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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剑圣大人你道侣又炸炉了

共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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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天阙城外

痛。

无处不在、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这是冷紫溪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与在冰狱中炼化祖龙精血、淬炼神魂肉身的极致痛苦不同,那种痛苦伴随着新生与力量,而此刻的痛,是纯粹的破坏、虚弱与衰竭。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打碎后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遍布裂痕,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散。经脉寸断,灵力枯竭,混沌元婴缩在丹田最深处,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带来撕扯般的痛楚。神魂更是虚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连维持清醒都异常艰难。左肩原本被玄冥龙血压制的魔毒位置,虽然依旧被一股冰冷的力量封镇着,但隐隐传来蠢蠢欲动的麻痒感,仿佛随时可能冲破束缚。更有一股阴冷、怨毒、充满混乱气息的异种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她神魂深处,不断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负面波动——那是空噬邪影最后残留的诅咒。

除了伤痛,还有极度的虚弱与寒冷。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力。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环境,而是源自她自身的消耗过度与本源受损。

她这是在……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冰狱、玄冥龙尊、祖血淬炼、归墟之眼、空噬邪影、最后的对拼、冲入漩涡……

“我……没死?离开了冰狱?”这个认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强行驱散了些许昏沉。

她尝试调动一丝神识,探查自身与环境。神识如同生锈的钝刀,艰难地探出体外,反馈回来的信息模糊而有限。

身下是坚硬冰冷的……石板?不,似乎垫了干草,依旧粗粝。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尘土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廉价的草药苦涩味。光线昏暗,似乎在一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高处一个小小的、糊着破烂窗纸的窗户,透进些许昏黄的天光。外面隐约有风声、隐约的市井嘈杂声传来,距离似乎不近。

这里不是冰狱。冰狱没有这种人间烟火气,哪怕是嘈杂的。

她勉强转动眼珠,打量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甚至破败的土坯房,家徒四壁,只有身下这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歪斜木桌,两把吱呀作响的凳子。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的土坯,屋顶的茅草稀疏,能看见几缕天光。自己身上盖着一床打了无数补丁、却洗得发白的薄被。

谁救了她?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她试图坐起,但刚一动弹,剧痛便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胸口和丹田处,疼得她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又无力地倒回床上,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哎哟,姑娘,你可千万别乱动!”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穿着打满补丁灰布短褂的老者,端着一个缺口陶碗,蹒跚着走了进来。老者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年纪,面容愁苦,眼神却还算清明,此刻正关切地看着她。

“周……伯?”冷紫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风箱。她记得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是这个老者。

“是我,是我。”周伯连忙将陶碗放在歪斜的木桌上,走到床边,小心地将她扶起些许,在她背后垫上一个塞着破布的包袱,“姑娘,你可算醒了!这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可把老汉我急坏了!”

三天三夜?冷紫溪心中一凛。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这……是哪里?”她缓了口气,再次问道。

“这里是天阙城外,西边三十里的‘枯叶集’。”周伯叹了口气,拿起陶碗,用一把缺口的木勺舀了舀,递到她嘴边,“姑娘,先喝点水,润润嗓子。这是老汉熬的草药汤,最是安神补气,你伤得这么重,得慢慢调理。”

天阙城外?!冷紫溪心中一震!自己竟然真的离开了那万载玄冰狱,传送到了天阙城附近?!这归墟之眼节点,连接的竟然是九阙仙宗的核心地域?!

这究竟是福是祸?她此刻重伤濒死,修为几乎全失,偏偏落在了死对头的老巢边上!若是身份暴露……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就着周伯的手,小口啜饮着碗里苦涩的草药汤。汤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药力流入干涸的喉咙和胃部,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稍稍缓解了身体的寒冷和虚弱。这草药只是最普通的安神补气药材,对她这等伤势而言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多谢……周伯救命之恩。”她低声道谢,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周伯的手。那是一双典型的、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的老人的手,布满老茧,皮肤粗糙,骨节粗大,微微颤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人。

“哎,谢什么谢。”周伯摆摆手,脸上露出愁容,“三天前的夜里,风大得邪乎,老汉听见后山那边有轰隆一声大响,像是打雷,又不太像。第二天一早,不放心,去那边捡柴火,就看见姑娘你倒在乱石堆里,浑身是血,衣裳都破得不成样子了,可把老汉吓坏了!还以为……唉,幸好,还有口气在。”

后山乱石堆?看来自己是从空间节点被抛出来后,坠落在了那里。

“老汉家里穷,也没什么好药,就挖了点后山的草药,给你简单擦了擦,熬了点汤灌下去。姑娘你命大,硬是挺过来了。”周伯絮絮叨叨地说着,打量着冷紫溪,眼中除了关切,也有一丝好奇,“姑娘,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寻常人家的闺女。你是……遭了劫匪?还是……”

