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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剑圣大人你道侣又炸炉了

共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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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暗室心潮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死死地糊在西市湿滑泥泞的街道与低矮残破的建筑轮廓上。然而,这份黑暗此刻却无法带来丝毫的宁静与遮掩,反而被一种更加刺骨、更加压抑的恐慌所浸透。远处“天阙阁”方向那冲天而起、又倏忽湮灭的异象,与天阙剑圣那惊世骇俗、定鼎乾坤的一剑,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早已风声鹤唳的西市。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即便有重重建筑阻隔,那一剑斩落时,斩断的不仅仅是“璇玑殿”上空诡异的漆黑光芒,更像是斩在了每一个修士、每一个凡人、甚至这座古老城池本身的灵魂之上。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力量、对无上威严、对自身渺小如尘埃的极致敬畏与恐惧,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传染。

骚乱,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在西市各个角落几乎同时爆发。并非有组织的冲击,也非“古韵斋”那些“生面孔”的直接入侵,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在极端高压与未知恐惧下的集体崩溃。有被吓破胆的修士,试图不顾一切地冲出戒严区,与拦截的天阙卫发生冲突,刀光剑影,血光迸现。有绝望的商户,在歇斯底里中砸毁自己的铺面,哭嚎着末日降临。更多的,则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狭窄巷弄中乱窜、嘶喊、互相推搡践踏的普通人与低阶修士,将本就混乱的街区搅得更加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丙戌七三五”小队,在队正石勇和什长铁山的嘶声怒吼与刀鞘抽打下,如同逆流而上的几片枯叶,艰难地朝着被划为“甲等监察区”边缘的第七防区核心位置“挤”去。沿途,他们驱散了几波试图冲击封锁线的癫狂修士,制服了几个趁乱打砸抢掠的地痞,甚至不得不动手格杀了两个彻底失去理智、对天阙卫挥刀的散修。鲜血、惨叫、咒骂、哀求……混乱的气息如同实质,混杂在黎明前冰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冷紫溪(钱贵)机械地执行着命令,脸上带着“钱贵”应有的、被吓傻了的、混合着恐惧与麻木的表情,动作却异常精准、狠辣,往往一击便能制伏或击退那些疯狂的袭击者。她的神识,如同最冷静的旁观者,在混乱的表象下,冷静地感知、分析着一切。

她能感觉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波及全西市的大骚乱,看似混乱无序,实则……有迹可循。那些最早爆发冲突、冲击最猛烈的点,往往靠近“古韵斋”所在的“甲等监察区”外围,或者昨夜地裂的十字路口附近。骚乱的人群中,也隐约混杂着几道气息格外阴冷、行动格外迅捷、刻意煽风点火、却又在得手后迅速消失的身影——与“古韵斋”那些“生面孔”的气息,有微妙的不同,但同样充满了“否定”与“混乱”的意味,像是……另一种“污染”?

是“古韵斋”的人在趁机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掩护其真正的行动?还是说,除了“古韵斋”和天阙卫,还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势力,在这场大戏中,悄然落子,浑水摸鱼?

混乱,往往是阴谋最好的温床,也是观察各方底牌的最佳时机。

“守住路口!不许放任何人过去!”什长铁山声嘶力竭,额头青筋暴跳,一刀劈翻一个试图冲卡的红眼散修,溅了一脸热血,也顾不上擦,“石勇!带你的人,上房!占据制高点,用弓弩和符箓,远程压制那些聚众冲击的!快!”

“是!”石勇应了一声,立刻带着冷紫溪等几名身手相对敏捷的队员,手脚并用地攀上一栋临街两层店铺的屋顶。屋顶瓦片湿滑,寒风凛冽。从这里望去,下方几条街道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

火光处处,黑烟滚滚,人影幢幢,如同地狱绘卷。哭喊声、打斗声、爆炸声,混合着远处“天阙阁”方向隐隐传来的、更加沉重肃穆的阵法嗡鸣与修士呼喝声,构成了一曲疯狂而绝望的末日交响。

