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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剑圣大人你道侣又炸炉了

共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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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囚凰

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的巨响,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震得冷紫溪神魂俱颤。

那隔绝内外的全新结界瞬间压下,冰冷、坚固、带着颜安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剑意烙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森严,彻底将她锁死在这方寸之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剑意、浓郁的血腥,以及最后那句淬冰般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扎入她的耳膜,钉进她的心底。

——你最好祈祷,你这条命……值得我今日付出的代价!

代价……

冷紫溪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视线因失血和剧痛而模糊,却清晰地映出他离去时那染血的、决绝冰冷的背影。

为什么?

这个疑问,比深渊禁制的反噬更让她五脏六腑绞痛难当。

他明明视她为隐患,为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为何又要闯入那万死之地救她?为何要为她承受反噬,甚至不惜……付出她无法想象的“代价”?

那代价是什么?是他强行中断闭关所受的反噬?是他与整个禁地为敌可能引发的后果?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句“值得”,又意味着什么?是冰冷的权衡,还是……别的?

纷乱的思绪如同毒藤,缠绕着她混乱的神识,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勒窒息。与之伴随的,是更深的寒意与恐惧——他离去时那眼神,是真正的、毫无转圜的冰冷与怒意。她触犯了他的底线,触及了他绝不容触碰的禁区。

接下来的“清算”,将会何等残酷?

未知的恐惧,混合着身体的剧痛与神魂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刺痛中挣扎着苏醒过来。

依旧是那间冰冷空旷的侧殿,只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涩的药草气息。她发现自己已被挪回了玉榻之上,身上破碎染血的衣物换成了干净的素白中衣,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被简单包扎过,手法利落却冰冷,毫无温情。

是那名中年女修。

她试图动弹一下,瞬间,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让她闷哼出声。经脉如同被彻底碾碎后又粗糙地拼接,每一次微弱的神力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神魂更是萎靡不堪,《镇魂印》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

她艰难地偏过头。

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东西。

不再是粗浅的《静心诀》和微薄的固元丹。

而是数瓶灵气氤氲、一看便知绝非俗品的疗伤圣药,以及……一枚通体漆黑、触手冰寒、刻满了层层叠叠禁制符文的玄铁令牌。

令牌旁边,还有一枚崭新的玉简。

冷紫溪的心猛地一沉。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向那枚玉简。神识沉入——

没有只言片语的问候或斥责。

只有一段冰冷无情、条理清晰的宗门律令,直接烙印入她的神识:

其一,缀霞峰侧殿即为禁足之地,无玄铁令牌许可,永世不得出。违者,视同叛门,格杀勿论。

其二,每日需以自身神力温养玄铁令牌三个时辰,不得间断。

其三,不得再试图感知、引动、吸纳任何地脉之力。违者,神魂俱灭。

其四,此前所阅一切玉简,尽数作废。不得再修习任何非经准许之法门。

其五……

一条条,一款款,如同最坚硬的玄铁锁链,将她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希望,彻底锁死!那枚玄铁令牌,分明就是一个枷锁,一个监视器,一个需要她用自身力量去维持、却反过来将她死死禁锢的工具!

尤其是第三条……不得感知引动地脉之力!

他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唯一的、真实的联系!

冷紫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身上的中衣更无血色。她猛地攥紧那枚冰冷刺骨的玄铁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其捏碎!

好狠……真的好狠!

他救她,不是为了给她生机,而是为了……更彻底地囚禁她,掌控她,榨取她最后的价值吗?!

那日深渊旁他眼底的惊乱与疯狂,难道只是错觉?只是出于对“所有物”失控的愤怒?

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伤势,她猛地咳嗽起来,喉头涌上腥甜。

就在这时,殿门无声开启。

那名中年女修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毫无生气的模样。她将药碗放在几上,看都未看冷紫溪一眼,便转身欲走。

“等等。”冷紫溪嘶哑开口,声音破碎得厉害。

女修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他……”冷紫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灼痛的喉咙如同刀割,“……尊上…伤势如何?”

这是她醒来后,最想问的一句话。尽管答案可能让她绝望。

女修沉默了片刻,平板无波地回答:“尊上之事,非奴婢所能知。”

冷紫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日……之后,宗门……可有……”她换了一种问法,试图拼凑出外界的信息。

女修却仿佛被触动了某种禁令,猛地低下头,语速加快了一丝:“奴婢只知奉命行事,其余一概不知。夫人重伤未愈,还请安心静养,勿作他想。”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去,仿佛多留一刻便会沾染上可怕的麻烦。

殿门再次合拢,死寂重新降临。

冷紫溪靠在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觉得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冰冷刺骨,带着绝望的味道。

她被彻底隔绝了。不仅是身体上的囚禁,还有信息上的彻底封锁。外界发生了什么,颜安勋究竟如何,仙盟对深渊之事是何态度……她一无所知。

她就像被扔进了一口漆黑的深井,井口被彻底封死,无人过问,无人理会。

唯一能“陪伴”她的,只有那枚需要她每日用力量去温养的、冰冷的玄铁令牌。

多么讽刺。

她缓缓拿起那枚令牌,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直抵心扉。

她该怎么办?

顺从?每日用自己的力量滋养这枷锁,苟延残喘,直到彻底失去价值,或者被他想起,如同刑律殿那些弟子一样被“清算”?

反抗?以她如今这残破之躯,如何对抗这重重禁制?如何对抗那个男人深不可测的意志?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心脏,几乎要将她冻结。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殿内。窗棂、玉柱、地面……那些熟悉的、冰冷的事物。

忽然,她的目光顿住了。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忍着剧痛,缓缓走到窗边。

伸出手指,极其轻微地,拂过窗棂下方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木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是一个极其古拙的、残缺的符号。是她过去十年枯坐时,无意识中,用指甲一点点刻划出来的。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

此刻,在这极度的绝望与寂静中,看着这个微不足道的、属于过去的印记,一个荒谬的、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出的火星,骤然划过了她的脑海。

她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那枚被随意放在几上的、冰冷的玄铁令牌!

一个……或许能打破这死局的办法!

尽管冒险!尽管希望渺茫!尽管一旦失败,必将万劫不复!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冷紫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底熄灭的火光死灰复燃,却燃烧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偏执的疯狂。

她一步步走回榻边,拿起那枚玄铁令牌,紧紧攥在掌心,冰冷的铁器硌得她生疼。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望向殿顶那被修复的破口方向,仿佛能穿透殿宇,望向那片被禁锢的天空。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苍白而诡异的弧度。

颜安勋……

你想锁住我?

你想让我用这身力量,来维持囚禁我自己的牢笼?

好。

如你所愿。

只是……这牢笼,最终会锁住谁……

还未可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眸中所有软弱与迷茫被彻底碾碎,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一种近乎自毁的狠厉。

新一轮的博弈,开始了。

而这一次,她押上的,是所有的一切。

章节目录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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