冷紫溪心念电转。此刻她修为尽失,伤势沉重,急需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这周伯看起来只是个普通老人,心地不坏,这里地处偏僻,或许是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但自己的来历绝不能泄露。

“晚辈林默,乃一介散修。”她低声道,声音虚弱,“前些日子与人结伴探寻一处古修洞府,不料遭遇陷阱崩塌,同伴失散,我也……重伤逃出,慌不择路,不想流落至此。多谢老丈搭救。”

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散修遇险的身份,合情合理。林默这个名字,之前在无尽海边缘用过,可以继续沿用。

“散修啊……”周伯恍然,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唉,真是遭罪了。你放心,就在老汉这儿安心养伤,虽然家里破,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就是……粮食有点紧巴,草药也不多……”

“老丈放心,晚辈身上……还有些许财物,疗伤之用,当可支付。”冷紫溪道。她的储物袋还在,里面虽无太多灵石(大部分在之前战斗中消耗或损毁了),但一些用不上的低阶材料、法器残骸,换取凡俗的粮食和普通草药,应该绰绰有余。

“哎,谈什么钱不钱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周伯连忙摆手,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冷紫溪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储物袋,似乎有些紧张,“姑娘你先好好歇着,老汉再去给你熬点粥。你这身子,虚得很,得慢慢补。”

说罢,他端起空碗,又蹒跚着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屋内重归寂静。冷紫溪靠在破包袱上,闭目调息,尝试引导体内那微乎其微的、近乎干涸的灵力。过程痛苦而缓慢,如同在龟裂的河床上挖掘清泉。但《融灵归墟诀》与《玄冥镇魔诀》的根基仍在,混沌元婴虽残破,其本质未失。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混沌气息与玄冥寒意的灵力,开始从身体最深处、从那些尚未完全断裂的细微经脉中,艰难地滋生出来,缓缓汇入丹田,滋养着黯淡的元婴。

同时,她也分出一缕心神,内视己身,仔细探查伤势。

情况比她感知的还要糟糕。经脉十之八九断裂或淤塞,许多重要的窍穴受损。混沌元婴的裂痕深入核心,若非其本质特殊,又有玄冥龙血残留的力量护持,恐怕早已崩溃。肉身也遭受了严重的震荡与撕裂,多处骨骼有细微裂痕,脏腑移位,内出血严重。神魂的虚弱更是根基本源的损耗,非寻常丹药可愈。

最麻烦的还是那两处隐患。左肩的魔毒,被玄冥龙血压制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漆黑斑点,死死封在肩胛骨下,暂时无害,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阴毒与侵蚀力,一旦封印松动,后果不堪设想。而神魂深处那股来自空噬邪影的诅咒能量,虽然微弱,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散发着混乱、怨毒、消沉的意念,干扰着她的心神,削弱着她的意志,甚至隐隐试图引动她内心的负面情绪与记忆创伤。在重伤虚弱的状态下,这种精神侵蚀尤为危险。

“必须尽快恢复一定实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然后设法清除这两个隐患,并打探外界消息。”冷紫溪心中定计。天阙城是九阙仙宗的地盘,万宝大会在即,鱼龙混杂,危险与机遇并存。她需要情报,需要资源来疗伤,更需要弄清楚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蓬莱墟如何,九阙仙宗和三眼邪教又有何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冷紫溪便在周伯这破旧的小院里,开始了艰难的恢复。

周伯确实只是个普通老人,独居于此,靠给附近地主家打短工和捡拾山货为生,日子过得清苦。他对冷紫溪的照顾尽心尽力,每日熬煮稀粥、草药,虽然粗糙,却也让冷紫溪虚弱的身体得到了一丝补充。冷紫溪也信守承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品质最差的、对她而言已无大用的“寒铁矿”交给周伯。周伯虽不识货,但见那矿石非金非铁,隐隐有光泽,知道不是凡物,推辞不过,便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对冷紫溪的伙食也改善了些,偶尔能见到一点油荤。

冷紫溪大部分时间都卧床静修,以《融灵归墟诀》缓慢吸纳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混合着《玄冥镇魔诀》炼化体内残留的玄冥龙血精元,一点点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与肉身。这个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往往辛苦修炼一整日,也只能修复一丝最细微的经脉,凝聚的灵力更是杯水车薪。但她心志坚韧,不急不躁,日复一日,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雕琢着自身这座破损的“法宝”。

