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泰悦钱庄
张鹏出使益州归来，孙刘两家重修盟约的消息迅速传遍江东。
柴桑城内，无论是市井小民，还是地方乡绅，见到张鹏无不恭敬行礼，尊称一声“少掌柜”。连带着“泰悦酒馆”的生意也愈发红火，日日客满。
乱世之中，名声固然重要，但真正的根基，还需建立在坚实的经济实力之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张鹏穿越前熟记于心的话，在此刻显得尤为真切。张鹏深知，若想在这波澜云诡的时代真正立足，仅靠一个酒馆和“吴侯妹夫”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夜深人静，张鹏在书房内踱步，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股票、基金、互联网金融……那些曾经熟悉的概念，在今生显得如此遥远而又亲切。
忽然，张鹏想起自己偶尔将零钱放入“零钱通”赚取微薄利息，也曾通过“微粒贷”周转资金。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钱庄！”一个不同于传统当铺和金银铺，真正具备现代银行部分功能的金融机构！
张鹏立刻伏案疾书，勾勒出“泰悦钱庄”的雏形：办理存、贷两大业务。百姓将闲钱存入钱庄，不仅安全，还能获得利息，按日结算，存一万钱，每日可得利息一文；若有急用，也可向钱庄借款，同样按日计息，借一万钱，每日利息三文，随时可以还款，极为灵活。
为了吸引客户，张鹏还设计了开业优惠：存钱的前一百名客户，每人赠送一瓶“可乐”；借款的前一百名客户，则可享受免息使用二十天的优惠。
思路既定，张鹏便与孙尚香商议。孙尚香听闻，起初觉得新奇，细想之下，却蹙起秀眉：“夫君此计大妙，可使民间资金流通，惠及百姓。只是……若有人借了钱，到期不还，甚至卷款潜逃，该如何是好？”
张鹏闻言，微微一笑：“阿香所虑，正是关键。我们开办钱庄，本意是助人度难，互利共赢，并非慈善。因此，贷款额度须严格控制，每人最多借款三万钱，期限最长一年。虽无须田产、屋舍抵押，也无需他人担保，但借款者必须有家室，登记清楚住址、亲属。”
张鹏顿了顿，喝了一杯茶水，继续说道：“我们背靠官方，自有手段。若真有人心存侥幸，借钱不还，轻者罚其本人或家人，到我们泰悦酒馆免费打杂一年，以工抵债；重者，自有官府律法伺候，其家人亦难脱干系。做人行事，既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雷霆手段。如此，方能令行禁止，大业可成。”
三天以后，“泰悦钱庄”即将开业的消息，连同其独特的存贷规则和优惠措施，便通过酒馆伙计、街头巷议以及张鹏有意结交的三教九流之人，迅速在柴桑城传开。
消息一出，顿时在柴桑城中激起千层浪。存钱还能得利？借钱竟如此方便？按天算息，随时可还？还有那神秘饮品“可乐”相赠？对于习惯了将钱财埋藏地下或囤积于家的寻常百姓乃至部分乡绅而言，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柴桑首富李坤却率先行动起来。他亲自登门带着大量铜钱、金银，表示要在泰悦钱庄存钱。
途中，管家不解地问道：“城中富人都在观望，为何老爷却急着存钱？”
李坤抚须道：“昔日我曾因抢亲得罪了张鹏的亲信王平安。此举权当破财免灾。更何况张鹏的身份不一般，多少人想巴结都找不着门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不多时，泰悦钱庄门面外，一辆装饰考究的马车缓缓停下，管家掀开帘子，身着锦缎长袍的柴桑首富李坤迈步而下。
“少掌柜何在？李某特来存钱。”李坤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径直走进钱庄。
张鹏闻讯出门迎接，只见李府家丁打开木箱，金灿灿的元宝与一串串铜钱映入眼帘。
李坤抚须一笑，指着木箱说道：“去年听少掌柜之言改种土豆，我李家粮食收获颇丰，这点钱财放在家中也是闲置。听闻钱庄既然能生息，又有郡主背书，李某信得过！”
钱庄的账房先生连忙上前清点，一一登记入账，给李坤递上一张存单，上面写着：“建安十五年二月十九，李坤谨存黄金五百两、铜钱八万。”
李坤接过存单揣入怀中，对着围观众人朗声道：“少掌柜的眼光从不会错，这泰悦钱庄，值得信赖！”
张鹏当场赠送李坤一瓶可口可乐。李坤笑纳，与张鹏寒暄几句，才带着家丁从容离去，留下满街惊叹之声。
有了柴桑首富李坤的带头，城中不少地主和富农也打消了疑虑，纷纷携款而来。泰悦钱庄刚开门营业，其金库内的储金已经颇为可观。
其实，这些人的想法颇为实际。其一，去年听从张鹏的建议，改种那名为“土豆”的农作物，产量惊人，获利远超往年，他们对张鹏的眼光和能耐已是深信不疑。此番存钱，既有报恩的意思，也是看好钱庄前景。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泰悦钱庄的少掌柜张鹏，乃是吴侯孙权的妹夫，背景深厚。将钱存入泰悦钱庄，某种程度上就等于和吴侯孙权搭上了线，寻得了一个稳固的靠山。这其中的潜在利益，远非那每日一文的利息可比。
这一日，时值春耕的关键时节，柴桑城南的农户王伍，却对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和钱袋发愁。去年庄稼收成不好，家中余粮早已见底，眼看左邻右舍都已买好种子，准备下地播种，他却连购买最便宜粟米种子的钱都凑不齐。若误了农时，今年全家恐怕真要饿肚子了。
正当王伍愁眉不展之际，却在城中集市偶然听到了关于泰悦钱庄的传闻。
“无须抵押，就能借到钱？利息按天算？”王伍心中一动，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对那“每日三文”的利息有些心疼，但比起饿死，借债度难关显然是唯一的选择。
王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忐忑不安地来到位于泰悦酒馆旁新辟的钱庄门面。只见门面开阔，收拾得干净利落，柜台后坐着几位账房先生，虽忙碌却井然有序。门口还有两名精干伙计维持秩序。
王伍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柜台前，低声问道：“请、请问，这里真能借钱？”
一位中年账房先生抬起头，和气道：“自然能借。这位老乡，欲借多少？作何用途？”
“想……想借铜钱两千，买种子春耕，可以吗……”王伍心跳加速，有些结巴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