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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剑圣大人你道侣又炸炉了

共 139 章

正在阅读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涟漪扩散

涟漪一旦漾开,便不再受最初那枚微小石子的控制。

后仓库外围,那点不起眼的、带着邪异气息的污渍,如同投入庶务处这潭表面平静、内里早已腐臭淤积的死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波澜,远比冷紫溪预想的,要更快,也更……微妙。

赵老头那张嘴,确实如同陈年漏风的破鼓,守不住任何秘密。尤其是在几口劣酒下肚,那点“压惊”的初衷,迅速被“分享奇闻”的兴奋与某种“知情者”的优越感取代之后。

就在当日下午,关于“后仓库旧家具堆那边闹邪性,有脏东西留下黑乎乎、粘糊糊、带着怪味的印记,连老鼠都不敢靠近”的传言,就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悄无声息、却又极其迅速地,在后仓库乃至附近几个区域的底层杂役、老油子看守、甚至一些低阶管事之间,蔓延开来。

传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形、夸大。最初王癞子看到的、赵老头确认的“一点暗沉污渍”,很快变成了“一大滩发黑发臭、像是什么东西化了的脓血”,“带着腥气,闻了头晕”,接着又演变成“半夜有黑影在那里晃悠,还有呜呜的怪声”,“以前那里就吊死过不守规矩的杂役,阴魂不散”……越传越邪乎,越传越有鼻子有眼,仿佛人人都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恐惧与猎奇,是人类最古老、也最容易被煽动的情绪之一,尤其是在庶务处这种沉闷、压抑、充斥着底层绝望与麻木的环境里。任何一点异常,都能迅速成为枯燥生活的调剂,成为茶余饭后、窃窃私语的话题,在添油加醋的传播中,获得一种扭曲的生命力。

冷紫溪“扮演”的“钱贵”,如同往常一样,沉默、木讷、埋头干活,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疲惫与麻木之中。但她那双低垂的眼眸,却如同最隐蔽的冰棱,无声地观察着一切。

她看到不少杂役在路过那片区域时,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眼神躲闪,甚至绕道而行。看到几个胆大的年轻杂役,在休息时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表情既兴奋又害怕地讨论着,互相印证、补充着听来的“细节”。看到赵老头被几个相熟的老看守围住,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当然,是经过他“艺术加工”的版本),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与得意。

传言,按照她预想的方向扩散着。但这还不够。仅仅在底层杂役和看守之间流传,很难真正引起上层的注意。庶务处每天发生的稀奇古怪、甚至死个把人的事情都不少见,一点“闹鬼”传闻,在管事们眼里,或许只是无聊的谈资,或者愚夫愚妇的迷信。

她需要一点“催化剂”,让这传言,带上一点不同的“色彩”,或者说,指向性。

机会,出现在傍晚收工前。

负责后仓库区域日常巡检的,是一个姓孙的矮胖管事,为人刻板,最重“规矩”,尤其讨厌手下人传播“怪力乱神”、扰乱秩序。通常对这种底层传言,他要么斥为无稽之谈,要么干脆抓几个“造谣生事”的杀鸡儆猴。

今天,孙管事照例背着手,腆着肚子,在仓库区域踱步巡视。他显然也听到了些风声,脸色不太好看。当他走到靠近那片废弃家具堆的区域时,恰好听到两个负责清扫的杂役,正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扫帚,一边低声说着“黑影”、“怪味”、“以前吊死过人”之类的话。

孙管事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黑。他几步上前,劈手夺过一个杂役手里的扫帚,厉声喝道:“干活就干活!嚼什么舌根子!什么黑影怪味?再敢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扣你们三个月例钱,滚去掏粪坑!”

两个杂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低头认错,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乱说。

孙管事余怒未消,指着那片废弃家具堆,对闻讯赶来的一个小头目道:“去!把那片给我清理干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就晦气!该扔的扔,该埋的埋!别整天弄些神神鬼鬼的,坏了规矩!”

