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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剑圣大人你道侣又炸炉了

共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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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暗流回响

黑暗,旋转,空间的撕扯感比来时更加剧烈,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躯壳中剥离出去。冷紫溪感觉自己如同一片被卷入狂风中的枯叶,在短暂的、令人作呕的失重与扭曲后,重重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噗通!”

闷响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她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内腑的伤势,带来火烧般的疼痛。口鼻间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冰寒气息的、近乎透明的暗红色血沫。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耳中嗡鸣不绝。方才在“静虚节点”石室中强行支撑、被“天阙大阵”信息冲击、又被“影”的力量反噬、最后拼死维持节点十息……早已将她的身体与神魂透支到了崩溃的边缘。若非颜安勋最后那一剑斩断仪式,惊退“影”,又及时封闭节点将她传送出来,恐怕她早已在那狂暴的力量乱流中,被撕成碎片,神魂俱灭。

可即便侥幸活了下来,此刻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经脉如同被火焰灼烧过,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丹田中的混沌玄冥金丹黯淡无光,旋转滞涩,核心那点冰蓝“奇点”的光芒也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眉心深处的“护魂剑佩”印记,虽然依旧散发着那微弱的、稳定的温热,但这份温热,此刻却如同在提醒着她,方才那冰冷剑意中不容置疑的“守护”,与那意念中罕见的、带着倦意的“肯定”。

这感觉,让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绪,更加翻江倒海,难以平复。

她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直到剧烈的咳嗽渐渐平息,眼前的黑暗与金星缓缓退去,才勉强凝聚起一丝力气,艰难地抬起头,打量着四周。

这里并非“静虚节点”石室,也不是“天阙阁”内部任何熟悉的地方。而是一个极其狭窄、低矮、由粗糙的、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岩石构成的、类似地窖或废弃矿道般的空间。空气浑浊,带着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土气,几乎没有一丝灵气。只有头顶极高处,似乎有一些极其微弱的、如同星光般的缝隙,透下几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惨淡的光线,勉强勾勒出这个空间的轮廓。

显然,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甚至可能早已被遗忘的、位于天阙城地下深处的废弃角落。颜安勋将她传送至此,大概是为了避免她离开“静虚节点”时,直接出现在“天阙阁”或西市等敏感区域,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考虑得很周全。周全得……让她感到一种冰冷的讽刺。

撑着冰冷、潮湿、粗糙的地面,她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尝试坐起来。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全身骨骼与肌肉的剧痛呻吟。好不容易靠着冰冷的岩壁坐稳,她已是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如鬼,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遇到“归寂教”的残余分子,便是碰到一只最低阶的地底阴兽,都可能有性命之忧。

但首先,她需要确认自己的方位,以及外面的情况。

她再次闭上眼,强忍着神魂的刺痛与疲惫,将“千幻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然后,分出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微弱的神识,如同最谨慎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朝着头顶那几缕微弱光线的缝隙探去。

神识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岩层与泥土。很快,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这里似乎位于天阙城西市外围,一片废弃的贫民区地下。头顶上方,是残破的、摇摇欲坠的低矮棚屋,空气中弥漫着垃圾与污水的恶臭。夜色深沉,远处“天阙阁”的方向,依旧灯火辉煌,阵法光芒隐约可见,但那种盛大拍卖会特有的喧嚣与灵光,似乎已经平息了许多,只留下一种大战过后的、沉重而压抑的寂静。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能“听”到,地面上,远远近近,不断传来急促、整齐、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天阙卫在连夜巡逻、搜查。天空中,也时不时有驾驭飞行法器的遁光掠过,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的街巷与废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紧张、仿佛随时会爆发的火药味。

显然,虽然地底的仪式被颜安勋一剑斩断,危机暂时解除,但引发的后续震荡,却刚刚开始。“归寂教”的潜入、拍卖会的波折、地底的异动、甚至可能还有“影”的遁走……这一切,都让掌控天阙城的九阙仙宗,如同被惊动的马蜂窝,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全城搜捕可疑分子,清洗可能存在的“归寂教”暗桩,安抚受惊的宾客与民众……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阙城都将处于一种高压的、令人窒息的状态之中。

这对她而言,既是危险,也或许是……一种变相的掩护。在这种全城大索的混乱中,她这个小小的、身份“清白”的“协理”,只要小心谨慎,或许反而更容易隐藏。

确认了大致方位与外部情况,冷紫溪缓缓收回神识。眉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又是一口带着冰碴的血沫涌出。方才的探查,对她此刻脆弱的神魂而言,负担不小。

