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约会
祥叔依旧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拿起另一个骰盅,将三颗骰子拨入其中。他的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显得有些笨拙,远不如刀疤脸那般花哨。
仅仅晃了五六下,祥叔便停了下来,将骰盅轻轻放在桌上。
张鹏面带疑惑:“祥叔,这就完了?”
祥叔笑道:”少爷,开吧!”
张鹏缓缓揭开盅盖。只见三颗骰子,如同杂耍般,笔直地叠成了一根细柱!最顶端那颗,唯一朝上的,正是那一点红!
“一柱擎天,一点!”赵富贵不可思议地说。
“神了!真他娘的神了!”其他赌徒纷纷惊叹。
赌坊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赌徒看向祥叔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如同看着一尊深藏不露的赌神!
刀疤脸得意笑容彻底僵死,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这已经不是运气,这是鬼神莫测的手段!
“不可能!这不可能!”刀疤脸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状若疯狂,指着祥叔嘶吼,“重来!再比一次,再比一次!”
张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冰冷如刀:“刀疤脸,愿赌服输!输不起,就直说!”他微微侧身,目光扫向旁边的孙尚香,“忘了告诉你们,这位孙姑娘,正是柴桑县令大人的亲外甥女。”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鹏的话,赌坊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柴桑县令带着几名衙役,似乎是例行巡街,恰好踱步到了鸿运赌坊门口。
刀疤脸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门口,声音尖锐:“县令大人来了!你当着大人的面再说一次,看大人不把你拿下?”
张鹏面不改色,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尚香。
孙尚香会意,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快步迎向门口的县令,带着几分亲昵:“舅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一声“舅舅”,不仅让刀疤脸和他的两个兄弟彻底石化,也让正准备板起脸训斥的柴桑县令顿时懵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孙尚香,眼神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自己何时多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外甥女。
孙尚香已走到县令面前,借着衣袖的遮掩,飞快地将一块令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同时递过去一个不容置疑的警告眼神。
县令的目光落在令牌之上,浑身猛地一颤!那分明是吴侯府的令牌!他脸上的茫然,瞬间化作一种官场老油子特有的恍然大悟。
县令堆起笑容,声音洪亮:“我的大外甥女,真是巧了,在这里相遇。你怎么跑这儿?可是遇到什么麻烦?告诉舅舅,舅舅给你做主!”说话间,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张鹏、祥叔,以及僵在原地的刀疤脸,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没事的,舅舅。”孙尚香甜甜一笑,语气轻松,“就是陪少掌柜来找几个朋友谈点事情。你公务繁忙,不必管我。”
“哦!谈事情啊!好好好!”县令连连点头,仿佛真是个体贴的长辈,“那你们谈,你们谈!舅舅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有事千万记得来找舅舅啊!”
县令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赌坊内却比刚才更加死寂。刀疤脸最后的侥幸和挣扎,被那一声“舅舅”和县令配合默契的表演彻底碾得粉碎。这小小的酒馆掌柜,背景之深、手段之狠、身边人之可怕,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少掌柜……我愿赌服输。”刀疤脸顿了顿,艰难地吐出后半句,“火头军……报到。”
张鹏看着眼前彻底服软的三人,脸上终于露出掌控一切的笑意:“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往后,泰悦酒馆的后厨杂役,就是你们三个了。祥叔,带他们回去,先安顿下来。”
祥叔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扫了刀疤脸三人一眼,那目光让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跟我走。”
刀疤脸三人互相搀扶着,忍着身上的剧痛,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跟在其貌不扬的祥叔身后,走向那间小小的泰悦酒馆。
祥叔等人走了后,赌坊再次恢复往日的喧嚣。柴桑街头,夕阳把张鹏和孙尚香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人并肩而行。
张鹏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份微妙的安静:“今日之事,多亏了你那一声‘舅舅’,否则的话功亏一篑。”
孙尚香抿唇轻笑:“谁让你是我的夫君呢?我不帮你,谁帮你?”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在笑声中变得轻松而微妙。张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毕生勇气。他的手指试探性地轻轻碰触孙尚香的手背。
孙尚香那只被触碰的手却没有立刻躲开,只是指尖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张鹏心中一喜,胆子更大了。他不再犹豫,轻轻握住孙尚香的手。
孙尚香的身体似乎僵了那么一瞬,但并没有挣脱,默许了他的行为。
张鹏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柔,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暗道:“这……算是我和她的第一次约会吗?”
征服一个女人,最关键的是需要“哄”。哄女人这件事,主打一个“爱与钞”能力的进化史。2岁女人,用玩具哄;10岁女人,用游戏哄;20岁女人,用钱用爱哄。
对于孙尚香这样出身显贵的女人,钱财难以动其心,唯有用针爱方能打开心扉。
“天下很大,幸福很小,有你在身边,就是刚刚好,未来的路,想和你慢慢走。”张鹏顿了顿,眼中情意更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孙尚香被他看得脸颊更热,嗔怪道:“油嘴滑舌,尽是些哄人的话。不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句倒是极好,没想到夫君竟有这般文采。”
“我再给你讲几个趣闻?”张鹏见她不恼,兴致颇高,边走边说:
七月初七有“晒书”习俗,豪门士族会把藏书搬出来晒,炫富又炫才。邻居李四这天跑到太阳底下,光着肚子躺着。有人问李四干啥,李四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晒书呢。”
再说那王五被抓到牢房。狱卒问王五:“判了几年?”王五说:“三年。”狱卒又问:“什么原因?”王五回答:“捡了根绳子,拿回家了。”狱卒替王五喊冤:“这判得也太狠了吧,一根破绳子就判了三年?”只听王五又说:“绳子那头还拴了头牛。”
……
快乐的时光在笑声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酒馆附近。
孙尚香看着酒馆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祥叔的身手……简直深不可测。他当厨子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十五年前,祥叔就来到我家酒馆了。那时我还小,只知道他是爹娘收留的可怜人。至于他的过往……”张鹏摇摇头,语气带着尊重,“他不说,我便不问。爹娘走了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不,”孙尚香轻轻打断他,“你还有我。既然兄长把我许配给你。我就是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