干净些，对外就说他酒后失足，掉进护城河淹死了。”
家丁们立刻上前，捂住樊普的嘴，将他拖进暗处。不过片刻，巷子里便没了动静，只剩下呼啸的寒风。
伏完站在原地，望着丞相府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樊普虽除，可曹家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他转身回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赵富贵，你可要早点从江东回来。”
惦记赵富贵的可不止国丈伏完，泰悦酒馆的王平安和李铁牛，也天天盼着他回来。
这天晚上，酒馆打烊，李铁牛擦着桌子，终于忍不住向张鹏打听赵富贵的下落：“少掌柜，富贵离开酒馆两个多月，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替我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去了，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张鹏语气平静，心中却也在默默计算着时日，担忧着赵富贵的安危。
李铁牛追问：“什么事情，需要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