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的母亲
“这水很可能是人为的”,这个猜想其实一开始王敬宪和范违秋就讨论过,毕竟在这个像素风的世界里,有这么一条活水,怎么看怎么个格格不入,可是现在王敬宪为什么又把这个拿出来说事儿?
果然,王敬宪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水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真人,来这里发掘出来的。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你的母亲。”
“母亲?”范违秋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魂牵梦萦了这么久的母亲,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你有什么凭据,怎么就扯到我母亲了?”
王敬宪道:“因为我刚刚在源头发现了这个。”
王敬宪摊开手掌给范违秋看,只见上面静静地躺着一点符咒烧过的黑灰,量很小,但是能看出来,而且从这点黑灰里,能提取出超细铂粉反应过得痕迹。
“这世道上会这个的可不多啊。”王敬宪有些痴迷的看着手中的这点粉末:“你别忘了,我们本来就是追着你母亲的痕迹来的这里,所以这最起码有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
王敬宪说完就收了粉末,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么看来被困在这里倒也不是什么坏处,说不定还是你母亲给我的考验呢,那我就要来好好会会它们,看看她的下一处踪迹会出现在哪。”
范违秋被母亲的消息冲的有点脑子发昏,尤其在王敬宪说出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后,心中又是喜悦又是酸涩。但是转念一想。
“不,不会是母亲给我们的考验,母亲如果知道我来了,她才不会舍得让我在这里无头苍蝇似的乱窜呢,肯定早来接我了。母亲一定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我们得找到她,救救她。”
王敬宪不屑道:“何必如此笃定是你母亲遇着了事儿?也不知道是谁被自己的母亲抛下了。”
“她不是!”范违秋眼泪汪汪地反驳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没人比我更懂她了,她就是遇上事儿了。”
“好好好。”王敬宪也没了奈何,“那我们就再努努力,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吧。”
范违秋抹了两把眼泪,正想再说,一直在前方不远处拦路问人的程随突然大喝了一声“哪里走”!转头就朝着东边的一个巷子狂奔过去。
范违秋被这声音吓得陡然一惊,旋即意识到程随这是又看到那个东西了,心里不放心,忙跟着跑了过去,王敬宪索性也跟着过去。
这次的幻象倒是比前几次过分了许多。等几个人都赶过去了,幻想还没有消失,还当着众人的面“演”了起来。程随登时大叫一声,扑上去要把这个画面打散,可这终究是幻象啊,任凭程随怎么扑上前去,也挡不住那高清的画面展现着,一个和程随一模一样的人,挥起了手中的尖刀,朝着一个跪地求饶的男人的脖颈上狠狠地划了过去。
鲜血霎时喷涌而出,而目睹这一幕的程随也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不”,然后掩面跪倒在地。
“程随!”随着画面的消息,范违秋上前抓住了程随将要倒下去的身子。
程随双手捂着眼睛在低低的哭。
范违秋听到她在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这能算我的错吗,错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一次次折磨我,你们害我害的还不够多吗?”
这话里一会儿“他们”,一会儿“你们”,听得范违秋云里雾里,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抱着程随的手更紧了。她告诉程随:“别去管这些幻象了,都是假的,我们只要关注如何出去就行了,他这就是在削弱我们的斗志和意志。”
程随摇头道:“不,你不懂,这里面不全是假的。”
范违秋有猜到这个情况,但她也没有想到程随竟然会承认,想来这件事是真的对她影响很大了。可是程随只要不说,范违秋就会识趣的不问,她在等,等程随自己调整。
程随说出那句话后,或许也是被自己的坦白惊住了,倒是瞬间让自己上头的情绪冷却了下来。她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还有个外人,更加不想展开说说,于是宁了宁心神拍开了范违秋的手,示意自己可以了。
可是看戏的王敬宪明显这是抓到话口儿了,他静静地盯了程随一会儿,想了想道:“这些幻象只针对你,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程随不想理会。
王敬宪又道:“你又何必逃避呢?承认吧,你就是很弱。”
范违秋万万没有料到王敬宪会这样说话,当即疯狂给王敬宪使眼色,一面道:“怎么会,程随可是我们几个里面能力最出众的了,她做什么事都又快又好,十分让人省心。每次出任务只要看到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
王敬宪一脸瞧不上:“那是因为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以为这些东西为什么只缠着程随不缠着你?”王敬宪道,“我想,无非是知道你这个人太过纯粹没什么想法,知道这些幻象对你这样的白痴没什么用,索性就先放过了你。”
程随反唇相讥道:“哦?那照你这个说法,这些家伙不来找你也是因为你很白痴?”
王敬宪听言倒是应承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不是因为我白痴,而是因为我纯粹,我的这颗心就一颗道心,平常心到无懈可击了,他们何必花那力气给我?”
“倒是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程随嘲讽道。
王敬宪只道:“你管我怎样,反正这些东西只找了你不是吗?我刚刚看了一通,心里其实大致有个猜想,那就是我和范违秋说起来都是纯粹的人,来这纯粹的地方很容易融入其中,但你就不同了,程随,你足够浑浊,你的心浑浊,做的事也浑浊。”
“你不要这样说程随!”范违秋急道。
程随也气得横眉竖目:“不用拦他,我倒要听听我怎么个浑浊法?就因为我杀过人?”
王敬宪含笑道:“当然不是,只是你敢说,刚刚看到的那副画面,你问心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