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夺取武陵

张辽攻打长沙的同时，周瑜亲率两万大军，兵锋直指武陵。

赤壁之战让刘备彻底打了个翻身仗，从一路流亡到割据一方。年过半百，大部分现代人在这个年纪都开始盘算着退休后的生活。而刘备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计划着如何西取巴蜀，以实现诸葛亮三分天下的谋划。

武陵城上，“刘”字大旗迎风猎猎。刘备身披铠甲，左右两边分别站着诸葛亮，以及张飞、赵云。万余荆州精锐肃立城头，刀枪映日，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周瑜催动战马，来到阵前，朗声道：“玄德公！别来无恙？”

诸葛亮轻摇羽扇，不等刘备答话，便抢先一步：“周都督！亮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昔日赤壁之战，曹贼势大，江东岌岌可危，是我主刘皇叔倾力相助。为何今日都督背弃盟约，悍然引兵来犯我境？此乃不义！”

诸葛亮顿了顿，羽扇遥指北方，语气愈发严厉：“更何况，吴侯孙权，手握天子密诏，当勤王讨贼。周都督不北伐中原清君侧，反而攻打刘皇叔疆土，此乃不忠！忠义皆失，岂不怕天下人耻笑？”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诛心，意图在道义上先声夺人。

周瑜仰天长笑：“孔明先生真是伶牙俐齿！然而，先生岂不闻‘此一时，彼一时’？赤壁之战，孙刘合则两利，分则两败，联盟乃大势所趋。如今天下格局已变，我主吴侯，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周瑜目光转向刘备，又道：“至于天子密诏，吴侯日夜不忘北上，只是时机未到。可刘皇叔呢？占据荆南四郡，可曾派一兵一卒北向许都，解救天子？无非是借匡扶汉室之名，行割据自保之实！我江东兵马，取该取之地，谋可谋之业，何须看他人眼色，怕他人耻笑！今日，我周瑜来此，只为武陵！玄德公若识时务，开城投降，免动干戈，否则城破之日，悔之晚矣！”

诸葛亮羽扇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周瑜反驳得如此犀利。刘备脸色阴沉，正要开口，周瑜却一抬手，身后鼓声骤然变急。

双方于是各遣大将，进行试探性攻击。只见赵云一杆银枪，神出鬼没，如蛟龙出海；甘宁大刀翻飞，亦是勇力非凡。另一边，刘封挥舞着大刀，直取凌统性命。凌统持刀相迎。两人刀来刀往，斗了四五十回合，竟是难分高下。斗了约半个时辰，双方互有损伤，未分显著胜负，各自鸣金收兵。

此后数日，两军陷入对峙。周瑜日日派兵挑战，城下旌旗蔽日，鼓角相闻。刘备心中焦急，一直期盼着长沙关羽的援军。他们早已定下计策，待关羽援兵一到，便内外夹击，一举击破周瑜。

然而几天之后，关羽带着数十骑风尘仆仆出现在武陵城下时，刘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关羽战袍染血，身后残兵个个带伤，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二弟！你……你这是……”刘备上前，扶住关羽，声音颤抖。

关羽面带愧色，丹凤眼中满是悲愤与屈辱，将长沙兵败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刘备听完，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血气直冲顶门，他猛地拔出双股剑，指向城外江东大营：“周瑜！你背信弃义，夺我城池，伤我兄弟！我与你誓不两立！点齐兵马，出城决战！”

“主公不可！”诸葛亮急忙拉住刘备的衣袖，“主公息怒！云长刚败，我军士气受挫。而周瑜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更有连弩、重骑之利，野战于我军极为不利！如今唯有倚仗城墙，避其锋芒，从长计议！”

张飞大声道：“大哥！军师说得对！咱们守住城池，看他周瑜能奈我何？”

刘备强压下怒火，咬牙道：“也罢！且容那周瑜多活几日！”

又过了两日，张辽、徐晃率领得胜的柴桑新军，抵达武陵城下，与周瑜主力会师。周瑜亲自迎接，见张辽、徐晃军容严整，士气高昂，更是大喜过望。

周瑜道：“文远智勇双全，夺取长沙，又义释关羽，真乃名将之风！”

张辽谦逊道：“一切都是少掌柜的妙计，我不敢居功。”

次日，周瑜亲率大军，发动总攻。他下令军中三千连弩手，集中于阵前，轮番仰射，掩护步兵冲锋。

霎时间，箭如雨下，密集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飞上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无数江东步兵借着连弩的掩护，扛着云梯，如蚂蚁般涌向城墙。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不断有江东士兵奋力爬上城头，但立刻就被严阵以待的关羽、张飞、赵云等猛将率领的精兵斩杀。城上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关羽青龙刀舞动，如砍瓜切菜；张飞丈八蛇矛咆哮，似虎入羊群；赵云长枪点点，若梨花纷飞。这三员绝世猛将的存在，仿佛三根定海神针，硬生生挡住了江东军一波又一波的狂攻。

虽有几处城墙一度告急，甚至有江东士卒站稳了脚跟，但最终都在刘备军将领的拼死反扑之下被击退。

激战持续了大半日，周瑜见伤亡不小，终于下令鸣金收兵。

虽说击退了周瑜的进攻，但城中的诸葛亮，眉宇间的忧色却愈发浓重。当晚，他在府中与刘备密谈。

“主公，今日虽勉强守住，但我军损失不少。箭矢、滚木消耗巨大，士卒疲惫。周瑜兵多将广，更有连弩这等利器。如此消耗下去，武陵城破，只是迟早的问题。”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刘备闻言，脸色苍白，急切问道：“军师，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天要亡我刘备？”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却投向西方，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弃城……”

“弃城？”张飞怒目圆睁，打断诸葛亮的话，“军师何出此言！我等与将士们浴血奋战，方才守住此城，岂能轻易放弃？俺老张宁愿战死在此，也绝不将城池拱手让给周瑜小儿！”

“三弟！休得胡言！听军师把话说完！”刘备虽心中剧震，但仍厉声呵斥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