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是时候反抗了
江沁月以张岳身份公开亮相的时候才惊愕的发现,当下的恶女联盟已经扩大到了百人规模。
她当然听过常婷描述当下恶女联盟的具体情况,只是如此从一百张面孔一张一张的看过去时,总会有种不一样的震撼。望着一张张陌生的、好奇的面孔,江沁月对于肩膀上的担子有了更为深刻的感受。
戴着面具,坐在常婷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座位上,江沁月站的很高。
她原是不想这样高调的,经历了种种之后,她更想和所有人都成为姐妹。而姐妹之间,是不应该又等级之分、高地之差的。但是常婷并不这么认为,在常婷看来,称呼为姐妹只适合私下,小规模的团体活动,人数越多就越是要拿出规矩,越要拿出一个主次,不然秩序会乱。
江沁月到底也是参与过环城管理工作的江家大小姐,这点驭人之术也早有所了解,她当然知道常婷这话说的没错,所以想了想也没有坚持。
现在的这个会议室是常婷临时把一个休闲大厅改造出来的,地面很宽敞,但是缺点就是很平。于是常婷贴心的布置了一个高台,又以高台为扇面展开,拼出一个半圆形的会场,成员们列坐其中。
其实仔细算来,这次会议距离知更城风云过去也不过月余,这个时候首脑人物的出面直接肩负着几重重任。破除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各项传闻倒是其次,这次会议的主要任务更在于:一,领导人公开亮相,发表团结讲话,确保整个领导力的落地,让联盟里的各股力量拧成一股绳。二,正式以领导人的身份给各司其职的人们颁发任命函,确立各人员的职责区间以及管理秩序。三,明确联盟的首要目标,并制定相应的实施步骤,保证人人看到目标,看到希望。
这场会议对于任何团队而言都是初创时期必须开展的大会,只是之前江沁月等人从来没想过联盟的扩张速度会如此之快,这才显得这场大会有些姗姗来迟。之前的非议说到底也就是缺少了这样一次大会来明确方向而已。
既然是首次亮相,江沁月又换了张岳的身份,那么亮相的时候一定要够镇得住场子才行,这样所有新加入的成员才会心服口服地服从管理。所以会议一开始,江沁月一张一张脸认认真真地看了过去,她在认真记住每一个人,也希望让每一个人感受到她对大家的重视。
会场里静悄悄的,静可闻针,大家都在等待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导人发表她的第一次重要讲话。可是大家看到的只有戴着面具的那人走上高台后,一言不发地巡视一圈,大家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程随和范违秋一左一右的跟随着,程随和范违秋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这是恶女联盟元老级的人物,所以她俩出现在左右并没人提出异议,而常婷此刻正站在台下,扇面最中心的位置,仰着脸看着舞台上的江沁月,一脸的敬重与虔诚。
这些事实上都是常婷之前和江沁月对好了的,现在就是要确保计划的实施,足够拿来服众,足够拿来建立声望。
环视一圈之后,身份已经是张岳的江沁月终于开口了。
“相信有很多人都很好奇,张岳是何许人也?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江沁月开篇先提出了一个许多人都关注的问题,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其实我自己有时候也在问自己,我何德何能,又没有多大的本事,如何突然间就把恶女联盟给做起来了。”江沁月感激道:“其实说到底,更需要感谢的是我的两位好姐妹,以及各位新加入姐妹的支持与信任。”
“我们大家为什么而聚集在一起?”江沁月再次提问,“我相信很多人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就是为了公平,为了正义,为了生存。”
“在这个黑漆漆的地下城里,我们这些人经历了太多黑暗的事情了,我们的权利被剥夺,我们的力量被削弱,我们的生存空间被压缩。甚至我们哪怕什么都不求了,就图一个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生活也不够,因为还会有不少人打着各色各样的旗号来审判我们,质疑我们,把我们拖入无边地狱,让我们经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我们呐喊,我们反抗,我们求救,可是我们的声音根本穿不过那些人为铸造起来的高墙,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能冲出来更是奇迹。”
江沁月越说越情绪激昂:“所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奇迹,我们是幸运的,但又不仅仅是幸运,幸运的背后一次次的流血流汗罕为人知,那些吃过的苦咽过得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脸上要带着面具?”
一双双眼睛纷纷朝江沁月的脸上看去,江沁月适时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之前准备好的,一道从眼角蔓延到下颚的,恐怖的,裂开的伤疤。这道伤疤看上去应该已经是经过精细料理的,磨平了很多棱角,但脸上还是界限分明地出现了红红白白的分界线,诠释着之前的这道伤疤有多深,有多疼。
“没错,这就是我戴面具的原因。”江沁月把面具重新戴好:“这是我被丢进暗黑组织的第三天留下的,那群畜生要驯服我听话,要让我乖乖地听从他们的指挥。我怎么可能轻易妥协?!于是我尝试逃跑,尝试跟他们谈判交易,甚至尝试割让自己的一部分利益。可是这些都不行,进了那个暗黑组织的人就已经丢失了所有人权,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根本算不得人,自然也没有任何利益可以为他们提供,最后为了作为惩戒,他们在我的脸上留下了这道伤疤。”
说到这里,江沁月适时地哭了两声,这才继续道:“在场的每一位姐妹应该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才对,我们遭受了太多压迫与非人折磨了,是时候反抗了!”
