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朝华砚里寄清欢

共 33 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

正在阅读 · 第33章 结局二

第33章 结局二

卢氏上前,轻轻推动画中的船帆,果然,墙面“咔哒”一声,露出一个暗阁。暗阁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卢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书信,还有几块倭族的金币,以及一张绘制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米囊花的种植基地,就在金陵城外的一座孤岛上。

卢氏拿起书信,借着烛光一看,只见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内容都是关于米囊花种子的运输时间、数量,还有倭族的要求,比如“需加快培育速度,九月前需提供千石种子”。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鸟。

“夫人,这符号……老奴好像在哪见过。”张嬷嬷皱着眉头说,“前几日王媳妇去码头给老爷送东西,回来时说看到一个送信的人,腰间挂着一个玉佩,上面就是这个符号。”

“送信的人长什么样?”卢氏连忙问。

“王媳妇说,那人身高不足五尺,肩宽体瘦,走路时左脚微跛,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张嬷嬷回忆着说。

卢氏心中一动——身高不足五尺,左脚微跛,这不是林瑾的特征吗?林瑾是萧砚辞的好友,出身武将世家,父兄都在二十年前的倭族入侵中战死,按说他对倭族恨之入骨,怎么会与沈青山有联系?

卢氏不敢怠慢,将书信、金币和地图都抄录下来,然后放回暗阁,恢复原状,带着张嬷嬷悄悄离开了书房。第二天一早,她就借着“去寺庙上香”的名义,将抄录的内容交给了谢昭华。

谢昭华看完抄录的内容,眉头紧锁:“身高不足五尺,左脚微跛,确实像林瑾。可林瑾的父兄都死在倭族手里,他怎么会帮沈青山?”

萧砚辞也觉得奇怪:“林瑾为人正直,对倭族恨之入骨,绝不可能通倭。或许是有人故意伪装成他的模样,混淆视听。”

“可除了林瑾,还有谁符合这个特征?”谢昭华疑惑道,“我们之前查过与沈青山有往来的人,要么身高够,要么没有跛脚,都不符合。”

萧砚辞沉默片刻,突然想起前几日上元节时,他和谢昭华在街上游玩,看到一群踩高跷的杂耍艺人。那些艺人穿着长袍,遮住了脚下的高跷,远远看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他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了!或许那人并不是真的矮,而是垫了东西!”

谢昭华也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穿着增高的鞋子,伪装成林瑾的身高?可大朝的男子都穿靴子,怎么垫东西?”

“可以用高帮靴。”萧砚辞说,“用乌木制成高帮,内有夹层,可增高近一尺,外面用靴子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记得苏牧每次见我们,都穿着拖地的锦袍,而且从不与人并肩走,坐下时也总是先迈右腿,或许……”

苏牧是萧砚辞的同窗,出身名门,平日里与萧砚辞、林瑾往来密切,性格温和,待人友善,谁也不会把他和通倭联系起来。可萧砚辞一想到苏牧,就想起神医霍生白曾说过的话——霍生白为苏牧诊病时,曾说苏牧的“胫骨长度与常人无异,但股骨较短,按常理身高应在五尺二寸左右,而非现在的六尺”。

“难道真的是苏牧?”谢昭华不敢相信,“他和我们相处多年,若是他通倭,怎么会一点破绽都没有?”

“人心隔肚皮。”萧砚辞沉声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要查清楚。接下来,我们重点盯着苏牧,同时准备抓捕沈青山——他的商船再过几日就要抵港,这次运来的,恐怕就是最后一批米囊花种子。”

四、码头擒凶,悬念迭起

三日后,深夜,金陵码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挂在码头的柱子上,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停泊在岸边的几艘商船。其中一艘最大的商船“福顺号”,正是沈青山的船,此时正有十几个黑衣人在搬运货物,货物用油纸包裹着,堆在岸边,散发出淡淡的米囊花香。

“都快点!动作麻利点!”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低声催促,正是沈青山的心腹管家。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远处亮起无数火把,照亮了夜空。萧砚辞骑着马,带着姑苏的捕快和禁军,迅速包围了码头。

“沈青山,束手就擒吧!”萧砚辞高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沈青山正在“福顺号”的船舱里清点货物,听到萧砚辞的声音,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萧砚辞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的行动会被发现。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下人,拔腿就往船舱外跑,嘴里喊着:“我背后有人!你们动不了我!”