冷紫溪伏在冰凉的屋脊后,取下发下的制式短弩,装填上涂抹了麻痹药剂的弩箭,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寻找着那些“特殊”的目标。她的弩箭从不落空,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那些煽动性最强、冲击最猛、或者身上带着明显邪异气息的修士,箭矢上附着的微弱玄冥寒气,能瞬间冻结其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致命。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冷静得与周围其他“协理”的惊慌失措、甚至手忙脚乱装填弩箭都出错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队正石勇诧异地看了她几眼,但此刻形势危急,也顾不得多想,只是低喝一声“好样的!”,便也将注意力集中到下方的混乱中。

然而,就在冷紫溪的弩箭,再次锁定了一个在人群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次出现必能引动一片混乱的灰影,准备扣动扳机时——

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缩!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空洞、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遥远召唤的悸动,再次自眉心深处,那冰蓝金纹印记的根源之地,轰然席卷而来!这一次,这悸动不再仅仅是感知,更带上了一种清晰的、指向性的“牵引”!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冰冷的线,自她眉心印记出发,穿透了混乱的空间与嘈杂的声浪,笔直地、坚定不移地,朝着“天阙阁”的方向,延伸而去!线的另一端,连接的,是那高悬九天、漠然俯瞰的冰冷身影,是那刚刚斩出定鼎一剑、剑心深处泛起“涟漪”的……颜安勋!

而且,这一次,这“牵引”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仿佛“回应”着她昨夜冒险送出的那缕“道韵涟漪”的……冰冷“回响”!

这“回响”同样不含任何具体信息,却如同投入深潭后,迟来的、极其轻微的、来自潭底的回声,带着一种与她的玄冥归藏、混沌归墟道韵隐隐共鸣,却又更加浩瀚、更加孤高、更加……寂寥的意韵。

他在“回应”她?!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比之前感知到剑鸣中的“疲惫”与“涟漪”,更加让她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难道,昨夜她那冒险的“试探”,那缕冰冷的“道韵涟漪”,真的如同石沉大海后,激起了深海中那头庞然巨物的一丝……注意?甚至,引来了他主动的、“回应”式的“牵引”?

这“牵引”意味着什么?是召唤?是警告?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交流”方式?还是……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危险的棋局中,落下的新一步?

她不知道。但这突如其来的、清晰的“连接”,却让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聚光灯下,站在了那双平静、深邃、洞悉一切的目光焦点之中。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仇恨与恐惧,在这“连接”之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钱贵!发什么呆?!那边!又冲过来一群!”身旁,队正石勇焦急的怒吼,将冷紫溪从刹那的失神中惊醒。

她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涛,强行切断了对那“牵引”的感应,目光重新投向下方街道。只见另一条岔路口,数十名明显被某种邪术或药物影响了神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散修,正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挥舞着杂乱的兵器,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这个路口涌来!为首几人,身上赫然散发着与“古韵斋”外围那些煽动者相似的、阴冷混乱的气息!

“放箭!压制他们!”石勇厉声下令。

屋顶上数名“协理”连忙发射弩箭,但对方人数太多,且悍不畏死,弩箭造成的杀伤有限。眼看那群疯子就要冲破前方天阙卫稀疏的防线,冲进这条相对“安静”的后街。

冷紫溪眼神一冷,不再保留。她放下短弩,右手在腰间一抹(伪装动作),数张之前绘制的、品阶不高但威力尚可的“寒冰符”与“荆棘符”出现在手中。她将一丝精纯的玄冥寒气注入符箓,扬手掷出!

符箓化作数道冰蓝色与墨绿色的流光,没入那群疯魔散修冲锋的路径前方地面。

嗤啦——!