小头目唯唯诺诺,连忙招呼人手。很快,几个杂役被叫来,拿着工具,不情不愿地朝着那片区域走去,脸上都带着畏惧。王癞子也在其中,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冷紫溪心中微动。孙管事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但这也正是她需要的——让这件事,从“底层传言”,变成一次“官方”的清理行动。只要有人去动那片地方,那点污渍,就必然会被“正式”发现。

果然,那几个杂役磨磨蹭蹭地开始清理。起初只是胡乱将一些朽烂的家具残骸搬开,扫掉枯叶。但随着清理范围接近那个石墩,一个年轻杂役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石墩侧面:“这、这是什么?黑乎乎的……”

几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围拢过去。王癞子躲在后面,脸色更白,想说什么,又不敢。

那小头目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点暗沉污渍,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确实显得格外突兀、诡异。他虽不似底层杂役那般迷信,但也觉得这东西有点邪门,不像是寻常污垢。

“看什么看!一块脏东西而已!刮掉埋了!”小头目不想多事,挥手吩咐。

一个杂役拿起铁锹,想要将那块沾有污渍的石头连同泥土一起铲起。铁锹刃口碰到石墩,发出“铛”的一声轻响,石墩纹丝不动,显然埋得颇深。而就在铁锹与石墩接触的刹那,那杂役忽然“啊”地惊叫一声,猛地向后跳开,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

“怎、怎么了?”小头目吓了一跳。

那杂役脸色发白,指着石墩,声音发颤:“冰、冰的!不对,是……是那种……扎手的冷!还、还有股子怪味,直往鼻子里钻,恶心!”

其他几人闻言,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那石墩和污渍的眼神,更加惊惧。连那小头目,也皱紧了眉头,不敢再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穿堂风,恰好掠过这片偏僻角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配合着那杂役惊恐的描述、众人畏惧的眼神,以及傍晚时分本就昏暗的光线,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孙管事在远处等得不耐烦,又见这边聚拢不动,呵斥道:“磨蹭什么!快点清理完!”

小头目硬着头皮,对那脸色发白的杂役道:“你,再去试试!用布把手包上!”

那杂役哭丧着脸,不敢违抗,扯下肩上一块破布缠在手上,战战兢兢地再次靠近,用铁锹小心翼翼地、去刮那点污渍。这一次,他动作极轻,铁锹刃口刚碰到污渍边缘,他就猛地一哆嗦,再次缩回手,声音带着哭腔:“头儿,真、真不对劲!这东西……好像会动!还、还黏糊糊的,刮不下来!”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连孙管事也察觉不对,走了过来。他到底是管事,有些见识,虽不信鬼怪,但也看出这污渍确实古怪,不似寻常之物。他蹲下身(保持着距离),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那暗沉的色泽,粘稠的质感,以及空气中隐隐弥漫开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腥冷气息,都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似乎是几年前,有一次跟随内务司的一位执事,去处理城外一处“邪秽侵染”的现场,那里残留的气息,与这有点类似,但远没有这么……纯粹和令人不适。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孙管事的脑海。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就绝不是“闹鬼”那么简单了!那是要出大事的!

“都散开!离远点!谁也不许再碰这里!”孙管事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你,还有你,”他指着那小头目和另一个看起来还算稳重的杂役,“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这就去禀报李主事!”

说罢,孙管事再也顾不上维持平日的威严,急匆匆地转身,几乎是跑着,朝着庶务处深处,李主事所在的那处独立小院奔去。

剩下的杂役和那小头目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连孙管事都吓成这样,还要直接去禀报李主事……这污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更快的速度,在庶务处底层传播开来,这一次,带上了“孙管事都吓坏了”、“可能是了不得的邪物”、“李主事要亲自过问”等等更加惊悚的标签。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在后仓库区域蔓延。

冷紫溪依旧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做着收尾的清扫工作,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但她的心,却如同浸在冰水中的石头,一点点沉静下来。

成了。污渍被“正式”发现,并且引起了管事级别的重视。孙管事的反应,尤其是他最后那惊惧的神情和脱口而出的“邪秽”,更是直接将此事,推向了可能涉及“超凡力量”、“非自然事件”的层面。这就不再是简单的“闹鬼”传闻,而是可能威胁到庶务处、乃至天阙城安全的“异常事件”了。

以李主事对庶务处的掌控,以及他那深藏不露的背景,绝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他必定会亲自前来查看,甚至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进行检测、处理。