“拦住他!”萧砚辞一声令下,禁军立刻冲了上去。沈青山的人也拔出刀,与禁军打斗起来。一时间,码头上传来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还有人的惨叫声。

沈青山趁乱跑到岸边,想要跳上一艘小船逃跑。就在这时,一支箭破空而来,射中了小船的船帆,船帆瞬间垮塌。沈青山回头一看,只见司祁站在岸边,手中还握着弓箭,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你……你们敢杀我?我背后是……”沈青山还想威胁,却被禁军扑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萧砚辞走到沈青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青山,你通倭叛国,残害将士,罪证确凿,就算你背后有人,也救不了你。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沈青山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招供,背后的人就会想办法救他,若是招供了,不仅自己会死,家人也会被牵连。

萧砚辞见沈青山不肯开口,也不逼他,让人将他押下去,然后命令捕快清点货物。打开油纸包裹,里面果然是满满的米囊花种子,足足有数百石。

“萧给事,你看这个。”一个捕快拿着一块玉佩跑过来,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正是卢氏在沈青山书房里看到的那个展翅的鸟。

萧砚辞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这玉佩……我好像在苏牧那里见过。前几日我去苏牧府上做客,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就是这个样式,只是当时我没在意。”

“这么说,幕后之人真的是苏牧?”谢昭华问道。

萧砚辞点头:“可能性很大。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明日就是万国朝会,圣人会在含元殿召见各国使臣,我们可以在朝会上揭露沈青山的罪行,引苏牧露出破绽。”

五、万国朝会,真相大白

次日清晨,大明宫含元殿庄严肃穆。各国使臣身着不同的服饰,按国名顺序站立在殿内左侧;满朝文武身着官袍,按品级站立在右侧。圣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声唱喏。

萧砚辞手持笏板,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臣查获金陵商人沈青山通倭叛国,私自种植、贩卖米囊花种子,还残害禁军将士,罪证确凿,请陛下圣裁。”

说完,萧砚辞示意禁军将沈青山押上殿来。沈青山穿着囚服,头发散乱,面色苍白,但眼神中仍有一丝侥幸。

满朝文武哗然,各国使臣也议论纷纷——米囊花是禁物,通倭更是重罪,没想到金陵竟有如此大胆之人。

圣人脸色一沉:“沈青山,你可知罪?”

沈青山跪在地上,却不肯认罪:“陛下,臣冤枉!臣只是个商人,从未通倭,更不知什么米囊花!是萧给事诬陷臣!”

“诬陷你?”萧砚辞冷笑一声,让人将查获的米囊花种子、书信、地图都呈给圣人,“陛下,这是从沈青山船上查获的米囊花种子,这是他与倭族往来的书信,这是米囊花种植基地的地图。还有,臣找到三十多名被沈青山残害的将士,他们如今神志不清,形同废人,臣已让人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驿站,陛下可派人查验。”

圣人看了书信和地图,脸色越发难看,对着沈青山怒喝:“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说,是谁指使你的?”

沈青山依旧不肯开口,就在这时,苏牧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此事尚有疑点。沈青山只是个商人,无权无势,怎敢私自通倭?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还请陛下查明真相,不要冤枉了好人。”

萧砚辞目光锐利地看着苏牧:“苏大人说得有道理。臣也觉得,沈青山背后定有指使之人。臣曾查到,与沈青山往来的人,身高不足五尺,左脚微跛,可苏大人,你身高六尺,怎会与这人有关?”

苏牧脸色微变,强作镇定:“萧兄说笑了,臣身高六尺,众所周知,怎会是那人?萧兄莫不是查错了?”

“查没查错,一试便知。”萧砚辞对圣人躬身道,“陛下,臣请陛下允许臣查验苏大人的靴子。”

圣人点头:“准奏。”

苏牧心中一慌,想要后退,却被禁军拦住。萧砚辞走上前,弯腰脱下苏牧的靴子——只见靴子里藏着一双乌木高帮,高约九寸,鞋底有防滑纹路,与沈青山书房里找到的书信上的纹路一致。

“苏牧,你还有什么话说?”萧砚辞厉声问道。

苏牧脸色惨白,身体发抖,却仍想狡辩:“这……这只是臣的靴子,臣只是觉得穿着舒服,并无他意!”