不能再耽搁了。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地窖,找个地方疗伤。

她再次挣扎着,试图站起身。双腿发软,如同灌了铅,试了几次,才勉强扶着冰冷的岩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虚弱和疼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目光扫过这狭窄、黑暗的地窖。没有任何门户的痕迹,显然,出口就在头顶那几道透光的缝隙处。但缝隙极其狭窄,且被厚厚的土层与碎石堵塞,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强行破开,恐怕会立刻惊动地面上的巡逻队。

一定有别的出口。颜安勋既然将她传送到这里,绝不会给她留一条死路。

她强忍着眩晕与不适,开始沿着冰冷潮湿的岩壁,一寸一寸地摸索、探查。指尖触碰到的,是粗糙的岩石、湿滑的苔藓、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软腻恶心的虫豸。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全神贯注地,寻找着可能的机关或暗道。

终于,在摸索到地窖最深处、一块与其他岩壁颜色略有不同、触感也相对“光滑”一些的岩石时,她停了下来。指尖注入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玄冥寒气,按照某种直觉,在那块岩石的几处特定凹陷处,轻轻拂过。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机簧响动。那块岩石,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漆黑狭窄、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内,散发出更加浓郁、冰冷的地底寒气,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水流的声音?

是地下暗河?

冷紫溪心中一动。天阙城下,确实有复杂的地下暗河与排水系统。如果这条通道能连接到某条相对“安全”的暗河支流,或许能避开地面的严密搜查,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西市,甚至靠近“勤务司”附近。

没有时间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剧痛,弯腰钻入了那狭窄漆黑的通道之中。

通道内更加黑暗、潮湿、阴冷。石壁上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打在头上、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脚下是滑腻的、长满青苔的湿滑斜坡,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她只能手脚并用,如同壁虎般,小心翼翼地向下摸索、爬行。

水流声越来越大,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水汽也愈发浓重。大约向下爬行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股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

通道的尽头,果然连接着一条地下暗河!暗河不算太宽,约莫两三丈,水流湍急,颜色黝黑,在黑暗中发出哗哗的声响,不知源头,不知去向。河岸是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岩石,湿滑难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淤泥的腥味,以及一种地底深处特有的、沉闷的压抑感。

冷紫溪站在河岸边,望着眼前奔流不息的黑水,心中快速盘算。沿着暗河顺流而下,或许能更快地抵达西市下方。但暗河中情况不明,可能有隐藏的危险,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一旦落水,恐怕凶多吉少。逆流而上,则可能通往更深处、更未知的区域,风险更大。

略微沉吟,她选择了顺流的方向。至少,水流的方向,大致是与西市位置相符的。而且,顺流而下,能节省不少体力。

她贴着湿滑冰冷的岩壁,小心翼翼地,朝着下游方向,一步一步挪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才能避免滑倒或踩空。黑暗、冰冷、死寂、伤痛、疲惫……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不断拉扯着她,想要将她拖入这黑暗的地底,永远沉睡。

但她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真的永远留在这里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即将被黑暗与寒冷吞噬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不是暗河本身的光,也不是磷火,而是一种……人工的、稳定的、昏黄的光晕!

她精神一振,强打起最后一丝力气,加快脚步(如果可以称之为“脚步”的话),朝着光亮的方向挪去。

光亮越来越近。最终,她拐过一个弯角,看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暗河在这里似乎变得宽阔平缓了一些,河岸一侧,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干燥平整的、人工开凿过的石台。石台上,竟然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简陋的窝棚!窝棚用废弃的木板、破布、兽皮胡乱拼凑而成,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倒塌。而那一抹昏黄的光亮,正是从窝棚那破烂的、糊着脏污油纸的“窗户”里透出来的!

这里……竟然有人居住?!在天阙城地底深处的废弃暗河边?!

冷紫溪心中瞬间升起十二万分的警惕!能在地底这种环境中生存的,绝非善类!很可能是被通缉的亡命之徒,或者干脆就是“归寂教”潜伏的暗桩!

她立刻停下脚步,将自己隐藏在岩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将最后一丝可调动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窝棚。

窝棚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咳嗽声,以及一种……仿佛在艰难喘息的、沉重的呼吸声。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危险气息,只有一种浓烈的、属于伤病与衰败的、行将就木的死气。

似乎……只是一个躲藏在地底、苟延残喘的、普通凡人?或者是一个修为尽废、重伤垂死的修士?

