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攻打长沙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张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怀六甲的孙尚香，在酒馆后院缓缓散步。孙尚香一手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唇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二人正闲聊着，忽见祥叔步履匆匆而来，禀报道：“少掌柜、夫人，周都督大驾光临！”

张鹏闻言，忙整了整衣冠，快步出门相迎。只见周瑜一身青色锦袍，面容虽带着旅途的风尘，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

“公瑾兄！”张鹏上前拱手笑道，“一别数月，可把你盼回来了，里面请！”

周瑜的目光掠过孙尚香明显隆起的小腹，含笑拱手：“恭喜少掌柜马上就要当父亲了！”

三人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不多时，祥叔将沏好的茶水端在石桌上。张鹏给周瑜倒茶。

周瑜连饮两杯，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不瞒二位，吴侯已决意夺取荆南四郡，命我为统帅。此次回到柴桑，只是路过而已。”

张鹏放下青瓷茶盏，神色认真道：“荆南四郡，公瑾兄打算先夺取哪一郡？”

“正想与你商议。”周瑜的指尖蘸了茶水，在石桌上勾勒出大致地形，“武陵郡控制着南郡向南、向西的通道。若能攻取武陵，既能巩固江陵的南部侧翼，又能为将来西进益州打开一条陆上通道。况且此地水网纵横，正可发挥我江东水军的优势。我军可沿长江进入洞庭湖，再溯沅水而上，直逼武陵郡治临沅城下。”

张鹏凝视着水痕勾勒的地图，沉吟良久：“武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是那武陵城高墙厚，更兼诸葛亮多谋，张飞赵云勇猛，恐怕一时难以攻下。若长沙的关羽、黄忠率军驰援，内外夹击，我江东军马就危险了。”

周瑜倾身向前，语气恳切：“少掌柜认为应当如何？”

“我以为当兵分两路。”张鹏目光炯炯，“公瑾兄率主力攻打武陵，另遣张辽、徐晃二位将军，率领三千柴桑新军佯攻长沙，牵制关羽所部。”

周瑜闻言一怔：“那二人乃是曹操麾下的降将，是否可信？”

孙尚香缓缓抬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他们二人曾向我和夫君承诺过，只要不攻打曹军，不与昔日同僚为敌，不论攻打刘备，还是刘璋，都愿效犬马之劳。”

“如此甚好！”周瑜又抛出一个问题，“只是三千人攻打长沙，是否兵力不足？”

张鹏笑道：“柴桑新军经过半年训练，早已今非昔比。三千将士皆配连弩，更有五百精锐骑兵。况且他们只是佯攻，意在牵制关羽，使其不能救援武陵。若关羽大意轻敌，或许还能顺势夺取长沙。”

周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连弩的威力，我早见识过。劳烦少掌柜替我监造一千把连弩，十万支无羽箭。”

赤壁之战时，周瑜曾让诸葛亮监造十万支箭，那时心中存着几分试探与忌惮。而今日面对张鹏，却是不同的心境——这份请求里满是信任与期待。

其实周瑜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他忌惮的从来不是诸葛亮的才华，而是这才华为谁所用。张鹏为江东效力，他便真心期盼这位奇才能够带来更多惊喜。若说他真的心存芥蒂，那也是对那些不为江东所用的英才，包括诸葛亮、贾诩、司马懿……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便都敌人，值得警惕。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张鹏早已料到周瑜会提及连弩，含笑道：“公瑾兄所需，我已备好。一千把连弩，十万支无羽箭，都存放在柴桑职业技术大学，也就是原来的吴侯府邸。”

周瑜肃然拱手：“少掌柜有心了。此等利器在手，何愁拿不下武陵？”

张鹏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祝公瑾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乃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名言。它生动表达了赵匡胤巩实现统一的决心。张鹏引用这句名言，体现他夺取荆南四郡的决心。

二人举杯，以茶代酒，清澈的茶水映着他们坚定的目光。

数日后，周瑜亲率主力西进，直指武陵。与此同时，张辽率领柴桑新军，兵发长沙。

长沙自关羽接手以来，治理得井井有条，军备亦不曾松懈。这一日，城楼上的守军忽见远方尘土飞扬。不多时，探马疾驰入城，急报江东大将张辽、徐晃引精兵三千来犯。

关羽正在府中读《春秋》，得报后丹凤眼微睁，拂髯冷笑道：“张辽、徐晃？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如今二人投了江东，便敢来犯我境？点齐兵马，随我出城迎敌！汉升老成持重，留守城池，以防不测。”

汉升是黄忠的表字，黄忠本想劝说关羽，张辽乃当世名将，须谨慎行事，但关羽已起身披挂。黄忠知道关羽心意已决，只得领命。

长沙城外，两军对阵。关羽身披铠甲，胯下赤兔马，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阵前，左边关平，右边周仓，威风凛凛，宛若天神。

张辽望着对面那熟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抱拳道：“云长兄，别来无恙？”

关羽冷哼一声：“文远、公明，尔等背主求荣，投靠江东，今日还有何颜面来见我？”

徐晃面色一沉，刚想要反驳，张辽却摆手制止，平静地说道：“各为其主，何谈背弃？今日两军对阵，旧日情谊暂且放下，各凭本事取胜！”

关羽催马上前几步，青龙偃月刀直指张辽：“文远，可敢与关某一战？”

张辽深知关羽武艺超群，但此时岂能示弱？他深吸了一口气，挺枪跃马：“领教君侯高招！”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张辽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点点寒光如梨花飘雪；关羽刀法沉猛，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阵前鼓声震天，双方士卒呐喊助威。徐晃在阵中观战，眉头微蹙。他看出张辽虽未露败象，但在关羽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已是守多攻少。

又斗了十余合，张辽卖个破绽，虚晃一枪，拨马便往本阵退去，口中高呼：“关羽勇猛，不可力敌，撤！”

江东军阵势顿时显得有些混乱，向后撤退。

关羽岂肯放过？他将青龙刀一挥，声如洪钟：“敌军已败，随我追击！擒杀张辽者，赏黄金百两！”

说罢，关羽一马当先。赤兔马飞快，宛如一团烈火般追去。关平、周仓率军紧随，朝江东军掩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