她对周伯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虽然周伯看起来毫无修为,言行举止也符合一个贫苦老人的特征,但经历了伏星子(幻星魔使)的欺骗,她深知人心险恶,不可不防。她将神识的探查范围控制在屋内,时刻注意着周伯的动静,同时也小心地观察着这个小院和枯叶集。

枯叶集确实是个小得可怜的集镇,不过百十户人家,大多是贫苦农户和猎户,偶尔有行商路过。地处天阙城西三十里,算是偏僻。这里灵气稀薄,修士罕至,倒是暂时安全。

周伯每日除了照顾她,便是出去干活,或者蹲在院子里唉声叹气,念叨着收成不好、东家苛刻之类。偶尔有邻居过来串门,也都是些普通农户,谈论的不过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冷紫溪也对天阙城和当下的时局有了一丝模糊的了解。

天阙城,九阙仙宗直属三大仙城之一,果然是气象万千,守卫森严。据说城中不许凡人随意进出,需有修士引荐或特殊令牌。万宝大会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召开,如今已有四面八方的修士陆续赶往天阙城,导致附近地域的物价都涨了不少,也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周伯他们这些凡人,对修士的世界既敬畏又疏离,谈论起来多是带着羡慕与畏惧。

此外,冷紫溪还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似乎近段时间,天阙城及其周边区域并不太平。有传言说无尽海那边发生了大事,有元婴修士陨落,引得各方震动。还有人说,仙宗似乎在追查什么人,暗地里加强了盘查。更有人提到,最近野外不太平,有邪祟出没,已经有好几个走夜路的行商和猎户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弄得人心惶惶。

这些消息让冷紫溪心中微沉。无尽海的事,很可能与她之前在沉星渊、冰狱的经历有关。九阙仙宗追查的人……会不会是自己?至于邪祟出没……她本能地想到了三眼邪教,或者……空噬邪影那种存在的残留影响?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冷紫溪在周伯的小院已住了半月有余。在她的不懈努力和玄冥龙血残留精元的滋养下,伤势终于有了起色。最主要的几条经脉被勉强续接贯通,虽然依旧脆弱,但已能支撑微弱灵力的运转。混沌元婴的裂痕也愈合了小半,光芒恢复了一丝,能够自行缓慢地吸纳、转化灵气了。肉身的外伤基本愈合,内伤也稳定下来,不再恶化。神魂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诅咒能量的侵扰,已被她以《镇魂印》配合玄冥寒意初步压制下去,不再时刻影响心绪。

她的修为,恢复到了大约筑基初期的水平。虽然微不足道,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力和一丝自保能力(对付凡人足够了)。更重要的是,她对灵力的掌控、对肉身的感应、对神魂的运用,都因为这次重伤后的缓慢恢复,而变得比以往更加精细、扎实。所谓破而后立,便是如此。她能感觉到,一旦伤势尽复,修为恢复,她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冷紫溪感觉状态稍好,便尝试下床走动。躺了半个多月,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她扶着墙壁,慢慢挪到那扇破旧的木窗边,向外望去。

小院不大,夯土地面,角落里堆着柴火和一些破烂家什,一口老井,井边放着木桶。院墙低矮,爬满了枯藤。远处是起伏的荒山和稀疏的林木,深秋时节,一片萧瑟。天空是熟悉的、属于外界的蔚蓝,只是边缘处,能隐约看到天阙城方向,有淡淡的、如同华盖般的灵气光晕笼罩,那里是仙家重地。

离开了那永恒苍白死寂的冰狱,重新见到蓝天黄土,呼吸到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冷紫溪心中竟有刹那的恍惚。冰狱中的挣扎、战斗、突破,仿佛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梦。但体内残留的玄冥寒意、眉心的龙印、以及那顽固的伤势,都在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吱呀——”院门被推开,周伯背着一捆干柴,佝偻着走了进来。看到窗边的冷紫溪,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林姑娘,你能下床了?太好了!看来是好多了!”

“嗯,多谢周伯这些时日的照料,感觉好了许多。”冷紫溪微微颔首。

“那就好,那就好!”周伯放下柴火,搓了搓粗糙的手,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周伯,可是有事?”冷紫溪问道。

“这个……林姑娘,”周伯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昏迷的时候,老汉给你换衣裳擦洗,看到你肩上……有个很吓人的黑印子,还有你身上那些伤,都不像是普通摔打能弄出来的。老汉虽然没见识,但也知道,姑娘你……恐怕不是一般的散修遇险那么简单。”

冷紫溪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老丈何出此言?”

“姑娘你别误会,老汉没有恶意。”周伯连忙道,神色有些紧张,“只是……这几天集子上不太平,有仙师老爷的手下在附近转悠,打听有没有陌生面孔,特别是受伤的。老汉虽然没跟他们说,但心里总是不踏实。姑娘你若是……若是有什么麻烦,还是早做打算的好。这枯叶集,怕是不安全了。”

仙师老爷的手下?在打听受伤的陌生人?九阙仙宗的暗探?还是其他势力?