就在她犹豫着,是立刻离开,还是冒险靠近探查时——

窝棚那破烂的、用几块木板勉强挡住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极其缓慢、费力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张苍老、枯槁、布满了深深皱纹与污垢、眼睛浑浊不堪、几乎只剩下一条缝的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那目光,茫然、呆滞、没有焦距地,朝着冷紫溪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

不,不是“看”。那眼睛,分明已经瞎了。

是一个又老又瞎的、躲在地底等死的乞丐?还是……

“谁……谁在那里?”一个嘶哑、干涩、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从窝棚里飘了出来,带着浓重的警惕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冷紫溪心中微松,但警惕未减。她依旧隐在阴影中,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

那瞎眼老人等了片刻,没有听到回应,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不安。他摸索着,想要将“门”重新关上,但动作极其笨拙、费力。

就在这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猛地从窝棚里爆发出来!那瞎眼老人身体剧烈颤抖,扶着门框,咳得弯下了腰,几乎要瘫倒在地。咳嗽声中,带着令人心悸的、破风箱般的嘶哑,以及……浓重的血腥气!

冷紫溪眉头微蹙。这老人的伤势,恐怕不仅仅是眼瞎那么简单,内腑恐怕也受了极重的创伤,命不久矣。

她依旧没有动。萍水相逢,自身难保,她不想,也没有能力去管一个陌生老人的死活。尤其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那瞎眼老人咳得几乎背过气去,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时——

他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因为剧烈的咳嗽而被震得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了窝棚门口湿漉漉的地面上。

那东西不大,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暗沉的、金属般的冷光。

冷紫溪的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当看清那东西的轮廓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着明显断裂痕迹的、暗沉如铁锈般的……金属残片!

与她之前在拍卖会上感应到、被颜安勋拍下的那件古老残片,与“静虚节点”壁龛中盒子里的“星钥”枢机残片,形状、质感、甚至那种隐隐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古老沧桑气息……都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块残片似乎更小,更残破,气息也更加微弱、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失去灵性,化为凡铁。

但冷紫溪绝不会认错!因为就在她看到这块残片的刹那,眉心深处的“护魂剑佩”印记,与怀中的星图铁牌,再次同时传来了清晰的、指向这块残片的悸动!虽然远比之前感应到“星钥”残片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同一源的悸动!

这瞎眼老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他和“影”有关?和“归寂教”有关?还是……和那被屠戮的冷家村、和她那可能隐藏着秘密的身世……有关?!

无数的疑问,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而此刻,那瞎眼老人似乎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停止了咳嗽。他摸索着,想要捡起掉落的残片。但因为眼盲,动作笨拙,摸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将那块冰冷的残片重新抓在手中,如同抓着什么稀世珍宝,又仿佛抓着什么烫手的山芋,紧紧捂在胸口,浑浊的眼中,似乎有浑浊的泪水,缓缓流下。

“报应……都是报应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怆,“冷家……玄阴……钥匙……归墟……不该……不该碰啊……”

冷家!玄阴!钥匙!归墟!

这四个词,如同四把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了冷紫溪的心脏!让她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老人……知道!他知道冷家!知道玄阴!知道钥匙!知道归墟!甚至……他口中的“报应”,很可能指的就是十年前冷家村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而他手中这块“星钥”残片,或许就是……冷家村被灭门的根源之一?!或者,是他从冷家村带出来的?!

难道……他就是当年“影”麾下,参与屠村的凶手之一?!因为某种原因,重伤濒死,躲在此地苟延残喘,承受着“报应”的折磨?

还是……他是冷家村的幸存者?或者……是与冷家村有旧、知晓内情的人?

无数的猜测,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心神。仇恨的火焰,与探寻真相的急切,在她冰冷的心湖中疯狂燃烧、冲撞!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立刻冲出去,抓住那个老人,问个清楚!

但她强行忍住了。

不行。不能冲动。这老人身份不明,是敌是友难辨。而且看他那重伤垂死、神志似乎也有些不清的状态,贸然现身,未必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自身状态极差,根本无力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必须冷静,必须等待,必须……先恢复一些实力。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中再次弥漫开血腥味,才勉强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与混乱,强行压了下去。目光,如同最冰冷的刀子,死死盯着窝棚门口那个蜷缩着的、苍老枯槁的身影,与被他紧紧捂在怀中的、那块暗沉的残片。

她缓缓地、无声地,向后挪动了一步,将自己更深地藏入岩壁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她在等。

等老人放松警惕,或者……等他自己说出更多。

等她自己,恢复一丝行动与自保的能力。

黑暗中,只有暗河哗哗的水声,与窝棚里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与喘息。

时间,仿佛被这地底的黑暗与压抑无限拉长。

每一息,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坚定。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而她,绝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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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