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诸葛兄弟
夜色渐深,诸葛瑾的府邸烛火摇曳。
诸葛瑾为其弟诸葛亮斟满一杯茶,眼中带着几分责备:“昨日贤弟已到江东,为何不来见我?”
诸葛亮轻摇羽扇,淡然笑道:“弟追随刘豫州,来江东联吴抗曹,理应先公后私。公事未完,不敢徇私。望兄长见谅。”
诸葛瑾叹了口气,神色稍缓:“你我兄弟,各为其主,但血脉之情岂能割舍?罢了……听闻吴侯已在殿前决意抗曹?”
诸葛亮点头:“正是。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不料吴侯竟当即同意,更在泰悦酒馆设宴款待。”
“泰悦酒馆?”诸葛瑾眉头微挑,“区区一间市井小店,怎配得上吴侯设宴?”
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酒馆虽小,却藏龙卧虎,而且那里的菜肴堪称人间美味。”
“哦?”诸葛瑾来了兴趣,“能让贤弟如此称赞,想必不凡。”
诸葛亮微微一笑:“兄长若有兴致,明日不妨随我一探究竟。”
诸葛瑾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能让吴侯和贤弟都另眼相看!”
次日晌午,泰悦酒馆。孙尚香正板着脸擦拭桌案,动作生硬,显然对“打杂”一事仍耿耿于怀。她时不时瞪向后厨方向,嘴里嘟囔着“登徒子”之类的话。
张鹏则在后厨忙碌,祥叔在一旁打下手。
“少爷,今日备些什么菜?”祥叔小声问道。
张鹏头也不抬,手中菜刀飞快地切着案板上的肉:“诸葛孔明今日必带人来,多半是他兄长诸葛瑾。这两位可是江东和刘备帐下的顶尖谋士,得下点功夫。”
祥叔紧张地搓了搓手:“那……那要不要把珍藏的二锅头拿出来?”
张鹏勾唇一笑:“自然要拿,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得让他们自己开口讨酒。”
正说着,泰悦酒馆来了客人。诸葛亮一袭素白长衫,手持羽扇,翩然而入。身旁跟着一位年长些的文士,面容沉稳,目光如炬,正是其兄诸葛瑾。
孙尚香抬头一看,脸色骤变。诸葛瑾乃孙权心腹重臣,岂会不认识她?她急忙摇头,眼神慌乱又带着恳求,示意诸葛瑾莫要声张。
诸葛瑾何等敏锐,心中虽惊涛骇浪——郡主怎会在此充作酒肆杂役?脸上却波澜不惊,目光随即移开,装作不认识,仿佛只是打量店内陈设。
诸葛亮将兄长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羽扇微顿,心中疑虑:“兄长方才分明有异……他认得这侍女?但若认得,又怎会从未听闻过这个酒馆?”
这时候,张鹏从后厨掀帘而出,笑容满面:“诸葛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诸葛亮拱手还礼:“少掌柜客气了!今日特携家兄前来,叨扰了。”
张鹏看向诸葛瑾,故作惊讶:“这位莫非是子瑜先生?”
诸葛瑾淡淡一笑:“正是。听闻舍弟盛赞贵店菜肴,特来一尝。”
张鹏热情道:“二位请上座!今日定让两位先生尽兴!”
片刻功夫,孙尚香绷着脸,端上一道道现代菜肴。
蒜蓉开背虾——虾肉鲜嫩弹牙,蒜香浓郁却不呛人。
水煮鱼片——麻辣鲜香,鱼肉滑嫩无刺,红油上飘着金黄的豆芽。
回锅肉——肥而不腻,酱香扑鼻,配上青蒜,令人食欲大开。
诸葛瑾起初还端着架子,尝了几口后,筷子便停不下来了。他忍不住赞道:“此等美味,确实前所未见!”
诸葛亮适时问道:“店家,这里可有美酒佳酿?”
祥叔连忙应道:“有有有。”他取出一壶二锅头,小心地给诸葛兄弟各倒一杯。
诸葛瑾闻了闻,惊讶道:“这酒……竟然如此烈?”
祥叔笑道:“此乃祖传秘酿,名‘烈火烧心’。二位先生不知敢不敢喝……”
“有何不敢?”诸葛瑾浅尝一口,酒入喉咙如火烧,瞬间从舌尖烫到胃里,他猛地咳嗽两声,眼眶泛红,“这酒……够劲!比江东的米酒烈十倍!像北方的风雪。”
酒菜都上齐了,张鹏站在柜台前算账。不仅仅是算诸葛兄弟的酒钱,更是和系统“算账”——算算能获得多少系统积分。
一道幽蓝光芒在张鹏意识深处闪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宿主成功结交三国重要人物诸葛瑾,即可获得200积分。”
张鹏心中不满:“怎么才200积分,打发叫花子呢?”
系统声音毫无波澜:“宿主要懂得知足,200积分可兑换20瓶二锅头。20瓶二锅头可在三国时代卖出天价,而且有价无市。”
张鹏撇嘴:“行吧!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也总比没有好。咦?怎么积分还没有到账?”
“结交任务尚未完成!什么是结交?结识并深入交往,使关系密切。宿主目前仅算‘结识’,何来‘深交’?”系统顿了顿,补充道,“语文水平如此堪忧,难怪你考不上大学,只能到新东方烹饪学校深造。”
话音未落,系统的存在感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张鹏对着空气咬牙切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泰悦酒馆里弥漫着菜肴的浓香与二锅头独特的酒气。诸葛瑾的脸色红润起来,眼神不复往日的平静,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
“孔明啊!”诸葛瑾声音洪亮了几分,带着酒后的亲昵,直呼弟弟的表字,“此酒……当真如烈火焚心,痛快!想当初儿时在琅琊,偷饮父亲藏的那坛寒潭香,以为便是人间至烈,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儿的把戏!此‘烈火烧心’,名不虚传!”
诸葛亮劝道:“这酒性极烈,兄长浅尝辄止便好。”
“浅尝?”诸葛瑾一摆手,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今日得遇如此佳酿,又有贤弟在侧,岂能不尽兴?来!再来一杯!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诸葛亮无奈,只得举杯相应。辛辣的酒水再次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却也奇异地让人精神一振。
张鹏望着这对推杯换盏的乱世兄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
前世聚会时,若有朋友不喝酒,总有人会放起伍佰那首现场版《突然的自我》,副歌里有这么几句“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再喝完这一杯,还有三杯。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此刻竟与眼前诸葛瑾豪饮邀杯的画面重叠起来。这乱世中片刻的豪情与温情,和那歌声里的洒脱,有几分微妙的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