地面瞬间凝结出大片滑溜坚硬的冰面,同时,无数带有麻痹毒刺的坚韧荆棘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缠绕!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散修顿时人仰马翻,滑倒、被荆棘缠住,攻势为之一滞。后方冲来的也被绊倒、阻隔,阵型大乱。

“好符箓!”石勇眼睛一亮,趁机指挥其他“协理”集中弩箭,射向那些被困住的散修。

冷紫溪没有停手,指尖凝聚灵力,凌空快速勾勒出几个简化的、蕴含《玄冥镇魔诀》镇封之力的符文,屈指弹出,没入那几个气息最阴冷的头目体内。那几个头目身体一僵,眼中赤红光芒迅速消退,露出茫然与痛苦之色,随即被天阙卫冲上前制伏。

骚乱的这一小股源头,被暂时遏制。但整个西市的混乱,依旧在持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冷紫溪重新伏低身体,急促地喘息着,并非因为消耗,而是因为内心那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以及眉心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冰冷“牵引”。

那“牵引”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她,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引导,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志,要她朝着“天阙阁”方向而去。

去?还是不去?

这或许是一个陷阱,一个由颜安勋亲手布下、等着她自投罗网的死亡陷阱。

但,这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直面那个男人,弄清楚他真实意图,甚至可能……接触到“钥匙”核心秘密的机会。

昨夜送出“道韵涟漪”是冒险,是试探。如今这“牵引”,则是那冒险与试探后,对方给出的、更加明确、也更加危险的“回应”。

赌,还是不赌?

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街道,越过低矮的建筑,投向远方那座在晨曦微光中渐渐显露轮廓、依旧被淡金色光晕笼罩的巍峨阁楼。

阁楼最高处,飞檐之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似乎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也在等吗?等她做出选择?等她踏入这以整个天阙城为棋盘、以无数生灵为棋子、以无上剑道与莫测阴谋交织而成的……局?

冷紫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冷、混杂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所有的迷茫、挣扎、恐惧,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也决绝到极致的平静。

她缓缓站起身,在队正石勇和周围“协理”惊愕不解的目光中,对着下方正在组织防线、浑身浴血的什长铁山,用“钱贵”那沙哑、惶恐、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平静的声音说道:

“铁……铁什长,小人……小人内急,实在憋不住了,想去旁边巷子里……方便一下,很快,很快回来!”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提出这种要求,无疑荒谬至极。但“钱贵”那蜡黄脸上憋得通红、双腿紧夹、仿佛下一秒就要失禁的窘迫模样,却又如此真实。

铁山正焦头烂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混账东西!这种时候你……”

“铁什长!那边!又有一大股冲过来了!”屋顶上,石勇突然惊恐地指向另一个方向。

铁山回头一看,果然又有一大群被煽动的散修,如同潮水般从另一条街涌来,声势更大!他再也顾不上“钱贵”这荒诞的要求,怒骂一声:“滚!赶紧滚!完事了立刻给老子滚回来!要是敢跑,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谢什长!小人一定回来!”冷紫溪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翻下屋顶,捂着肚子,夹着腿,以一种极其滑稽而狼狈的姿态,冲进了旁边一条堆满垃圾、幽深无人的狭窄小巷。

一进入巷子,脱离众人视线,她脸上的所有惶恐、窘迫、滑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腰背挺直,眼神冰冷锐利,步伐迅捷如猎豹,哪里还有半分“内急”的模样。

她没有丝毫犹豫,循着眉心那冰冷“牵引”指引的方向,将“千幻敛息术”与“玄冥潜影”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阴影与晨光的交界处,化作一道模糊难辨的虚影,朝着“天阙阁”方向,疾掠而去!

沿途,她巧妙地避开了数波正在镇压骚乱、或紧急调动中的天阙卫小队,绕过了几处爆发激烈冲突的街区,专走那些最为偏僻、混乱、无人注意的角落与屋顶。腕上的“同心锁”不断传来试图监控位置的波动,但被她以混沌归墟领域之力牢牢隔绝、误导,显示的始终是她“应该”在第七防区附近活动的虚假位置。

胸前的天阙令,那丝温热,此刻仿佛与眉心的“牵引”产生了共鸣,变得灼热起来,如同一个不断靠近目标的信标。

她知道,自己正在主动踏入一个无法预知、危险至极的漩涡中心。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但,她没有回头路。

既然颜安勋已经落子“牵引”。

那么,她便以身为子,踏步入局。

看看这盘棋,到底谁能……将军!