而李主事一旦介入,这潭水,就算是彻底被搅动了。无论他与“影”是否有牵连,无论那污渍是否真与“影”之爪牙有关,他都必须做出反应。而这反应,就是冷紫溪此刻最想看到的——观察的窗口。

她依旧沉默地、如同最不起眼的背景,完成了收尾工作,随着人流,返回杂役房。一路上,耳边充斥着关于“邪物”、“污渍”、“李主事”的低声议论与各种猜测,恐惧与兴奋交织。她充耳不闻,只在心底,冰冷地计算着时间。

李主事,应该快到了。

果然,在她回到杂役房不久,外面就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呵斥声,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从后仓库方向传来。

杂役们都被命令留在房中,不得外出。有好事者扒在破旧的窗边,踮着脚,透过缝隙朝外张望,但只能看到远处晃动的火把光亮,以及一些模糊的身影。

冷紫溪没有凑到窗边。她只是坐在自己角落的铺位上,闭目假寐,如同累极的劳工。但她的神识,却已如同最轻灵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避开了那些明显带着警戒意味的、属于护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向后仓库方向探去。

她“看”到,那片废弃家具堆区域,已经被清场,周围拉起了一圈简陋的警戒。几个穿着庶务处护卫服饰、但气息明显比普通护卫精悍许多的汉子,手持兵刃,神色凝重地守在四周。孙管事垂手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发白,额角见汗。

而在那石墩前,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管事服、身形微胖、面容看似和善、眼中却精光内敛的中年人——正是李主事。

李主事背对着冷紫溪神识探查的方向,负手而立,微微低着头,似乎在仔细观察着石墩上的污渍。他站得很稳,气息沉凝,没有丝毫孙管事那种惊慌失措。但冷紫溪却能敏锐地感觉到,李主事周身的气场,发生了极其细微、却不容错辨的变化——那是一种内敛的、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般的紧绷,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冰冷的……肃杀之意。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触碰那污渍。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那一点暗沉。良久,他才缓缓伸出手,但并非去触碰污渍,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缘有着细微铜锈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心,并非寻常的指南针,而是一枚黯淡的、仿佛蒙尘的玉珠。

李主事手持罗盘,缓缓靠近那点污渍。在距离污渍尚有尺许距离时,罗盘中心那枚黯淡的玉珠,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芒极其黯淡,若非冷紫溪神识集中,几乎难以察觉。是灰黑色的,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质感,一闪即逝。

李主事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他盯着罗盘,又看了看那点污渍,眼中精光连闪,脸色在火把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明暗不定。

他收起了罗盘,转过身,对孙管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又有护卫气息干扰,冷紫溪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确认……阴秽残留……级别不高……但性质……需处理干净……查……”

孙管事连连点头,脸色更加苍白。

李主事又招了招手,一个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阴影里的、身形瘦削、仿佛没有存在感的老者,悄无声息地上前。李主事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老者默默点头,随即走到石墩前,从怀中取出几张暗黄色的、画着扭曲朱砂符文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手指疾点,将符纸分别贴在了石墩的几处。

符纸贴上的瞬间,并未燃烧,也未发出强光,只是那暗黄色的纸面,似乎更加黯淡了几分,而石墩上那点暗沉污渍,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散发出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腥冷气息,也骤然消失。

做完这些,老者退回到李主事身后,重新没入阴影。

李主事又对孙管事吩咐了几句,大致是严密封锁此地,不得外传,加强夜间巡逻云云。然后,他便带着那瘦削老者,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但冷紫溪却能感觉到,他离去时,那看似平静的背影下,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思索。

孙管事不敢怠慢,亲自指挥护卫,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并严令所有知情者不得再议论,否则严惩不贷。

庶务处,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一种更加凝重的、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如同无形的阴云,开始悄然弥漫。

冷紫溪收回了神识,缓缓睁开了眼。黑暗中,她的眸子里,冰焰无声跳动。

李主事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果然有手段,能检测出那污渍的“异常”,那面青铜罗盘,显然是某种探测阴邪秽气的法器。他确认了污渍是“阴秽残留”,级别不高,但性质特殊。他处理得很干脆,也很专业,用符箓暂时封镇了污渍的气息,防止扩散或引发其他异变。他下达了封口令,加强了警戒。