冷紫溪眼神微凝。看来,自己之前的预感没错。虽然传送地点偏僻,但动静可能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九阙仙宗在追查当日空间异常和可能的闯入者。

“老丈可知,那些人是何模样?具体在打听什么?”她问道。

“穿着灰黑色的短打衣服,腰里挎着刀,眼神凶得很,不像善茬。”周伯回忆道,“问得挺仔细,有没有看到天降异象,或者有受伤的、行为奇怪的人出现。还挨家挨户看了,不过老汉这里偏僻,他们还没过来。但保不齐哪天……”

冷紫溪沉吟片刻。以她现在的状态,对上九阙仙宗的暗探,哪怕只是低阶修士,也凶多吉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进入天阙城!城内鱼龙混杂,反而更容易隐藏。而且,她需要城内的资源来进一步疗伤,更需要打探消息。

“多谢老丈告知。”她对着周伯,郑重地行了一礼,“老丈救命之恩,容晚辈后报。晚辈确实有些麻烦,不宜久留,以免连累老丈。今日便告辞了。”

“哎,姑娘,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外面又在查……”周伯急了。

“无妨,晚辈自有分寸。”冷紫溪打断他,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两枚品质一般的、适合凡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低阶“益气丹”,递给周伯,“此丹赠与老丈,可强身健体。老丈今日之恩,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还请老丈万勿对他人提及晚辈之事。”

周伯看着手中那两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又看看冷紫溪平静却坚定的眼神,知道留不住,叹了口气,将丹药小心收好:“姑娘既然决定了,老汉也不多留。你……万事小心。从后山那条小路,可以绕到官道岔口,那边偶尔有去天阙城的马车,给点钱或许能搭一程。只是进城查得严,姑娘你得想好说辞。”

“多谢。”冷紫溪再次道谢,不再耽搁。她换上了一套周伯找来的、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粗布衣裳,将长发简单束起,脸上也稍稍做了修饰,掩去过于出色的容颜和眉心的印记(以她现在微弱的灵力,只能简单遮掩),看起来像个面色苍白、带着病容的普通村姑。

收拾停当,她将一枚下品灵石塞在周伯的枕头下(算是这些时日的食宿和药费),又对周伯点了点头,便推开后门,身形没入了后山稀疏的林木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周伯站在院子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才叹了口气,佝偻着背,慢慢走回屋内。当他摸到枕头下那枚冰凉坚硬、散发着微弱灵气的灵石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低声喃喃了一句什么,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愁苦老农的模样。

冷紫溪按照周伯指点的后山小路,谨慎前行。她将神识收敛到极致,只覆盖身周数丈范围,同时将恢复的那点微薄灵力尽数用于遮掩气息和加快脚程上。小路崎岖难行,对她尚未痊愈的身体是个负担,但好在并未遇到什么人。

一个时辰后,她抵达了官道岔口。这里果然如周伯所说,偶尔有马车或牛车经过,大多是运送货物或载客前往天阙城的。她观察了一会儿,选择了一辆看起来最普通、车把式是个老实中年汉子的运柴马车,上前询问。

“这位大哥,可否捎带一程去天阙城?小妹探亲,走不动了,愿付些车资。”她声音虚弱,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像个体弱赶路的。

车把式打量了她几眼,见她衣着朴素,孤身一人,不像坏人,便点了点头:“上来吧,车资随意给点就成。不过姑娘,天阙城现在查得可严了,没有身份路引或者仙师老爷的牌子,恐怕进不去。”

“多谢大哥,小妹有亲戚在城中做工,应当有法子接应。”冷紫溪道谢,上了马车,缩在柴堆旁的角落里,默默调息。

马车吱吱呀呀地向着天阙城方向驶去。官道逐渐变得宽阔平整,车马行人多了起来。越是靠近天阙城,灵气越发浓郁,天空那层淡淡的灵气光晕也越发清晰宏伟。远处,一座巍峨雄伟、城墙高耸入云、笼罩在淡淡霞光之中的巨大城池轮廓,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就是天阙城。九阙仙宗的核心仙城之一,也是她接下来必须潜入的龙潭虎穴。

冷紫溪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巨城,眼神平静无波,只有深处一丝寒芒掠过。

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必须进去。为了疗伤,为了情报,也为了……那些尚未清算的旧账。

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驶向那如同洪荒巨兽盘踞般的城门。城门口,甲胄鲜明的卫士肃立,更有数名气息不弱的修士坐镇,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新的挑战,开始了。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