她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炷香时间,已然穿越了小半个西市,来到了靠近“天阙阁”外围禁区的边缘。这里,戒备比西市内部更加森严,阵法光芒流转不息,明岗暗哨林立,天空中甚至有驾驭飞行法器的金丹修士在巡逻。

但诡异的是,眉心那冰冷的“牵引”,到了这里,非但没有指向那些戒备最森严的正面入口或阵法节点,反而……指向了“天阙阁”侧面,一处相对偏僻的、看起来像是后勤杂物进出的、毫不起眼的小侧门。

侧门前,只有两名筑基期的天阙卫把守,此刻正紧张地关注着西市方向的混乱,并未太过留意周围。

冷紫溪在距离侧门百丈外的一处阴影中停下。她能感觉到,那“牵引”的终点,就在这扇侧门之后,似乎还向下延伸,通往“天阙阁”地下某处。

是陷阱?还是……真正的“入口”?

她不再犹豫。指尖凝聚一丝玄冥寒气,轻轻一弹,击中侧门旁边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石。

“咔哒”一声轻响,在远处骚乱背景音的遮掩下,几不可闻。但那两名守卫,还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就在他们目光移开的刹那,冷紫溪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的阴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从两人视线的死角,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扇看似紧闭、实则在她靠近时,被一股无形的、与眉心“牵引”同源的冰冷力量,悄然“推开”了一丝缝隙的侧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由粗糙黑石砌成的狭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和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寂静。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无人踏足。

眉心处的“牵引”,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强烈,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她沿着通道,一步步向下。

通道曲折,似乎通往“天阙阁”地基的极深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古老的刻痕,与“戊字旧库”墙壁上的那些,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残缺、模糊。

越往下,空气越冷,那股奇异的寂静感也越强。仿佛外界的喧嚣、混乱、厮杀,都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天阙阁”的……根基?还是……某个被遗忘的、与“天阙阁”同时建造,甚至更加古老的……秘地?

终于,通道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完全由某种非金非玉、呈暗沉铁灰色的奇异金属铸造的、严丝合缝的巨大门扉。门扉之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中心位置,铭刻着一个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星辰轨迹与冰冷剑意交织而成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立体符文。

这符文的道韵,与她眉心的冰蓝金纹印记,与她昨夜感知到的剑鸣,与颜安勋那斩落的一剑……隐隐相通!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这里,就是“牵引”的终点!

冷紫溪站在门前,仰望着那巨大的、冰冷的金属门扉,以及门上那浩瀚玄奥的符文。胸前的天阙令,此刻灼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眉心的印记,也在微微发烫,与那符文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她能感觉到,门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庞大的、冰冷而……孤独的“存在”。

是颜安勋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这一次,并非伪装),轻轻按在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扉之上。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门扉的刹那——

嗡——!!!

整个金属门扉,连同其上那浩瀚的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却冰冷到极致的湛蓝色光华!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吸力,瞬间将她包裹、吞没!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个……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异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仿佛是一片凝固的、冰冷的星空。脚下,是深邃无垠的、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头顶,是无数璀璨、却冰冷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缓缓运行,散发出亘古不变的星光。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冰冷、空寂、却又蕴含着无穷剑意与大道韵律的……“气”。

而在这片冰冷星空的“中心”,悬浮着一个……身影。

依旧是那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依旧是那平静、淡漠、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生灭轮回的眼神。

颜安勋。

他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背对着她,仰望着头顶那片冰冷的、永恒的星空。月白的道袍下摆,在无形的“气”中,微微拂动。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势散发,却仿佛与这片冰冷的星空,与这无穷的剑意道韵,彻底融为一体。他即是这片星空,这片星空即是他。

这里,是他的……“剑心”世界?还是……他的“道”之所在?

冷紫溪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着那道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了整片星海的背影,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已冻结。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颜安勋缓缓地,转过了身。

平静、深邃、仿佛能映照出她灵魂所有真实与虚妄的目光,如同穿越了万古星空,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了伪装,没有了距离,没有了任何阻隔。

只有冰冷的星空,无垠的寂静,以及……那两道平静到令人灵魂颤栗的目光。

“你来了。”

颜安勋开口,声音平静、淡漠,如同星空本身在低语,听不出任何情绪。

冷紫溪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章节目录 139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3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