这一切,都符合一个谨慎、负责、且有一定能力处理“超凡事件”的管事应有的反应。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表现出对“影”或“归寂教”的任何明确认知(至少表面上没有)。没有追查污渍来源的急切。没有大规模搜捕或盘问。只是常规的封镇、封锁、禁言。

这有两种可能。其一,他确实与“影”无关,只是将此事当作一起普通的、性质特殊的“阴秽污染”事件处理,按规矩上报内务司相关执事部门即可,自己并不想过多插手,以免惹麻烦。其二,他知情,甚至可能与“影”有牵连,但正因为知情,才更加谨慎,先封镇处理,消除痕迹,暗中再行调查,以免打草惊蛇,或者,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影”传递某种信号,或者进行某种试探。

冷紫溪更倾向于第二种。李主事拿出青铜罗盘时的熟稔,对那瘦削老者的随意驱使,以及处理此事时那种内敛的、与庶务处这泥潭格格不入的、隐隐透出的“专业”与“冷静”,都显示他绝非普通的庶务处管事。而且,他最后离去时,那背影中蕴含的凝重与思索,也绝非处理一起普通“阴秽事件”应有的状态。

他在思考什么?是在判断这污渍的来源?是在猜测留下污渍者的意图?还是在权衡,此事与“鉴宝大会”前夕的敏感局势,有何关联?

无论如何,她的目的,部分达到了。污渍被“发现”并引起了李主事的注意。这潭水,被搅动了。李主事这条“鱼”,已经被惊动。接下来,就是看他如何游动,又会搅动起水下哪些潜伏的、其他的“鱼”。

而她,则需要更加小心。李主事加强了警戒,夜间巡逻必定更加频繁、严密。她想要再次潜入地下石室,或者进行其他隐秘活动,难度会大增。而且,李主事很可能会暗中排查近日在后仓库区域活动频繁、或有异常举动的人员。尽管她自信伪装无懈可击,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被注意到的可能。

“钱贵”这个身份,需要更加“安分守己”,更加“木讷畏缩”,绝不能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同时,她也要开始为下一步做准备了。“鉴宝大会”只剩六天。李主事这边的反应,或许能提供一些信息,但想靠此混入大会,依旧希望渺茫。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多的信息,或许……需要冒更大的险。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怀中那枚温热的“星钥”碎片。沟通依旧艰难,那层无形的壁垒坚不可摧。但经过这几日的不断尝试与星辰之力的反馈滋养,她对碎片中那股浩瀚、冰冷的星辰道韵,感知似乎清晰了一丝。或许,可以尝试更激进一点的方法?比如,在确保不被反噬的前提下,尝试引动一丝碎片最表层、最边缘的道韵气息,模拟出某种与星辰之力相关的、似是而非的“特质”,作为某种伪装的凭依?

还有“幽冥血瞳令”,此物邪气深重,但被“星钥”碎片净化部分后,似乎“驯服”了一些。能否以其为媒介,感应、甚至反向追踪“影”之爪牙的气息?或者在极端情况下,以其邪气,模拟出“影”成员的气息,进行伪装或误导?风险极大,但或许,是绝境中唯一的选择。

一个个念头,在她冰冷清晰的思绪中翻腾、碰撞。风险与机遇,如同双生毒蛇,紧紧缠绕。

夜色渐深。庶务处表面的骚动已经平息,但无形的紧绷感,却如同冰冷的蛛网,悄然笼罩。巡逻护卫的脚步声,比往日更加密集、沉重。

而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那悬浮于冰冷星空之上的孤高身影,依旧如亘古磐石,双眸微阖。下方庶务处发生的一切,那点污渍的发现,李主事的反应,底层杂役的恐惧,以及那枚“棋子”心中愈发清晰、也愈发危险的算计,都如同倒映在无边星海中的、微缩的、无声的皮影戏,清晰,却又漠然。

只有那枚“护魂剑佩”印记,在她胸口微微发热,如同遥远星辰投下的、冰冷而恒定的目光,无声地昭示着,这场棋局,无论棋子如何挣扎,执棋者,始终高踞其上,俯瞰着一切。

但棋子,亦有棋子的意志。冷紫溪缓缓握紧了袖中那冰冷的“星移剑遁符”,眼中冰焰,炽烈而决绝。

这潭水,既已搅动,便由不得它,轻易平息。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