“舒服?”霍生白此时从殿外走进来,躬身行礼,“启禀陛下,臣曾为苏大人诊病,发现苏大人的股骨较短,按常理身高应在五尺二寸左右,而非六尺。这双高帮,正是为了伪装身高而制。而且,臣还在苏大人府上查到了倭族的布料和书信,书信上的字迹,与沈青山书房里的书信字迹一致!”

说完,霍生白将查到的布料和书信呈给圣人。

苏牧见再也无法隐瞒,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陛下,臣认罪!臣确实是倭族大皇的亲子,臣的母亲是倭族大皇的侧妃,因有一半大朝血统,被派来大朝做内应。臣自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可臣在大朝长大,与萧兄、林瑾相处多年,真心把他们当兄弟,臣……臣也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萧砚辞看着苏牧,眼中满是失望,“你不想这样,就不会帮沈青山通倭,就不会看着那些将士被残害!你说你把我们当兄弟,那林瑾为你挡剑时,你在想什么?”

苏牧听到“林瑾挡剑”,身体一震,声音哽咽:“那次遇刺,是臣安排的。臣本想让刺客杀了林瑾,断了萧兄的左膀右臂,可看到林瑾扑过来替臣挡剑时,臣下意识地偏了身,让剑只刺中了他的肩胛,而非心脏。臣……臣真的舍不得他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倭族和服的女子冲了进来,正是苏牧的母亲。她手持短刀,跪在圣人面前,泪流满面:“陛下,罪妇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事都是罪妇安排的,与牧儿无关!求陛下饶了牧儿,罪妇愿以死谢罪!”

说完,不等圣人开口,苏牧的母亲便举起短刀,自刎而死。鲜血溅在地上,染红了她的和服。

苏牧看着母亲的尸体,悲痛欲绝,晕了过去。

圣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叹了口气:“苏牧通倭叛国,罪该万死,但念其有悔意,且其母已自刎谢罪,免去死罪,终身囚禁于天牢。沈青山罪大恶极,凌迟处死,沈家满门抄斩,但其子女不知情,免予追究。”

六、尘埃落定,喜结良缘

米囊花案尘埃落定,金陵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被残害的将士,在霍生白的医治下,渐渐恢复了神智,虽然身体仍需调养,但已无大碍。谢昭华也终于为谢家满门报了仇,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

萧砚辞因破案有功,被圣人升为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谢昭华则被圣人册封为“贞烈夫人”,赏赐了丰厚的财物。

卢氏的子女沈明轩和沈明玥,因不知情,未被牵连。沈明轩依旧在国子监读书,沈明玥的婚事也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吏部尚书家有些犹豫,谢昭华亲自去尚书府说情,才让婚事得以继续。

俞风是萧砚辞的下属,在查办米囊花案时,立下了大功——他查到了苏牧与倭族的联系,找到了苏牧母亲的住所,还缴获了大量的密信。圣人高兴,便将长公主赐婚给俞风。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按公主出嫁的礼制操办。那天,金陵城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长公主乘坐着九鸾驾,身着华丽的嫁衣,俞风则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红色官袍,在禁军的护送下,将长公主迎回了府。满京城的百姓都涌上街头,观看这场盛大的婚礼,纷纷赞叹不已。

婚礼当天,萧砚辞和谢昭华也去了俞风府中道贺。看着俞风和长公主幸福的模样,谢昭华笑着对萧砚辞说:“如今国泰民安,坏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们也该好好过日子了。”

萧砚辞握住谢昭华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等过些日子,我们去江南游历,看看你说过的西湖美景,好不好?”

谢昭华点头,靠在萧砚辞的肩上,看着府中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是无数人的牺牲换来的,她会珍惜眼前的幸福,也会永远记住那些为了家国平安而付出生命的将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俞风府的庭院里,将一切都染上了温暖的色彩。这场因米囊花而起的风波,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而大朝的未来,也必将更加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